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陳最坦白過往 戚栩釋懷
戚栩講到這裡，低頭看著杯底剩餘的酒，輕輕苦笑了一聲：「筱情，你知道嗎？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呀！」
「可當他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我突然就懵了。」
戚栩長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看著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我跟他早就不一樣了。我們不再是大學裡無憂無慮、滿心滿眼都是彼此、憧憬未來的小孩了。」
「我們的處境、經歷、人生軌跡，早就天差地別，隔著跨不過去的山海。」
所以，儘管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後戚栩只是僵硬地對陳最說了一句：「太晚了，我要回去準備明天營業的食材了。」
說完，她就狼狽地轉身逃離了操場，不敢回頭，也不敢面對。
本以為那次見面之後，兩人就此陌路，再也不會有交集。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戚栩就接到陳最打來的電話：吳漾為了讓他們倆人準時赴約見面，替陳最出席晚宴，以至他暈倒住院。
陳最本來想主動約戚栩，一起去醫院探望吳漾，可兩個人誰都沒有勇氣主動邁出那一步，竟然都默契地退縮了。
從那之後，陳最就開啟了短暫的主動靠近之路。
最開始，是一天幾個電話報備日常；後來，升級為每天早起親自送來新鮮的早餐，順帶捎一束溫柔的小花；再後來，晚上準時出現在咖啡店，陪著戚栩吃飯、收拾閉店。
直到清明假期，他天天泡在店裡，主動幫忙打掃、點單、收拾桌椅，任勞任怨。
也就是那時候，從筱情和吳漾過來喝咖啡，正好撞見了兩人試著相處的模樣。
那陣子，兩人的關係漸漸回暖，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戚栩也慢慢放下了心裡的戒備，以為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他們終於能好好在一起了。
可就在上周，所有的美好假象，碎得一乾二淨。
陳最突然找到她，滿臉愧疚地告訴她，他遠在美國的兒子突發重病，情況緊急，他必須立刻趕回美國。
也是這一刻，戚栩才知曉了所有被隱瞞的真相。
當年陳最遠赴美國，他以為憑他的一腔孤勇，可以打出一片天地。
可現實卻是，他孤身一人，住地下室、打黑工、遭人驅逐。
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時候又被街頭混混搶走所有家當，接連不斷的打擊，讓他內心遭受重創，他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是一位當地的華人姑娘出手救下了他，一直悉心照顧、接濟他。
後來在女方父母的撮合之下，他便順理成章地和那個姑娘結婚、生子，組建了完整的家庭。
如今的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安穩的家庭生活。
而他時隔多年不顧一切回國，從來都不是為了放棄一切和她重來。
僅僅只是為了圓自己年少的遺憾，彌補當年未完成的浪漫，給自己的青春畫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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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是來釋懷的，不是來負責的。
他給得了短暫的溫柔和陪伴，卻給不了她未來和承諾。
「你說可笑嗎？」
戚栩抬起頭，眼眶已然紅透，眼底積攢已久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
她明明在笑，嘴角揚著弧度，眼淚卻流得洶湧。
「我傻乎乎的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昨天，我還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我們僅剩的體面。我怕我變了，怕不再是他記憶里的樣子，我拼命端著、忍著，裝作從容淡定，裝作雲淡風輕。」
「我學著一點點重新接納他，但是，真的太累了。」
「我無數次地想過他變心、想過他不愛了、想過他有新歡，甚至想過要大鬧一場。」
「可真正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連委屈都淡了。」
戚栩抬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反而變得格外清明通透。
「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解脫。終於不用再拼盡全力維持那點可笑的體面了。」
「或許從他當年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本來就不該再見，不該有任何牽扯。現在這個結局，挺好的。」
從筱情看著戚栩釋然落淚的模樣，一陣心疼湧上來。
她伸手，溫柔地幫戚栩擦乾淨臉上殘留的淚痕，輕聲安慰：「師姐，你能這麼想真的太好了。這麼多年，你真的太為難自己了。」
「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不夠好，只是緣分到頭了而已。」
戚栩轉過身，緩緩環視了一圈自己守了多年的咖啡店。
店裡的每一張桌椅、每一盞燈、每一個擺件，都是她親手布置、一點點打理出來的。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緩緩道：「我困在這裡太久了，守著這家店，守著一段過期的感情，困住了自己好幾年。現在想想，也該徹底走出去了。」
從筱情立馬笑著附和，故意放輕鬆語氣，打趣逗她：「本來就是！師姐你這麼優秀，溫柔又能幹，幹嘛困在這一方小店裡啊！」
「你早就應該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去商海里廝殺，去金融界攪動風雲，憑你的本事，絕對能大展拳腳，把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殺個片甲不留！」
幾句接地氣的玩笑話，沖淡了店裡傷感沉悶的氛圍。
戚栩被從筱情逗得破涕為笑。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過往、聊未來、聊生活瑣事，不知不覺間，桌上的酒水喝了大半，兩個人都微微帶了點醉意。
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街邊燈火璀璨，夜色溫柔靜謐。
從筱情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怕戚栩喝醉沒人照顧，也怕自己回去太晚，吳漾會擔心。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吳漾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吳漾溫柔的聲音傳來：「忙完了？什麼時候回家？我去接你？」
「吳漾，我在師姐店裡呢，陪師姐喝了點酒，有點暈，你來接我好不好？」從筱情語氣軟軟的，帶著點微醺的慵懶。
「你跟師姐......你倆.....你倆喝酒？？」吳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過後，又溫柔道，「乖乖待在那裡別動，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從筱情又陪著戚栩坐了一會兒，醉酒的兩個女人，聊得格外輕鬆自在。
沒一會兒，店門口傳來腳步聲。
吳漾推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吧檯邊上的兩個人。
他沒有多問發生了什麼，只是輕聲跟師姐打了招呼。
從筱情起身跟戚栩告別，腳底下輕飄飄的，差點沒站穩，她緊緊地抱了抱戚栩：「師姐，以後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你聽我的，出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戚栩笑著點頭，臉上滿是醉酒的紅暈：「好，咱倆一起，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聽著她倆的胡言亂語，吳漾確認倆人都醉了。
囑咐完戚栩鎖好門，早點休息，吳漾扶著腳步發飄的從筱情，小心翼翼地走出咖啡店，開車穩穩載著她，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吳漾從沒見過醉酒的從筱情，他一邊開車，一邊側目觀察她的動作，生怕她有哪裡不舒服。
車廂里安安靜靜，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從筱情靠在副駕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心裡滿是感慨。
原來人到最後，不過是一場自我成全。
「可當他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我突然就懵了。」
戚栩長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看著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我跟他早就不一樣了。我們不再是大學裡無憂無慮、滿心滿眼都是彼此、憧憬未來的小孩了。」
「我們的處境、經歷、人生軌跡，早就天差地別，隔著跨不過去的山海。」
所以，儘管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後戚栩只是僵硬地對陳最說了一句：「太晚了，我要回去準備明天營業的食材了。」
說完，她就狼狽地轉身逃離了操場，不敢回頭，也不敢面對。
本以為那次見面之後，兩人就此陌路，再也不會有交集。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戚栩就接到陳最打來的電話：吳漾為了讓他們倆人準時赴約見面，替陳最出席晚宴，以至他暈倒住院。
陳最本來想主動約戚栩，一起去醫院探望吳漾，可兩個人誰都沒有勇氣主動邁出那一步，竟然都默契地退縮了。
從那之後，陳最就開啟了短暫的主動靠近之路。
最開始，是一天幾個電話報備日常；後來，升級為每天早起親自送來新鮮的早餐，順帶捎一束溫柔的小花；再後來，晚上準時出現在咖啡店，陪著戚栩吃飯、收拾閉店。
直到清明假期，他天天泡在店裡，主動幫忙打掃、點單、收拾桌椅，任勞任怨。
也就是那時候，從筱情和吳漾過來喝咖啡，正好撞見了兩人試著相處的模樣。
那陣子，兩人的關係漸漸回暖，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戚栩也慢慢放下了心裡的戒備，以為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他們終於能好好在一起了。
可就在上周，所有的美好假象，碎得一乾二淨。
陳最突然找到她，滿臉愧疚地告訴她，他遠在美國的兒子突發重病，情況緊急，他必須立刻趕回美國。
也是這一刻，戚栩才知曉了所有被隱瞞的真相。
當年陳最遠赴美國，他以為憑他的一腔孤勇，可以打出一片天地。
可現實卻是，他孤身一人，住地下室、打黑工、遭人驅逐。
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時候又被街頭混混搶走所有家當，接連不斷的打擊，讓他內心遭受重創，他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是一位當地的華人姑娘出手救下了他，一直悉心照顧、接濟他。
後來在女方父母的撮合之下，他便順理成章地和那個姑娘結婚、生子，組建了完整的家庭。
如今的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安穩的家庭生活。
而他時隔多年不顧一切回國，從來都不是為了放棄一切和她重來。
僅僅只是為了圓自己年少的遺憾，彌補當年未完成的浪漫，給自己的青春畫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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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是來釋懷的，不是來負責的。
他給得了短暫的溫柔和陪伴，卻給不了她未來和承諾。
「你說可笑嗎？」
戚栩抬起頭，眼眶已然紅透，眼底積攢已久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
她明明在笑，嘴角揚著弧度，眼淚卻流得洶湧。
「我傻乎乎的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昨天，我還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我們僅剩的體面。我怕我變了，怕不再是他記憶里的樣子，我拼命端著、忍著，裝作從容淡定，裝作雲淡風輕。」
「我學著一點點重新接納他，但是，真的太累了。」
「我無數次地想過他變心、想過他不愛了、想過他有新歡，甚至想過要大鬧一場。」
「可真正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連委屈都淡了。」
戚栩抬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反而變得格外清明通透。
「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解脫。終於不用再拼盡全力維持那點可笑的體面了。」
「或許從他當年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本來就不該再見，不該有任何牽扯。現在這個結局，挺好的。」
從筱情看著戚栩釋然落淚的模樣，一陣心疼湧上來。
她伸手，溫柔地幫戚栩擦乾淨臉上殘留的淚痕，輕聲安慰：「師姐，你能這麼想真的太好了。這麼多年，你真的太為難自己了。」
「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不夠好，只是緣分到頭了而已。」
戚栩轉過身，緩緩環視了一圈自己守了多年的咖啡店。
店裡的每一張桌椅、每一盞燈、每一個擺件，都是她親手布置、一點點打理出來的。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緩緩道：「我困在這裡太久了，守著這家店，守著一段過期的感情，困住了自己好幾年。現在想想，也該徹底走出去了。」
從筱情立馬笑著附和，故意放輕鬆語氣，打趣逗她：「本來就是！師姐你這麼優秀，溫柔又能幹，幹嘛困在這一方小店裡啊！」
「你早就應該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去商海里廝殺，去金融界攪動風雲，憑你的本事，絕對能大展拳腳，把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殺個片甲不留！」
幾句接地氣的玩笑話，沖淡了店裡傷感沉悶的氛圍。
戚栩被從筱情逗得破涕為笑。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過往、聊未來、聊生活瑣事，不知不覺間，桌上的酒水喝了大半，兩個人都微微帶了點醉意。
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街邊燈火璀璨，夜色溫柔靜謐。
從筱情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怕戚栩喝醉沒人照顧，也怕自己回去太晚，吳漾會擔心。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吳漾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吳漾溫柔的聲音傳來：「忙完了？什麼時候回家？我去接你？」
「吳漾，我在師姐店裡呢，陪師姐喝了點酒，有點暈，你來接我好不好？」從筱情語氣軟軟的，帶著點微醺的慵懶。
「你跟師姐......你倆.....你倆喝酒？？」吳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過後，又溫柔道，「乖乖待在那裡別動，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從筱情又陪著戚栩坐了一會兒，醉酒的兩個女人，聊得格外輕鬆自在。
沒一會兒，店門口傳來腳步聲。
吳漾推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吧檯邊上的兩個人。
他沒有多問發生了什麼，只是輕聲跟師姐打了招呼。
從筱情起身跟戚栩告別，腳底下輕飄飄的，差點沒站穩，她緊緊地抱了抱戚栩：「師姐，以後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你聽我的，出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戚栩笑著點頭，臉上滿是醉酒的紅暈：「好，咱倆一起，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聽著她倆的胡言亂語，吳漾確認倆人都醉了。
囑咐完戚栩鎖好門，早點休息，吳漾扶著腳步發飄的從筱情，小心翼翼地走出咖啡店，開車穩穩載著她，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吳漾從沒見過醉酒的從筱情，他一邊開車，一邊側目觀察她的動作，生怕她有哪裡不舒服。
車廂里安安靜靜，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從筱情靠在副駕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心裡滿是感慨。
原來人到最後，不過是一場自我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