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五一小長假 戚栩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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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五月份,馬上就是五一小長假。

  從筱情早就規劃好了假期安排,本來打算假期前兩天,她跟姜至輪著加個小班,把手頭積壓的工作收收尾。

  剩下幾天的時間就空出來,她打算和吳漾一起回老家接上爸媽再來冀北,和吳漾的姐姐吳櫻正式見一面,兩家坐下來好好聊聊,把他倆的婚事定下來。

  一整天她都在辦公室埋頭忙活,臨近下班,手裡的工作總算快清完,心裡還暗暗鬆了口氣,想著一切都按計劃推進,順利得很。

  就在她收拾桌面、準備關機下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是戚栩師姐打來的。

  從筱情從容接起,剛想笑著打招呼,聽筒里就傳來戚栩低沉又沙啞的聲音。

  「筱情,有時間嗎?過來陪我喝一杯吧!」

  往日裡的戚栩總是溫溫柔柔、從容淡定的,她說話慢條斯理,自帶一種歲月靜好的鬆弛感。可今天,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憊和落寞,輕飄飄的,像是下一秒人就要散了。

  從筱情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心慌。

  幾天不見,莫不是師姐和學長又出了什麼問題?

  戚栩性子通透沉穩,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自己消化,從來不會主動找人傾訴,更何況這次是喊人陪酒。

  能讓她變成這樣,絕對是出大事了。

  從筱情哪還顧得上什麼收尾工作,立馬應聲:「有時間!師姐我正一個人閒著沒事做呢,我馬上就到,十分鐘!」

  掛了電話,她連電腦都來不及仔細關好,隨手合上筆記本,抓起包包就急匆匆衝出辦公室,一路小跑著下樓,打車直奔戚栩的咖啡店。

  傍晚的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街邊的店鋪陸續亮起燈光,熱鬧又喧囂。

  很快就到了她熟悉的經年咖啡店。

  店門口卻格外冷清,大門上掛著一塊顯眼的「今日歇業」木牌,門卻沒鎖。

  從筱情抬手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打破了店裡的寂靜。

  屋內沒開主燈,只留了幾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昏暗又溫柔,卻襯得整個空間格外冷清安靜。

  「師姐?」從筱情試探著輕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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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的方向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只見戚栩正一個人孤零零地趴在長長的吧檯桌面上,平日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吧檯,此刻紅酒、啤酒、低度洋酒一排排擺得滿滿當當,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空酒杯,一看就是一個人悶頭喝了很久。

  聽到從筱情的聲音,戚栩緩緩抬起頭。

  她臉上沒有淚痕,也沒有崩潰失態的樣子,就是眼神空洞洞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疲憊。

  戚栩撐著吧檯慢慢站起身,走過來拉住從筱情的手腕,語氣平平淡淡的:「來啦,快坐。」

  從筱情被她拉到吧檯邊坐下,一臉茫然,心裡又慌又心疼。

  「師姐,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從筱情說著,下意識環顧了一圈整個咖啡店,空蕩蕩的。

  清明假期時,她和吳漾過來喝咖啡,正好撞見陳最學長在店裡幫忙,四個人尷尬得腳趾扣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她就看出來,他倆的關係看似破冰回暖,實則隔著一層解不開的隔閡,根本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和睦。

  不用多想,能讓戚栩這樣,肯定是他倆之間又出了問題。

  從筱情心裡揣著猜測,卻不敢直接開口戳破,怕戳到戚栩的痛處,只能坐在旁邊手足無措,糾結著該怎麼開口安慰。

  就在她猶豫糾結的時候,戚栩已經拿起乾淨的玻璃杯,乾脆利落地倒滿了一杯低度果酒,推到她面前。

  緊接著,戚栩端起自己面前滿杯的酒,抬眼看向從筱情,輕輕碰了下她的杯子,仰頭,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她動作乾脆利落,從筱情看著她這般故作灑脫的模樣,心裡更難受了,也沒多想,端起酒杯跟著一口悶完。

  冰涼的酒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果香,卻壓不住心裡的沉悶。

  戚栩手上沒停歇,拿起酒瓶,又把兩個空杯子滿滿斟上,她看著透亮的酒液,長長嘆了口氣:「他要走了,這次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從筱情渾身一震,滿眼不敢置信:「誰?學長嗎?」

  這段時間也沒聽吳漾跟她提過陳最的消息,估計他也不知道這個消息。

  從筱情張了張嘴,想開口安慰,話到了嘴邊,翻來覆去也只憋出一句單薄的話:「師姐,你……」

  可話說一半,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所有的安慰都顯得太蒼白了,此刻仿佛說什麼都沒用。

  反倒是戚栩,她居然淺淺地的笑了笑,語氣平淡道:「沒事兒,你別擔心,我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從筱情的肩膀,眼神放空,望著空蕩蕩的咖啡店,語氣輕飄飄的:「就是心裡突然空了一大塊,空蕩蕩的沒著沒落。」

  「我剛剛翻遍了通訊錄,幾百個聯繫人,翻來翻去,才發現能聽我說說話、不用我偽裝的人,好像就只有筱情你一個。」

  從筱情只覺得鼻頭髮酸,二話不說,起身伸手輕輕地抱住了戚栩。

  沒有多餘的話語,此時一個溫柔踏實的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戚栩靠在她肩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推開她,端起桌上剛倒滿的酒杯,又是一口喝得乾乾淨淨。

  酒過三巡,微醺的狀態里,她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語氣稀鬆平常,緩緩講起了她和陳最這次的重逢。

  說起來,還是上次戚栩主動找吳漾約陳最見面,吳漾頂替陳最出席晚宴,最後害吳漾舊病復發住院的那次約會。

  那天,兩個久別重逢的人,在冀北大學的操場,如約見了面。

  晚風、路燈、塑膠跑道,還是當年熟悉的模樣,可站在這裡的兩個人,早就不是當年的少年少女。

  沉默了許久後,戚栩終於開口質問:「我只想知道,約定的三年之期,你為什麼沒有回來?」

  陳最沉默了片刻,眼底滿是愧疚和窘迫,他低聲回答:「那幾年,我過得太不體面,一身落魄,沒有勇氣回來見你。」

  戚栩又追問:「那後來,為什麼失聯這麼多年?」

  「當時在那邊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手機丟了,所有聯繫方式全斷了。後來辦了新的電話卡、重新穩定下來之後,我更沒勇氣再聯繫你了。」

  陳最的聲音滿是自嘲:「我那時候就在想,就讓你當我死了吧,沒有期待,沒有牽掛,你或許就能慢慢放下,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不用再為我浪費時間。」

  戚栩咬著唇,壓著心裡的委屈,最後問了一句:「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要回來?」

  「日子安穩了,我忍不住,就是想回來再見你一面。」

  「現在見過了,然後呢?」

  說完這句話,陳最小心翼翼地看著戚栩,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待,輕聲問:「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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