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終於改口
周安整個人彈了一下，腳趾蜷得更緊了，一股火辣辣的痛從腳心躥上來，沿著小腿一路往上爬。
「為什麼不想？」代西珩再次發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火。
「就是不想！沒有為什麼！」女孩兒幾乎是哭著吼出來。
第二下落下來，抽在腳心偏下的位置，周安咬住了嘴唇，悶哼了一聲。
「你跑了，昨天那些人會怎麼說，你知道嗎？」
第三下，第四下，每一記都抽在腳心不同的位置，力道均勻，節奏不緊不慢，像是量好了她的承受範圍，每一記都疼得她腳趾發顫，又不至於讓她傷的太重。
「我讓老爺子回了別墅，讓二叔散了，讓宋四太太白跑一趟，讓代明昌拎著禮物來又拎著禮物回去。」
代西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平穩得不像在打人，「你知道我為了讓他們來，花了多少力氣？二叔那邊我動了批文，宋四太太那邊我卡了代鴻的崗位，代明昌那邊我撤了他的合同，連代宗義的門禁卡我都註銷了，我一個個地把他們綁過來的，就為了看你名字寫進族譜。」
第五下，第六下，周安的腳心已經泛紅了，兩條腿繃著，腳趾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她咬著嘴唇不出聲，但鼻尖已經紅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你倒好，祠堂門一開，人跑了。」
第七下落在腳心最敏感的那塊軟肉上，周安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在桌面上縮了一縮，悶哼從齒縫裡溢出來。
「代家上下幾百號人看著，你跑了，我坐在祠堂里等了你一上午，等到最後自己提筆寫族譜。」
代西珩的聲音始終沒有抬高，但每一句話都比上一句更沉，像一塊一塊的石頭往水底壓。
「你知不知道你在別人眼裡是什麼，你是一個跑了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我代西珩認的妹妹，連祠堂都不願意進。」
周安終於哭了出聲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壓著少女藏了許久的心思，往常的桀驁在此刻收得乾乾淨淨。
「我讓你叫哥，你叫不叫？」
周安咬著嘴唇，眼淚糊了滿臉，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啞得不成樣子：「……我不叫。」
第八下，第九下，第十下。
代西珩的節奏沒有變，力道也沒有變，但周安覺得自己腳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火燒火燎的痛從腳底板蔓延到小腿肚，她的膝蓋打著顫，趴在桌面上縮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的。
「叫不叫？」
「……不叫。」
第十一下，第十二下。
代西珩握著木尺站在她腳邊，低頭看著那雙泛紅的腳，腳心已經浮起了一道道淺淺的尺痕，像被細細地描過一遍。
周安趴在桌上，哭得肩膀都在抖，但她的嘴還是硬的。
「你名字寫進族譜，你就是代家的人，代家上下幾百號人，從今往後誰見了你都得叫你一聲大小姐，你走到哪裡，別人看你都得先看代家的面子。」
代西珩蹲下來，把木尺擱在旁邊的地板上，偏頭看著她趴在桌面上的側臉，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通紅，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淺白的齒痕，「你想不想要這些？」
周安沒有睜眼，但她咬著嘴唇的牙齒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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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話。」
「……想要。」
「想要為什麼不進祠堂？」
周安終於睜開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偏過頭來看他，視線模糊里看到代西珩蹲在她旁邊，那張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輪廓分明，眉骨壓著，下頜線繃著，目光沉而深。
「我不想當你妹妹。」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得厲害。
代西珩看了她兩秒，然後站起來，重新拿起那把木尺。
「叫哥。」
周安把臉埋回去，搖頭。
木尺落下來，這一次比前面都重，抽在她腳心已經泛紅的位置，周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桌面彈起來又趴回去，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叫從她喉嚨里溢出來。
「叫哥。」
「不……」
第二下落在另一隻腳上，力道一樣重。
周安的膝蓋徹底軟了，兩條腿在桌沿外面打著顫，眼淚把桌面洇濕了一大片。
她趴在桌面上，整個後背都在抖，嘴裡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叫。」
第三下。
周安終於撐不住了，她趴在桌面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啞的、碎的、帶著哭腔的、委屈到極點的，一聲帶著顫音的叫喊，像一隻被按在牆角的小獸終於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哥——」
那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咽在喉嚨里，一半從齒縫間溢出來，尾音往上翹著，帶著一股被壓到極致的委屈和疼痛。
代西珩握著木尺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桌面上的人，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頭髮散了一桌面，後頸露出來一截白生生的皮膚，上面沁著一層細密的汗。
她的腳心已經紅透了，兩隻腳並在一起，腳趾還蜷著，微微發抖。
他把木尺擱回抽屜里，走回來，站在她旁邊。
「早叫了不就完了？」
周安趴在桌面上哭，不抬頭，也不說話。
「把鞋穿上，回去上藥。」
周安趴在桌面上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兩隻腳踩在地板上，腳心一沾地就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她低著頭彎下腰去夠襪子，手指還在抖，穿了半天沒套上。
代西珩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笨手笨腳的樣子，沒有幫忙，只是偏著頭，看著小獵物還在原地撲騰，覺得差不多了，但還不夠。
「明天開始，跟我去集團。」他說。
周安終於把襪子穿上了，正低頭系帆布鞋的鞋帶，手指還在打顫，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去集團幹什麼？」
「你不想上學，不想去實習，那就跟在我身邊。」代西珩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拿起那支筆翻開文件，「你昨天跑出去的時候，我在祠堂里已經把你名字寫上了。」
周安繫鞋帶的手停住了。
「你不想當妹妹，但名字已經在那裡了。」代西珩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
「……那我明天幾點起？」
「七點半，駱川在門口等你。」
「哦。」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來看他。
代西珩坐在燈下，眉眼沉而深，嘴唇抿著，比電影上的人耐看。
周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真他媽的犯賤。
「為什麼不想？」代西珩再次發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火。
「就是不想！沒有為什麼！」女孩兒幾乎是哭著吼出來。
第二下落下來，抽在腳心偏下的位置，周安咬住了嘴唇，悶哼了一聲。
「你跑了，昨天那些人會怎麼說，你知道嗎？」
第三下，第四下，每一記都抽在腳心不同的位置，力道均勻，節奏不緊不慢，像是量好了她的承受範圍，每一記都疼得她腳趾發顫，又不至於讓她傷的太重。
「我讓老爺子回了別墅，讓二叔散了，讓宋四太太白跑一趟，讓代明昌拎著禮物來又拎著禮物回去。」
代西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平穩得不像在打人，「你知道我為了讓他們來，花了多少力氣？二叔那邊我動了批文，宋四太太那邊我卡了代鴻的崗位，代明昌那邊我撤了他的合同，連代宗義的門禁卡我都註銷了，我一個個地把他們綁過來的，就為了看你名字寫進族譜。」
第五下，第六下，周安的腳心已經泛紅了，兩條腿繃著，腳趾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她咬著嘴唇不出聲，但鼻尖已經紅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你倒好，祠堂門一開，人跑了。」
第七下落在腳心最敏感的那塊軟肉上，周安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在桌面上縮了一縮，悶哼從齒縫裡溢出來。
「代家上下幾百號人看著，你跑了，我坐在祠堂里等了你一上午，等到最後自己提筆寫族譜。」
代西珩的聲音始終沒有抬高，但每一句話都比上一句更沉，像一塊一塊的石頭往水底壓。
「你知不知道你在別人眼裡是什麼，你是一個跑了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我代西珩認的妹妹，連祠堂都不願意進。」
周安終於哭了出聲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壓著少女藏了許久的心思，往常的桀驁在此刻收得乾乾淨淨。
「我讓你叫哥，你叫不叫？」
周安咬著嘴唇，眼淚糊了滿臉，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啞得不成樣子：「……我不叫。」
第八下，第九下，第十下。
代西珩的節奏沒有變，力道也沒有變，但周安覺得自己腳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火燒火燎的痛從腳底板蔓延到小腿肚，她的膝蓋打著顫，趴在桌面上縮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的。
「叫不叫？」
「……不叫。」
第十一下，第十二下。
代西珩握著木尺站在她腳邊，低頭看著那雙泛紅的腳，腳心已經浮起了一道道淺淺的尺痕，像被細細地描過一遍。
周安趴在桌上，哭得肩膀都在抖，但她的嘴還是硬的。
「你名字寫進族譜，你就是代家的人，代家上下幾百號人，從今往後誰見了你都得叫你一聲大小姐，你走到哪裡，別人看你都得先看代家的面子。」
代西珩蹲下來，把木尺擱在旁邊的地板上，偏頭看著她趴在桌面上的側臉，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通紅，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淺白的齒痕，「你想不想要這些？」
周安沒有睜眼，但她咬著嘴唇的牙齒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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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話。」
「……想要。」
「想要為什麼不進祠堂？」
周安終於睜開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偏過頭來看他，視線模糊里看到代西珩蹲在她旁邊，那張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輪廓分明，眉骨壓著，下頜線繃著，目光沉而深。
「我不想當你妹妹。」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得厲害。
代西珩看了她兩秒，然後站起來，重新拿起那把木尺。
「叫哥。」
周安把臉埋回去，搖頭。
木尺落下來，這一次比前面都重，抽在她腳心已經泛紅的位置，周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桌面彈起來又趴回去，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叫從她喉嚨里溢出來。
「叫哥。」
「不……」
第二下落在另一隻腳上，力道一樣重。
周安的膝蓋徹底軟了，兩條腿在桌沿外面打著顫，眼淚把桌面洇濕了一大片。
她趴在桌面上，整個後背都在抖，嘴裡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叫。」
第三下。
周安終於撐不住了，她趴在桌面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啞的、碎的、帶著哭腔的、委屈到極點的，一聲帶著顫音的叫喊，像一隻被按在牆角的小獸終於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哥——」
那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咽在喉嚨里，一半從齒縫間溢出來，尾音往上翹著，帶著一股被壓到極致的委屈和疼痛。
代西珩握著木尺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桌面上的人，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頭髮散了一桌面，後頸露出來一截白生生的皮膚，上面沁著一層細密的汗。
她的腳心已經紅透了，兩隻腳並在一起，腳趾還蜷著，微微發抖。
他把木尺擱回抽屜里，走回來，站在她旁邊。
「早叫了不就完了？」
周安趴在桌面上哭，不抬頭，也不說話。
「把鞋穿上，回去上藥。」
周安趴在桌面上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兩隻腳踩在地板上，腳心一沾地就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她低著頭彎下腰去夠襪子，手指還在抖，穿了半天沒套上。
代西珩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笨手笨腳的樣子，沒有幫忙，只是偏著頭，看著小獵物還在原地撲騰，覺得差不多了，但還不夠。
「明天開始，跟我去集團。」他說。
周安終於把襪子穿上了，正低頭系帆布鞋的鞋帶，手指還在打顫，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去集團幹什麼？」
「你不想上學，不想去實習，那就跟在我身邊。」代西珩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拿起那支筆翻開文件，「你昨天跑出去的時候，我在祠堂里已經把你名字寫上了。」
周安繫鞋帶的手停住了。
「你不想當妹妹，但名字已經在那裡了。」代西珩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
「……那我明天幾點起？」
「七點半，駱川在門口等你。」
「哦。」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來看他。
代西珩坐在燈下，眉眼沉而深，嘴唇抿著，比電影上的人耐看。
周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真他媽的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