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少年心事
周貴霖複雜的心理徐真真無從知曉，她一早心情好，是因為一家三口很早就去空間看菜苗了。
育苗暖棚的門一推開，就看到地里星星點點冒出嫩生生的綠芽。走近一看不得了，有的菜苗都一指高了。這才一天！
蘿蔔苗長的最快，感覺再過一天就可以掐苗煮湯下麵條了！
其次是白菜苗，葉子鮮綠飽滿，根莖茁壯。要是按這節奏，十天基本就可以吃了。
菠菜稍慢些，細小的嫩芽才頂著兩片子葉，怯生生從泥土裡鑽出來。但是菠菜是肯定要移出去種的，因為它耐寒。
倒是韭菜和香菜最慢，還沒見到苗冒頭。
而大家最期待的土豆，現在露了點白，估計明天就能冒頭吐綠了。
一家三口都難以掩飾歡喜。以前只當空間是亂世里用來存放物資的依仗，可此刻看著破土而出的幼苗，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全新的感受。
原來種植，就像親手埋下一簇簇希望。在這寒冬將近、戰火蔓延的亂世，糧食就是活命的根基，這些小小的綠芽，承載著全村人活下去的盼頭。
要不是外面一大家子要管，在這空間裡開荒建屋多好呀。徐真真跟她爹提想建小木屋的事，徐志也同意，只是現在沒空啊……
在暖棚里走了一圈，徐真真突然發現哪裡不對。
對了，那天她挖了一籃土帶出空間，菜畦被她挖了個小坑，她當時並沒有填平，後來爹娘也沒有進空間。
徐真真突然想到，空間的土，應該是可以再生的。
「爹、娘，空間裡的土好像可以自己長回來！」徐真真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大家。「咱們回屋看看昨天那籃子土在空間外有沒有效果！」
三人返回屋裡，徐真真去看炕頭一邊被小桌子隔開的木抽屜。她扒開表層泥土查看，昨天撒在抽屜土層中的種子，竟也紛紛露了白頭，種子都破殼了！
空間裡的土壤果然非同一般，和空間裡的進度稍差一點，但也是可以發芽的。
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有源源不斷的沃土，暖炕種植成功率一定可以得到大大的提升！
「太好了！」劉桂芳小聲說道，眼底藏不住欣喜，「咱們把空間營養土摻進普通土裡，就可以改良土質。再過一天，等土豆幼苗再長高一點，根系再穩固些，就可以移栽到那兩間暖炕之上。」
她和徐志立刻找來個大土筐，進入空間，挖取一筐肥沃的空間營養土。
而周貴霖看到徐真真在暖棚屋那邊閃現，正是她和她娘在那邊忙活呢。
劉桂芳吃完早飯，就將空間營養土提到暖棚屋去，和徐真真一起往炕上一點點鋪撒，拿起木耙細細翻拌，把空間土和凡土充分混合均勻，調整土層厚度。
林二牛還挑來了馬糞，堆在遠處的地里漚肥，馬糞是很好的有機肥。
這青年很有想法，聽劉桂芳說他們那些黑土是加了什麼營養特別調製的，很珍貴，他就提出可以用馬糞堆肥。
所以說不要小看真正的農民。劉桂芳他們在城市待久了，思維上都是想，有現成的就用現成的。以前劉桂芳在陽台種小盆蔬菜，都是直接買營養土。
和林二牛聊天后就知道這青年很實在，有很多種地的心得，而且做事非常認真。
陸三今天打屋頂木架子，要把油紙釘在木架上。這木架可移動，鋪好油紙後晚上把屋頂蓋起來，白天就打開，雖然現在陽光不太行，但總比沒有好。
陽光總會出來的！
周貴霖詢問過弟弟，周貴平啃呲啃呲的，不說留下也不說走。
他們身上倒是有一些銀票，當時準備走了，他爹是放了銀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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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霖在想要不要拿銀子出來跟徐叔買一匹馬，前往保州。堂叔已先一步到那了。但是以他們哥倆現在的情況，單獨上路風險很大。
還有糧……他們不僅僅只有身上那一點糧，只是著急要逃走，他一個人帶著弟弟，只能裝成流民。
現在徐叔這裡情況複雜，他肯定不能把話說實。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周貴霖滿心煩躁，又茫然，在田間站了一會兒，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雖然這裡看起來很團結和諧，可他不是很看好這些工事，真的能擋住蠻軍嗎？
如果要留下，他不能就這麼閒待著。他們哥倆從小沒怎麼做過農活，弟弟更是嬌慣著長大。叫他站鋪子賣酒尚可，如今看這村子裡的活計，他也只能幹些賣力氣的活了。
於是他只能回去徐志身邊，幫他打下手。他一時沒找到劉桂芳託付弟弟，周貴平就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倒是引來幾個孩子閒話：「那孩子是誰，他怎麼不幹活？這麼大了，還不如豆豆呢！」
周貴平絲毫沒有難堪，幹什麼活？不會。他還病著呢！
周貴霖無法，倒是手上更賣力了。等到晚上敲鑼吃飯，他兩手已經磨出了血泡。
昨天工分領了糧和肉，流民們得到貨真價實的回報，今天工程進度又加快了些。
進村那面的壕溝已經挖完了，也已豎起木柵欄。只剩村側一小段沒有合圍。
碉堡上部也已建好。現在就是壕溝里的木刺沒有弄完。
今日一直沒有流民來，大家反而心慌了，都恨不得把防禦工事馬上建好。
吃完晚飯，陸三和青銅商量了一下，陸三留守村子，青銅帶一名護衛快馬往涿州和京城去探消息。
青銅才去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返回，徐志他們還沒睡，他急匆匆進屋就說涿州今天已經遭到蠻軍進攻，形勢不太好。
「青少俠，依你看，涿州能抵擋幾時？」徐志問。
「涿州一片平坦，易攻難守。若是急攻，守將弱些，或許蠻軍幾日就能成事。若是有良將堅守，那幾個月也能撐住。只是看這城中情況，或是前者。」
在場的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不知道京城現在怎樣了……」徐志擔憂地說。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將軍此時應已北上出京攔截蠻軍了。」陸三也面色嚴峻地說。
平日議事，徐真真和陸知遙都在，只是她們不怎麼開口。今日徐真真便忍不住問道：「陸護衛，你家小將軍要出征，你怎麼一點都不憂心？這幾日看你神色亦很平靜。」
陸三沒想到徐真真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心中一喜。恨不得馬上告訴她自家將軍的好，只是場合不對。
只能語氣豁達道：「生死本就是世間常事。人活一世，終究都有一死。有的人死得輕如塵埃，悄無聲息埋於荒草，無人記得；有的人，是為護住想要守護的人、守住心中信念而戰，就算埋骨沙場，也不算枉活一場。
這番話輕飄飄說出來，落在周貴霖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說有人死的輕飄飄，仿佛就在說像自己家人那樣的人。
他剛剛失去全家。祖父被衙役推倒撞死，母親死於刀下，父親點燃酒坊與仇人同歸於盡。他親眼看著家園化為火海，骨肉親人盡數殞命。
在他眼裡，死亡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人皆有一死」就能釋懷的事。死亡是撕心裂肺的別離，是家破人亡的慘劇，是血海深仇。
他心中積壓著滔天恨意，既恨南下燒殺劫掠的蠻軍，更恨大昭那些魚肉百姓、明火執仗搶奪糧食、草菅人命的官吏。
若是沒有那些強征糧食、行兇傷人的衙役，周家酒坊不會覆滅，祖父爹娘都不會死。若是朝廷吏治清明，邊關穩固，蠻人根本不會長驅直入，無數百姓也不會流離失所。
他無法理解陸三這份淡然。失去至親的痛苦日夜啃噬他的五臟六腑，仇恨是支撐他一路逃到槐花村的支柱。他怎麼可能坦然接受「人終有一死」這種說法？
周貴霖抬眼看向陸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陸大哥，我不懂你說的道理。若是親人慘死在眼前，家園被人毀掉，血海深仇擺在面前，怎麼能看得這樣輕？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那些作惡的人，還好好活著，憑什麼坦然接受生死？」
陸三轉頭看向少年，望見周貴霖眼底翻湧的悲憤與恨意，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少年人，我不是叫你忘掉苦難。」陸三放緩語調，「仇恨是很重的東西，一直扛在身上，會慢慢拖垮你。我們鹿戰隊全是家破人亡之人，可我們現在都活得很好。
心中滿是仇恨，一心只想復仇，很容易衝動赴死。活著，才有機會做想做的事。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真真看著二人，沒有插話。她能讀懂周貴霖心底的劇痛，一夜之間全家覆滅，這份沉重的傷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撫平。
陸三她不了解，但經歷肯定比周大哥多，兩種心境，本就沒有辦法互相說服。
大家不再爭辯，心事重重的各自回屋休息。
然而，今夜註定不太平。約莫後半夜兩三點，徐家三口的耳邊炸響了系統警報：「請注意，敵軍還有半小時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
育苗暖棚的門一推開，就看到地里星星點點冒出嫩生生的綠芽。走近一看不得了，有的菜苗都一指高了。這才一天！
蘿蔔苗長的最快，感覺再過一天就可以掐苗煮湯下麵條了！
其次是白菜苗，葉子鮮綠飽滿，根莖茁壯。要是按這節奏，十天基本就可以吃了。
菠菜稍慢些，細小的嫩芽才頂著兩片子葉，怯生生從泥土裡鑽出來。但是菠菜是肯定要移出去種的，因為它耐寒。
倒是韭菜和香菜最慢，還沒見到苗冒頭。
而大家最期待的土豆，現在露了點白，估計明天就能冒頭吐綠了。
一家三口都難以掩飾歡喜。以前只當空間是亂世里用來存放物資的依仗，可此刻看著破土而出的幼苗，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全新的感受。
原來種植，就像親手埋下一簇簇希望。在這寒冬將近、戰火蔓延的亂世，糧食就是活命的根基，這些小小的綠芽，承載著全村人活下去的盼頭。
要不是外面一大家子要管，在這空間裡開荒建屋多好呀。徐真真跟她爹提想建小木屋的事，徐志也同意，只是現在沒空啊……
在暖棚里走了一圈，徐真真突然發現哪裡不對。
對了，那天她挖了一籃土帶出空間，菜畦被她挖了個小坑，她當時並沒有填平，後來爹娘也沒有進空間。
徐真真突然想到，空間的土，應該是可以再生的。
「爹、娘，空間裡的土好像可以自己長回來！」徐真真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大家。「咱們回屋看看昨天那籃子土在空間外有沒有效果！」
三人返回屋裡，徐真真去看炕頭一邊被小桌子隔開的木抽屜。她扒開表層泥土查看，昨天撒在抽屜土層中的種子，竟也紛紛露了白頭，種子都破殼了！
空間裡的土壤果然非同一般，和空間裡的進度稍差一點，但也是可以發芽的。
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有源源不斷的沃土，暖炕種植成功率一定可以得到大大的提升！
「太好了！」劉桂芳小聲說道，眼底藏不住欣喜，「咱們把空間營養土摻進普通土裡，就可以改良土質。再過一天，等土豆幼苗再長高一點，根系再穩固些，就可以移栽到那兩間暖炕之上。」
她和徐志立刻找來個大土筐，進入空間，挖取一筐肥沃的空間營養土。
而周貴霖看到徐真真在暖棚屋那邊閃現，正是她和她娘在那邊忙活呢。
劉桂芳吃完早飯，就將空間營養土提到暖棚屋去，和徐真真一起往炕上一點點鋪撒，拿起木耙細細翻拌，把空間土和凡土充分混合均勻，調整土層厚度。
林二牛還挑來了馬糞，堆在遠處的地里漚肥，馬糞是很好的有機肥。
這青年很有想法，聽劉桂芳說他們那些黑土是加了什麼營養特別調製的，很珍貴，他就提出可以用馬糞堆肥。
所以說不要小看真正的農民。劉桂芳他們在城市待久了，思維上都是想，有現成的就用現成的。以前劉桂芳在陽台種小盆蔬菜，都是直接買營養土。
和林二牛聊天后就知道這青年很實在，有很多種地的心得，而且做事非常認真。
陸三今天打屋頂木架子，要把油紙釘在木架上。這木架可移動，鋪好油紙後晚上把屋頂蓋起來，白天就打開，雖然現在陽光不太行，但總比沒有好。
陽光總會出來的！
周貴霖詢問過弟弟，周貴平啃呲啃呲的，不說留下也不說走。
他們身上倒是有一些銀票，當時準備走了，他爹是放了銀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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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霖在想要不要拿銀子出來跟徐叔買一匹馬，前往保州。堂叔已先一步到那了。但是以他們哥倆現在的情況，單獨上路風險很大。
還有糧……他們不僅僅只有身上那一點糧，只是著急要逃走，他一個人帶著弟弟，只能裝成流民。
現在徐叔這裡情況複雜，他肯定不能把話說實。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周貴霖滿心煩躁，又茫然，在田間站了一會兒，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雖然這裡看起來很團結和諧，可他不是很看好這些工事，真的能擋住蠻軍嗎？
如果要留下，他不能就這麼閒待著。他們哥倆從小沒怎麼做過農活，弟弟更是嬌慣著長大。叫他站鋪子賣酒尚可，如今看這村子裡的活計，他也只能幹些賣力氣的活了。
於是他只能回去徐志身邊，幫他打下手。他一時沒找到劉桂芳託付弟弟，周貴平就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倒是引來幾個孩子閒話：「那孩子是誰，他怎麼不幹活？這麼大了，還不如豆豆呢！」
周貴平絲毫沒有難堪，幹什麼活？不會。他還病著呢！
周貴霖無法，倒是手上更賣力了。等到晚上敲鑼吃飯，他兩手已經磨出了血泡。
昨天工分領了糧和肉，流民們得到貨真價實的回報，今天工程進度又加快了些。
進村那面的壕溝已經挖完了，也已豎起木柵欄。只剩村側一小段沒有合圍。
碉堡上部也已建好。現在就是壕溝里的木刺沒有弄完。
今日一直沒有流民來，大家反而心慌了，都恨不得把防禦工事馬上建好。
吃完晚飯，陸三和青銅商量了一下，陸三留守村子，青銅帶一名護衛快馬往涿州和京城去探消息。
青銅才去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返回，徐志他們還沒睡，他急匆匆進屋就說涿州今天已經遭到蠻軍進攻，形勢不太好。
「青少俠，依你看，涿州能抵擋幾時？」徐志問。
「涿州一片平坦，易攻難守。若是急攻，守將弱些，或許蠻軍幾日就能成事。若是有良將堅守，那幾個月也能撐住。只是看這城中情況，或是前者。」
在場的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不知道京城現在怎樣了……」徐志擔憂地說。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將軍此時應已北上出京攔截蠻軍了。」陸三也面色嚴峻地說。
平日議事，徐真真和陸知遙都在，只是她們不怎麼開口。今日徐真真便忍不住問道：「陸護衛，你家小將軍要出征，你怎麼一點都不憂心？這幾日看你神色亦很平靜。」
陸三沒想到徐真真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心中一喜。恨不得馬上告訴她自家將軍的好，只是場合不對。
只能語氣豁達道：「生死本就是世間常事。人活一世，終究都有一死。有的人死得輕如塵埃，悄無聲息埋於荒草，無人記得；有的人，是為護住想要守護的人、守住心中信念而戰，就算埋骨沙場，也不算枉活一場。
這番話輕飄飄說出來，落在周貴霖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說有人死的輕飄飄，仿佛就在說像自己家人那樣的人。
他剛剛失去全家。祖父被衙役推倒撞死，母親死於刀下，父親點燃酒坊與仇人同歸於盡。他親眼看著家園化為火海，骨肉親人盡數殞命。
在他眼裡，死亡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人皆有一死」就能釋懷的事。死亡是撕心裂肺的別離，是家破人亡的慘劇，是血海深仇。
他心中積壓著滔天恨意，既恨南下燒殺劫掠的蠻軍，更恨大昭那些魚肉百姓、明火執仗搶奪糧食、草菅人命的官吏。
若是沒有那些強征糧食、行兇傷人的衙役，周家酒坊不會覆滅，祖父爹娘都不會死。若是朝廷吏治清明，邊關穩固，蠻人根本不會長驅直入，無數百姓也不會流離失所。
他無法理解陸三這份淡然。失去至親的痛苦日夜啃噬他的五臟六腑，仇恨是支撐他一路逃到槐花村的支柱。他怎麼可能坦然接受「人終有一死」這種說法？
周貴霖抬眼看向陸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陸大哥，我不懂你說的道理。若是親人慘死在眼前，家園被人毀掉，血海深仇擺在面前，怎麼能看得這樣輕？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那些作惡的人，還好好活著，憑什麼坦然接受生死？」
陸三轉頭看向少年，望見周貴霖眼底翻湧的悲憤與恨意，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少年人，我不是叫你忘掉苦難。」陸三放緩語調，「仇恨是很重的東西，一直扛在身上，會慢慢拖垮你。我們鹿戰隊全是家破人亡之人，可我們現在都活得很好。
心中滿是仇恨，一心只想復仇，很容易衝動赴死。活著，才有機會做想做的事。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真真看著二人，沒有插話。她能讀懂周貴霖心底的劇痛，一夜之間全家覆滅，這份沉重的傷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撫平。
陸三她不了解，但經歷肯定比周大哥多，兩種心境，本就沒有辦法互相說服。
大家不再爭辯，心事重重的各自回屋休息。
然而，今夜註定不太平。約莫後半夜兩三點，徐家三口的耳邊炸響了系統警報：「請注意，敵軍還有半小時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