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追星
周安在她床邊坐下來，看了她一會兒：「你輸得多狠？」
余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個字：「慘。」
周安等了一會兒，余容沒再開口，她又問：「沈川怎麼你了？」
余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聲音從鼻腔里擠出來，帶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委屈：「他那個秘書，我就找了一點小麻煩，阿川在旁邊看著，一個字都沒說。等我走了之後，他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就五個字，『以後別來了』。」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摳著：「後來我不服氣，又去了兩次，只要不提李蒹葭，哦就是那個秘書，阿川還能像以前那樣哄我，可是只要和李蒹葭有關係，他就凶的要死。」
余容把臉偏過去，不看周安，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話的時候看我那個眼神，就跟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似的。」
周安坐在床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沈川那個人，冷得像一塊冰，余容在他面前遞出去的所有熱氣，他一滴都不會接。
他那個秘書只是站在他旁邊，他就已經選好了。
周安伸手拍了拍余容的胳膊，拍了兩下，覺得話都在喉嚨口堵著，不知道該說哪一句。
最後還是余容自己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最近幹嘛呢？」
「在家待著，代西珩不讓我去雲頂。」
「雲頂是什麼？」
周安看了她一眼，覺得余容這個反應很真實，她確實不知道雲頂。
余家做的是明面上的生意，那種地方不會出現在余家的人際網絡里。
「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周安說，「回頭帶你去看看。」
余容沒什麼精神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躺回去了。
周安從余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坐在后座里，靠著車窗想了一路。
余容那個樣子讓她心裡不太舒服，像看著一朵本來開得好好的花被人澆了一瓢冷水，花瓣沒掉，但不再向陽了。
她想了幾天，某天刷手機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翻到一條推送，是某個視頻平台推送的明星採訪，封面上的男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坐在一個採光極好的書房裡，背後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他的五官很清朗，眉骨高，眼窩深，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不太對稱的弧度，很亮，名字她聽說過，叫陸清晏。
她點了進去，看了五分鐘。
採訪里主持人問他為什麼接這部戲，他回答的時候語速不快，條理清楚，中間引用了一段書里的話，主持人明顯沒聽懂，他也沒解釋，笑了笑就帶過去了。
周安把視頻關掉，搜了一下他的資料。
陸清晏，二十六歲，雲京大學本科畢業，海外名校碩士，學的是建築，轉行做演員。
作品不多，但每一部都是精品，圈內評價極高，接戲挑剔，不接廣告，不接綜藝，不炒作。
家世也很好，祖上三代都是搞工程的，父母是業內有名的建築師，他出道前在雲京有自己的建築設計工作室。
周安盯著那張證件照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給余容發了條消息：「你知不知道陸清晏？」
那邊回得很快：「知道啊，我看過他一部戲，怎麼了？」
「他最近好像要上一部新電影，我搞到了兩張見面會的票，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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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容隔了兩分鐘才回：「……去。」
周安看著那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也不想在莊園裡天天聽代西珩使喚了，她覺得余容這朵玫瑰需要點新鮮空氣，什麼沈川什麼秘書，先放著吧。
她也沒打算做什麼大事，就是找個亮晶晶的東西，讓余容的眼睛跟著轉一轉，別老盯著一個不看她的地方。
見面會那天，周安帶著余容去了。
場地在雲京大劇院，布置得很精緻，暖黃色的燈光從穹頂上打下來，舞台背景是一整幅手繪的山水畫，墨色濃淡相宜。
陸清晏穿了一件深青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挽了一折，站在台上跟主持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偶爾偏頭想一下措辭，眉眼間有一種很乾淨的專注。
余容坐在周安旁邊，一開始興致不高，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台上，但目光是散的。直到陸清晏聊到他在海外讀書時的一段經歷，說到他曾經一個人跑了三個國家的建築工地，睡過貨櫃，在雨季的東南亞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回來之後瘦了八斤。
余容忽然坐直了。
「他真去過工地？」她偏頭問周安。
周安點了一下頭，她剛才翻過陸清晏的資料，這段經歷寫在好幾篇採訪里。
余容把目光轉回台上，看了陸清晏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他看起來不像啊。」
散場的時候余容在劇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晚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她伸手攏了攏，偏頭看著周安：「下次他還有什麼活動？」
周安笑了一下：「你感興趣了？」
余容瞪了她一眼，沒接話。
之後的事情周安也沒有預料到。
她本來只是想幫余容把目光從沈川身上挪開，找個亮亮的東西讓她看看。結果余容確實挪開了，挪得比她預想的要快，但周安自己也沒收住。
她開始買陸清晏的周邊，從最簡單的明信片開始，到後來那本他做建築設計時出的作品集，厚厚一本，銅版紙印刷，裡面的線條圖細緻工整，旁邊配著他手寫的設計說明，字跡清雋。
周安把作品集擱在床頭，睡前翻幾頁，翻著翻著就睡著了。
她又搜了他所有的採訪和訪談，還買了一張他新電影的首映票，IMAX廳，坐在第三排正中間的位置，兩個半小時，她全程沒有看手機。
她開始頻繁地在代西珩面前提陸清晏。
一開始是飯桌上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看了一個採訪，陸清晏說他在做項目的時候，每天騎自行車去工地，騎了三個月，把整個城市的路網都摸清楚了。」
代西珩當時正在夾菜，筷子停了一拍，沒接話。
第二次是周安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代西珩從樓梯上下來倒水，經過她身後的時候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陸清晏的一張活動照。
周安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他穿這個顏色好看吧？深青色配他那個膚色特別襯。」
代西珩端著水杯站在她身後看了兩秒，然後走了。
第三次是周安在書房裡幫代西珩整理文件，嘴裡念叨了一句：「陸清晏在雲京有自己的建築事務所，聽說他給一個美術館做的設計方案拿了獎，那個美術館就在東郊，我改天想去看看。」
代西珩把手裡的筆擱下來，聲音不高不低：「你最近滿嘴都是這個人。」
余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個字：「慘。」
周安等了一會兒，余容沒再開口，她又問：「沈川怎麼你了？」
余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聲音從鼻腔里擠出來，帶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委屈：「他那個秘書，我就找了一點小麻煩，阿川在旁邊看著，一個字都沒說。等我走了之後，他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就五個字，『以後別來了』。」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摳著：「後來我不服氣，又去了兩次，只要不提李蒹葭，哦就是那個秘書，阿川還能像以前那樣哄我，可是只要和李蒹葭有關係，他就凶的要死。」
余容把臉偏過去，不看周安，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話的時候看我那個眼神，就跟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似的。」
周安坐在床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沈川那個人，冷得像一塊冰，余容在他面前遞出去的所有熱氣，他一滴都不會接。
他那個秘書只是站在他旁邊，他就已經選好了。
周安伸手拍了拍余容的胳膊，拍了兩下，覺得話都在喉嚨口堵著，不知道該說哪一句。
最後還是余容自己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最近幹嘛呢？」
「在家待著，代西珩不讓我去雲頂。」
「雲頂是什麼？」
周安看了她一眼，覺得余容這個反應很真實，她確實不知道雲頂。
余家做的是明面上的生意，那種地方不會出現在余家的人際網絡里。
「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周安說，「回頭帶你去看看。」
余容沒什麼精神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躺回去了。
周安從余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坐在后座里，靠著車窗想了一路。
余容那個樣子讓她心裡不太舒服，像看著一朵本來開得好好的花被人澆了一瓢冷水，花瓣沒掉，但不再向陽了。
她想了幾天，某天刷手機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翻到一條推送，是某個視頻平台推送的明星採訪，封面上的男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坐在一個採光極好的書房裡，背後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他的五官很清朗，眉骨高，眼窩深，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不太對稱的弧度，很亮，名字她聽說過，叫陸清晏。
她點了進去，看了五分鐘。
採訪里主持人問他為什麼接這部戲，他回答的時候語速不快，條理清楚，中間引用了一段書里的話，主持人明顯沒聽懂，他也沒解釋，笑了笑就帶過去了。
周安把視頻關掉，搜了一下他的資料。
陸清晏，二十六歲，雲京大學本科畢業，海外名校碩士，學的是建築，轉行做演員。
作品不多，但每一部都是精品，圈內評價極高，接戲挑剔，不接廣告，不接綜藝，不炒作。
家世也很好，祖上三代都是搞工程的，父母是業內有名的建築師，他出道前在雲京有自己的建築設計工作室。
周安盯著那張證件照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給余容發了條消息：「你知不知道陸清晏？」
那邊回得很快：「知道啊，我看過他一部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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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容隔了兩分鐘才回：「……去。」
周安看著那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也不想在莊園裡天天聽代西珩使喚了，她覺得余容這朵玫瑰需要點新鮮空氣，什麼沈川什麼秘書，先放著吧。
她也沒打算做什麼大事，就是找個亮晶晶的東西，讓余容的眼睛跟著轉一轉，別老盯著一個不看她的地方。
見面會那天，周安帶著余容去了。
場地在雲京大劇院，布置得很精緻，暖黃色的燈光從穹頂上打下來，舞台背景是一整幅手繪的山水畫，墨色濃淡相宜。
陸清晏穿了一件深青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挽了一折，站在台上跟主持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偶爾偏頭想一下措辭，眉眼間有一種很乾淨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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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點了一下頭，她剛才翻過陸清晏的資料，這段經歷寫在好幾篇採訪里。
余容把目光轉回台上，看了陸清晏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他看起來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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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只是想幫余容把目光從沈川身上挪開，找個亮亮的東西讓她看看。結果余容確實挪開了，挪得比她預想的要快，但周安自己也沒收住。
她開始買陸清晏的周邊，從最簡單的明信片開始，到後來那本他做建築設計時出的作品集，厚厚一本，銅版紙印刷，裡面的線條圖細緻工整，旁邊配著他手寫的設計說明，字跡清雋。
周安把作品集擱在床頭，睡前翻幾頁，翻著翻著就睡著了。
她又搜了他所有的採訪和訪談，還買了一張他新電影的首映票，IMAX廳，坐在第三排正中間的位置，兩個半小時，她全程沒有看手機。
她開始頻繁地在代西珩面前提陸清晏。
一開始是飯桌上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看了一個採訪，陸清晏說他在做項目的時候，每天騎自行車去工地，騎了三個月，把整個城市的路網都摸清楚了。」
代西珩當時正在夾菜，筷子停了一拍，沒接話。
第二次是周安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代西珩從樓梯上下來倒水，經過她身後的時候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陸清晏的一張活動照。
周安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他穿這個顏色好看吧？深青色配他那個膚色特別襯。」
代西珩端著水杯站在她身後看了兩秒，然後走了。
第三次是周安在書房裡幫代西珩整理文件，嘴裡念叨了一句：「陸清晏在雲京有自己的建築事務所，聽說他給一個美術館做的設計方案拿了獎，那個美術館就在東郊，我改天想去看看。」
代西珩把手裡的筆擱下來，聲音不高不低：「你最近滿嘴都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