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還叫叔叔？
晚上吃完飯，賈小雨跟她媽在廚房洗碗。李小娟一邊刷鍋一邊低聲問："小雨，你跟我說實話，你公公婆婆會不會覺得咱們家條件不好，看不上你？"
賈小雨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里，說："媽，你別瞎擔心了。應該不會的。飛雲說他爸媽人都挺好的。而且我跟飛雲都已經領證了，他們還能說什麼？總不能讓我們離婚吧？"
李小娟手裡的洗碗布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你這話說的……也是。證都領了。不過小雨，你到了婆家，該有的禮數還得有。別像在家裡這樣咋咋呼呼的，嘴要甜，手要勤。人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多，你多學多看，別讓人家挑出毛病來。"
"知道了知道了。"賈小雨把最後一摞碗擺好，轉過身來抱著她媽的胳膊晃了晃，"媽，你就放心吧。你女兒雖然沒上過大學，但又不是傻子。該怎麼說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李小娟被她晃得站不穩，笑了一聲，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行了，別晃了。去給你爸倒杯茶去。"
賈小雨應了一聲，顛顛地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飛雲在賈家村住得挺自在。白天幫賈順義劈柴、修雞籠，晚上跟賈順義坐在堂屋裡喝茶看電視。賈順義話不多，但看得出來對這個女婿是越來越滿意。
李小娟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紅燒肉、燉排骨、臘肉炒蒜苔輪著來，沈飛雲吃得嘴角冒油，賈小雨在旁邊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說她媽偏心。
"媽，你以前可沒給我做這麼多好吃的。"賈小雨嘴裡叼著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抗議。
"以前你也沒帶女婿回來啊。"李小娟把一盆湯端上桌，笑著說。
賈小雨被堵得沒話說，哼哼唧唧地啃她的排骨，轉頭對沈飛雲說："你聽見了吧？我現在在我媽心裡已經沒地位了，都排到你後面去了。"
沈飛雲給她夾了塊紅燒肉："那我排到你前面，你坐我後面。"
賈小雨噗嗤一聲笑了，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你倒是會說話。"
臘月二十六這天，沈飛雲和賈小雨準備出發回沈家了。
東西提前收拾好了，兩個行李箱，外加幾大袋賈母李小娟硬塞過來的土特產——自家醃的臘肉、曬的干豆角、一罐子辣醬，還有兩瓶自釀的米酒。賈小雨本來不想帶這麼多，說路上麻煩，被李小娟瞪了一眼，只好乖乖收下。
"都是自家做的，比外面買的乾淨。"李小娟把東西裝進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後兩步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女兒和女婿，眼眶有點發酸，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賈順義站在院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沈飛雲把後備箱蓋好。他走上兩步，拍了拍沈飛雲的肩膀，說："路上慢點開。到了打個電話。"
"知道了，叔叔。"沈飛雲說。
"還叫叔叔？"賈順義笑了一下。
沈飛雲愣了一下，隨即改了口："爸。"
賈順義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小娟在旁邊聽見了，眼睛裡那點淚光閃了閃，嘴角卻是翹著的。
賈小雨走過去抱了她媽一下，又抱了她爸一下，聲音有點發悶："爸，媽，我們走了。過完年有空再回來看你們。"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賈順義擺擺手，轉過身去，假裝在看院子裡那幾隻雞。
賈小雨吸了吸鼻子，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沈飛雲發動車子，朝站在院門口的賈順義和李小娟按了一聲喇叭，然後緩緩駛出村道。
後視鏡里，賈順義家的院子越來越小，賈順義和李小娟站在門口的身影也越來越小。最後拐過一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賈小雨坐在副駕駛，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遠處的矮山，過了好半天才開口："老公，你說我爸媽現在在幹嘛？"
賈小雨想了想，點點頭："嗯，差不多。我爸肯定又蹲到院子門口去拔草了。他一覺得心裡有事就去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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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雲沒說話，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他握了一會兒，慢慢暖過來了。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幾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了丘陵，又從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脈。中途在服務區停下來休息了一回。賈小雨吃了根烤腸，還給沈飛雲帶了一杯熱咖啡。
兩個人站在服務區的停車場上，風挺大，把賈小雨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沈飛雲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她又笑嘻嘻地靠進他懷裡蹭了蹭。
"緊張嗎？"沈飛雲問。
"有點。"賈小雨把臉埋在他大衣領子裡，聲音悶悶的，"不過比回我家的時候好多了。回我家是真的緊張，這次……也就是一點點緊張。"
"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就這麼一點點。"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一個很小很小的距離。
沈飛雲笑了笑："那行。到時候你就在我旁邊坐著，什麼都不用干。我爸媽問什麼我答什麼，你負責點頭微笑就行。"
"那我要是不小心說錯話了呢？"
"說錯就說錯了。我幫你圓。"
賈小雨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媽要是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呢？"
沈飛云："……"
賈小雨看他噎住的樣子，樂得不行，在他腰上輕輕捶了一下："你看，你也沒想好怎麼答吧？所以還是得我來。到時候我就說，'阿姨，這事不急，我們過兩年再說。'怎麼樣？"
"行。你答得比我好。"
「嘖，還說我答得好。真聽你的我就完蛋了。這個答案根本就是零分的，好不好？我應該答，『阿姨，我們已經在努力了。嗯，很努力那種。』嘻嘻，我不信我這麼說了你媽還能不喜歡我。」
沈飛云：「……」
不得不說，這確實似乎才是正確答案。畢竟，哪有當公婆的不想自己的兒媳婦早點懷孕，為自己家開枝散葉的？真說什麼過兩年再說的話，沒準老人家心裡會怎麼想呢。
賈小雨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里，說："媽，你別瞎擔心了。應該不會的。飛雲說他爸媽人都挺好的。而且我跟飛雲都已經領證了，他們還能說什麼？總不能讓我們離婚吧？"
李小娟手裡的洗碗布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你這話說的……也是。證都領了。不過小雨，你到了婆家，該有的禮數還得有。別像在家裡這樣咋咋呼呼的，嘴要甜，手要勤。人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多，你多學多看，別讓人家挑出毛病來。"
"知道了知道了。"賈小雨把最後一摞碗擺好，轉過身來抱著她媽的胳膊晃了晃，"媽，你就放心吧。你女兒雖然沒上過大學，但又不是傻子。該怎麼說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李小娟被她晃得站不穩，笑了一聲，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行了，別晃了。去給你爸倒杯茶去。"
賈小雨應了一聲，顛顛地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飛雲在賈家村住得挺自在。白天幫賈順義劈柴、修雞籠，晚上跟賈順義坐在堂屋裡喝茶看電視。賈順義話不多，但看得出來對這個女婿是越來越滿意。
李小娟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紅燒肉、燉排骨、臘肉炒蒜苔輪著來，沈飛雲吃得嘴角冒油，賈小雨在旁邊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說她媽偏心。
"媽，你以前可沒給我做這麼多好吃的。"賈小雨嘴裡叼著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抗議。
"以前你也沒帶女婿回來啊。"李小娟把一盆湯端上桌，笑著說。
賈小雨被堵得沒話說，哼哼唧唧地啃她的排骨，轉頭對沈飛雲說："你聽見了吧？我現在在我媽心裡已經沒地位了，都排到你後面去了。"
沈飛雲給她夾了塊紅燒肉："那我排到你前面，你坐我後面。"
賈小雨噗嗤一聲笑了，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你倒是會說話。"
臘月二十六這天，沈飛雲和賈小雨準備出發回沈家了。
東西提前收拾好了，兩個行李箱，外加幾大袋賈母李小娟硬塞過來的土特產——自家醃的臘肉、曬的干豆角、一罐子辣醬，還有兩瓶自釀的米酒。賈小雨本來不想帶這麼多，說路上麻煩，被李小娟瞪了一眼，只好乖乖收下。
"都是自家做的，比外面買的乾淨。"李小娟把東西裝進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後兩步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女兒和女婿，眼眶有點發酸，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賈順義站在院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沈飛雲把後備箱蓋好。他走上兩步，拍了拍沈飛雲的肩膀，說："路上慢點開。到了打個電話。"
"知道了，叔叔。"沈飛雲說。
"還叫叔叔？"賈順義笑了一下。
沈飛雲愣了一下，隨即改了口："爸。"
賈順義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小娟在旁邊聽見了，眼睛裡那點淚光閃了閃，嘴角卻是翹著的。
賈小雨走過去抱了她媽一下，又抱了她爸一下，聲音有點發悶："爸，媽，我們走了。過完年有空再回來看你們。"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賈順義擺擺手，轉過身去，假裝在看院子裡那幾隻雞。
賈小雨吸了吸鼻子，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沈飛雲發動車子，朝站在院門口的賈順義和李小娟按了一聲喇叭，然後緩緩駛出村道。
後視鏡里，賈順義家的院子越來越小，賈順義和李小娟站在門口的身影也越來越小。最後拐過一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賈小雨坐在副駕駛，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遠處的矮山，過了好半天才開口："老公，你說我爸媽現在在幹嘛？"
賈小雨想了想，點點頭："嗯，差不多。我爸肯定又蹲到院子門口去拔草了。他一覺得心裡有事就去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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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雲沒說話，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他握了一會兒，慢慢暖過來了。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幾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了丘陵，又從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脈。中途在服務區停下來休息了一回。賈小雨吃了根烤腸，還給沈飛雲帶了一杯熱咖啡。
兩個人站在服務區的停車場上，風挺大，把賈小雨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沈飛雲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她又笑嘻嘻地靠進他懷裡蹭了蹭。
"緊張嗎？"沈飛雲問。
"有點。"賈小雨把臉埋在他大衣領子裡，聲音悶悶的，"不過比回我家的時候好多了。回我家是真的緊張，這次……也就是一點點緊張。"
"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就這麼一點點。"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一個很小很小的距離。
沈飛雲笑了笑："那行。到時候你就在我旁邊坐著，什麼都不用干。我爸媽問什麼我答什麼，你負責點頭微笑就行。"
"那我要是不小心說錯話了呢？"
"說錯就說錯了。我幫你圓。"
賈小雨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媽要是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呢？"
沈飛云："……"
賈小雨看他噎住的樣子，樂得不行，在他腰上輕輕捶了一下："你看，你也沒想好怎麼答吧？所以還是得我來。到時候我就說，'阿姨，這事不急，我們過兩年再說。'怎麼樣？"
"行。你答得比我好。"
「嘖，還說我答得好。真聽你的我就完蛋了。這個答案根本就是零分的，好不好？我應該答，『阿姨，我們已經在努力了。嗯，很努力那種。』嘻嘻，我不信我這麼說了你媽還能不喜歡我。」
沈飛云：「……」
不得不說，這確實似乎才是正確答案。畢竟，哪有當公婆的不想自己的兒媳婦早點懷孕，為自己家開枝散葉的？真說什麼過兩年再說的話，沒準老人家心裡會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