第174章 問心
代西珩只能把火氣發在莊園守衛上，一個秘書竟然能混進服裝服務隊中進入莊園，一個領頭的進了基地地牢，四個巡邏的被發配到基地重新訓練。
代西珩深吸一口氣，走進書房。
「你去雲頂二樓那間房間拿了藥，回來兌在酒里，讓侍者端給我。」代西珩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安靜的空氣里，「那杯酒被李蒹葭拿給了沈川，沈川喝下去了。」
周安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甲掐進掌心裡。
「你拿的是什麼藥？」
周安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問你話。」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從那間房間的抽屜里拿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知道功效。」
代西珩看著她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功效，還敢往我杯子裡放？」
周安的鼻尖酸了，她把頭低得更低，聲音悶在喉嚨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我不想當你妹妹。」
書房裡安靜了。
那句話落在空氣里，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面，一圈一圈地盪開，無聲的，但停不下來。
代西珩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毯上的那個人。
她的肩膀微微塌著，頭髮散了幾綹貼在臉側，後頸那截露出來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紅。
他沒有說話。
周安跪在地毯上，繼續往下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我從雲頂拿了藥，回來兌在酒里，想讓侍者端給你。我知道那杯酒會有什麼效果，我也知道你可能喝，可能不喝，但你喝了我就能做那件事，做了那件事我就不是妹妹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塌下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我不想當妹妹，從來都不想。」
代西珩坐在椅子上，手指停在扶手上，沒有動。
周安跪在地毯上，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他的回應。
她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小腿從腳踝往上麻到了大腿根，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地板上的絨面紋路在她視野里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
她伸手撐了一下地面，沒撐住，整個人往側面倒下去。
「安崽——」
代西珩站起來的時候碰倒了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繞過書桌走到她旁邊，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被水泡軟了的葉子，腦袋歪著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淺而急，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他抱著她走出書房，踢開她房間的門，把她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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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還光著，腳心泛著一層淡粉，他低頭看了一眼，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傭人開始忙著叫醫生，給周安換衣服。
周安躺在床上，半睜著眼看了站在旁邊的代西珩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又閉上了。
代西珩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出去了，門合上的時候很輕。
他回到書房，把那把碰倒的椅子扶起來，坐回書桌後面，面前是那本攤開的文件，旁邊是那枚無事牌，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坐在那裡，盯著桌面上某一處，沒有動。
他想起她說過很多次她不想當妹妹，她從來都不想當妹妹。
她拿了藥，兌了酒，想讓侍者端給他，做了那件事她就不是妹妹了。
他想起她這些天死活不肯說的樣子，他以為她在瞞什麼別的事，他以為她又在搞什么小動作，他以為她只是犟。
原來她在瞞這個。
周安在床上躺了幾天，其實身上沒什麼大傷，就是膝蓋跪久了有些淤青，腳心還有一點沒消乾淨的舊痕，整個人像一台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躺在那裡，開著機，但什麼程序都跑不動。
代西珩沒有再來過她的房間。
他每天早上照常出門，晚上照常回來，書房的門關著，燈亮到很晚。
他們之間的對話縮水到了極限，早上在餐廳碰見，他說一句「吃飯」，她應一聲，然後各自低頭。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回了房間，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是暖的，但走廊里沒有腳步聲在她門口停過。
周安在床上躺著的時候，手機響了。
余容建了一個群，群名叫「雲京四美」，裡面四個人：余容、姜山月、李蒹葭，還有周安。
她盯著那個群名看了好幾秒，然後往下翻聊天記錄。
余容在群里發了第一條消息，是一張自拍，她靠在一張米白色的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家居襯衫，袖口卷著，正低頭看手裡的書。
男人側臉線條利落，氣質溫潤，是程衍之。
余容配了一行字：「新家安頓好了，沙發太軟了，我坐得腰疼。」
姜山月在下面回了一個字：「換。」
李蒹葭回了一個表情，是一隻貓趴在墊子上打哈欠。
周安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一會兒，覺得稀奇，余容和李蒹葭竟然玩兒到一起了。
她想起余容以前跟她說沈川那個秘書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說「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什麼樣」。她想起余容去沈川公司刁難李蒹葭那幾次，讓李蒹葭換水，堵電梯口，被沈川一句「以後別來了」堵回來。
余容在那個婚禮上看到李蒹葭，端著香檳走過去跟她說話，周安以為她要鬧事，結果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現在她們在一個群里，世界這麼大，什麼都能好，自己這點事兒算什麼？
周安翻了個身，把手機拿起來，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我活了。」
余容秒回：「你死哪兒去了半個月不回消息。」
姜山月跟了一條：「你哥說你身體不舒服。」
李蒹葭發了一個問號。
周安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回了一句：「沒事，就是有點累，歇幾天。」
余容在群里開始刷屏，問她要不要出來喝茶，說新開了一家店在城南，點心做得特別好看，又說程衍之最近可能要出差。
姜山月說周末有空，李蒹葭說晚上七點以後可以。
周安看著她們三個人在群里聊得熱火朝天，把手機擱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代西珩深吸一口氣，走進書房。
「你去雲頂二樓那間房間拿了藥，回來兌在酒里，讓侍者端給我。」代西珩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安靜的空氣里，「那杯酒被李蒹葭拿給了沈川，沈川喝下去了。」
周安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甲掐進掌心裡。
「你拿的是什麼藥？」
周安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問你話。」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從那間房間的抽屜里拿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知道功效。」
代西珩看著她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功效，還敢往我杯子裡放？」
周安的鼻尖酸了，她把頭低得更低，聲音悶在喉嚨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我不想當你妹妹。」
書房裡安靜了。
那句話落在空氣里，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面，一圈一圈地盪開，無聲的，但停不下來。
代西珩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毯上的那個人。
她的肩膀微微塌著，頭髮散了幾綹貼在臉側，後頸那截露出來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紅。
他沒有說話。
周安跪在地毯上，繼續往下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我從雲頂拿了藥，回來兌在酒里，想讓侍者端給你。我知道那杯酒會有什麼效果，我也知道你可能喝，可能不喝，但你喝了我就能做那件事，做了那件事我就不是妹妹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塌下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我不想當妹妹，從來都不想。」
代西珩坐在椅子上，手指停在扶手上，沒有動。
周安跪在地毯上，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他的回應。
她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小腿從腳踝往上麻到了大腿根，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地板上的絨面紋路在她視野里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
她伸手撐了一下地面，沒撐住，整個人往側面倒下去。
「安崽——」
代西珩站起來的時候碰倒了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繞過書桌走到她旁邊，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被水泡軟了的葉子，腦袋歪著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淺而急，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他抱著她走出書房，踢開她房間的門，把她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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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還光著，腳心泛著一層淡粉，他低頭看了一眼，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傭人開始忙著叫醫生，給周安換衣服。
周安躺在床上，半睜著眼看了站在旁邊的代西珩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又閉上了。
代西珩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出去了，門合上的時候很輕。
他回到書房，把那把碰倒的椅子扶起來，坐回書桌後面，面前是那本攤開的文件，旁邊是那枚無事牌，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坐在那裡，盯著桌面上某一處，沒有動。
他想起她說過很多次她不想當妹妹，她從來都不想當妹妹。
她拿了藥，兌了酒，想讓侍者端給他，做了那件事她就不是妹妹了。
他想起她這些天死活不肯說的樣子，他以為她在瞞什麼別的事，他以為她又在搞什么小動作，他以為她只是犟。
原來她在瞞這個。
周安在床上躺了幾天，其實身上沒什麼大傷，就是膝蓋跪久了有些淤青，腳心還有一點沒消乾淨的舊痕，整個人像一台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躺在那裡，開著機，但什麼程序都跑不動。
代西珩沒有再來過她的房間。
他每天早上照常出門，晚上照常回來，書房的門關著，燈亮到很晚。
他們之間的對話縮水到了極限，早上在餐廳碰見，他說一句「吃飯」，她應一聲，然後各自低頭。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回了房間，門縫裡透出來的光是暖的，但走廊里沒有腳步聲在她門口停過。
周安在床上躺著的時候，手機響了。
余容建了一個群，群名叫「雲京四美」，裡面四個人：余容、姜山月、李蒹葭，還有周安。
她盯著那個群名看了好幾秒，然後往下翻聊天記錄。
余容在群里發了第一條消息，是一張自拍，她靠在一張米白色的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家居襯衫，袖口卷著，正低頭看手裡的書。
男人側臉線條利落，氣質溫潤，是程衍之。
余容配了一行字：「新家安頓好了，沙發太軟了，我坐得腰疼。」
姜山月在下面回了一個字：「換。」
李蒹葭回了一個表情，是一隻貓趴在墊子上打哈欠。
周安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一會兒，覺得稀奇，余容和李蒹葭竟然玩兒到一起了。
她想起余容以前跟她說沈川那個秘書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說「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什麼樣」。她想起余容去沈川公司刁難李蒹葭那幾次，讓李蒹葭換水，堵電梯口，被沈川一句「以後別來了」堵回來。
余容在那個婚禮上看到李蒹葭，端著香檳走過去跟她說話，周安以為她要鬧事，結果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現在她們在一個群里，世界這麼大，什麼都能好，自己這點事兒算什麼？
周安翻了個身，把手機拿起來，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我活了。」
余容秒回：「你死哪兒去了半個月不回消息。」
姜山月跟了一條：「你哥說你身體不舒服。」
李蒹葭發了一個問號。
周安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回了一句：「沒事，就是有點累，歇幾天。」
余容在群里開始刷屏，問她要不要出來喝茶，說新開了一家店在城南，點心做得特別好看，又說程衍之最近可能要出差。
姜山月說周末有空，李蒹葭說晚上七點以後可以。
周安看著她們三個人在群里聊得熱火朝天，把手機擱在胸口，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