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賭一把，用陸晫換軍心
「臣聽聞，德妃娘娘被禁足了，有人說她私自送走了永安和小九？」
「這事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可能是蠻族乾的，朕也只是讓你小姨暫避閒言，怎麼，你有意見？」
「我小姨定是被冤枉的，外祖父剛出事，永安和小九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送走他們。陛下您想想看？」
「臣這次回來途中，正好遇見一幫匪徒，因分贓不均內訌，在荒野客店廝殺。我們到那店裡時，還有一人未斷氣，據他交代，他們是奉了什麼主子的命令劫走公主和皇子。這些人，好像是三皇子的人。」
「陸晫！你不要什麼髒水都往老三身上潑！剛說老三要把永安送去和親，他為什麼還要劫走永安？你這話自相矛盾，還能再假一點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人怎麼能懂豬在想什麼呢？」
「你！」
陸晫很小就被接到京城，他是德妃長子的伴讀。又是德妃親外甥，也是在宮裡皇帝看著長大的，他和皇帝說話總是隨意許多，經常讓內侍心驚膽顫！
眼看皇帝已經不耐煩了，陸晫掏出一塊令牌，「這是從那黑衣人身上搜到的令牌，您派人查查，看是誰養的人，我也懷疑是別人陷害他呢，說不定是老五？」
這令牌是青銅從黑衣人身上得的，交給了陸三。
皇帝也聽出來了，這事有可能是是老三，也有可能是老五，反正就不能是德妃乾的！
好個陸晫，把平日不對付的都算上了。
陸晫就是這個用意，反正我們陸家不好過，你們蕭家更別好過！既然流言說德妃有放走公主的嫌疑，那他也說老三老五有嫌疑。
他就是要把水攪渾了，免得他要去對付蠻敵，後方還有螞蚱亂蹦躂。
「這又懷疑老五，你是誰都要咬一口嗎？你既遇到劫匪，如何沒有救下永安他們！」
「我到時人已經不在那客店裡了。我派了手下去追蹤，只是這兵荒馬亂，四處流民，找人也不好找。不知何年何月有消息……」
「把你知道的地方告訴禁衛軍，派一隊人馬去查。儘快找到永安和小九。」
陸晫忙應了，又道：「接回永安您不會送她去和親吧？我們陸家世代為守護大昭犧牲了多少家族子弟，您可不能寒了百萬將士的心。」
陸晫不怕皇帝派人去找永安公主他們，皇帝遲早要找的，到時候發現自己知道他們行蹤而不報，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
能找到至少多幾人保護性命無憂，到時候合不合親的，他自有辦法解決。
「陸晫，這是國事，你不要妄議！好了，你扯東扯西，相比劫持永安，老三通敵叛國的事更為緊要，你既不願把證據直接呈給我，到底想怎麼樣？」
陸晫有時候就是有點混不吝，但不至於輕重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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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我已經交給相關的衙門，明日早朝自會有人呈奏。我所求兩件事，一，先把三皇子和貴妃娘娘禁足，派兵把守，以免他們串供。」
皇帝閉起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再睜開眼時，目光滿是寒意。
「傳朕旨意。暫時把三皇子禁錮於府中，沒有詔令不得踏出半步。貴妃禁於後宮，派人嚴加看管。」說完他又目光幽沉地看著陸晫。
陸晫重新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臣的第二個請求是，允准臣披甲上陣，出關殺敵。」
「你開什麼玩笑，你那三千兵，不都是養鹿的兵嗎？聽說都是隨你玩耍，從沒上過戰場，去了不是白白送死！」
「男子漢大丈夫，戰死沙場也是死得其所！」
「不准去！你從沒真正上過戰場……
正當君臣二人快吵起來之時，一名內侍急匆匆奔進來，「陛下，兵部八百里加急密報。」
「快進來！」皇帝和陸晫都有不好的預感。
卻沒想到進來的是兵部尚書，他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急慌慌跪下，「陛下，陛下——居庸關新守將不敵蠻軍，徹底敗了！不出兩日蠻人就要兵臨城下了！」
轟的一聲。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御書房炸開。
皇帝猛的從龍椅上站起來，又踉蹌後退半步，手扶桌沿，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內侍總管慌忙上去扶著。
該來的還是來了。
兵部尚書抖著嗓子道：「京畿駐軍還有三萬，河南和山東守備軍各兩萬，已經在馳援的路上。但蠻軍有十萬……我們只有死守，等各地勤王之師到來，才有機會反擊。」
「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
那兵部尚書渾身抖了一下，仿佛還有比兵臨城下更難啟齒的事：「回陛下……蠻軍攻關時，曾派出遊騎，在關前高聲喊話，刻意散播擾亂軍心的消息！」說到這裡他又額頭滿是冷汗。
甚至往旁邊陸晫那看了一眼，最後仿佛破罐子破摔般，反正都傳開了：
他們在陣前故意宣揚，此番能夠順利攻破宣府，是三皇子派人送出駐軍布防圖作為交換。而他們則要派奸細配合三皇子偷襲陸老將軍。
事後蠻軍要佯裝敗退，將功勞送與新任主帥，助三皇子登上儲位。三皇子還答應割地求和。
蠻軍四處宣講這件事，就是故意要讓守關將士聽見瓦解軍心。果然居庸關老將軍的死沒有瞞住，將士們都寒了心，懷疑皇族和新主帥，才全軍潰敗！」
……
皇帝好似笑了一下。
陸晫說得沒錯，老三果然是豬！
他原先尚且半信半疑那密信，只以為是陸晫的推斷，然而蠻軍放出的消息，恰好印證了陸晫方才所言。
蠻軍未必全是真話。可無風不起浪，三皇子私下與外族有所勾連，十有八九屬實。
蠻軍不管是據實宣揚，還是借題發揮挑撥離間，已經達到了他們想要的效果。
消息已經飛快向著軍營、關卡、普通百姓擴散。不少士兵聽見流言之後，軍心開始動搖。若是再拖延幾日，軍心渙散更盛。
而百姓會逃離的更多，來年屍骨遍野，土地荒蕪，民不聊生，稅收不上來，國將不穩……
所以無論是被蠻族擊碎山河，還是以後民心潰散起義四起，都是亡國之路……
而現在，唯有一人，有可能拯救軍心。
陸晫作為陸老將軍的親外孫，又是嗣孫，一定可以安撫一部分陸家軍舊部。
賭一把，只要軍心穩了，哪怕真的割城求和，也可以暫時穩住江山。之後再想辦法慢慢挽回民心……
皇帝灰敗的臉像是突然迴光返照，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晫……
「這事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可能是蠻族乾的，朕也只是讓你小姨暫避閒言，怎麼，你有意見？」
「我小姨定是被冤枉的，外祖父剛出事，永安和小九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送走他們。陛下您想想看？」
「臣這次回來途中，正好遇見一幫匪徒，因分贓不均內訌，在荒野客店廝殺。我們到那店裡時，還有一人未斷氣，據他交代，他們是奉了什麼主子的命令劫走公主和皇子。這些人，好像是三皇子的人。」
「陸晫！你不要什麼髒水都往老三身上潑！剛說老三要把永安送去和親，他為什麼還要劫走永安？你這話自相矛盾，還能再假一點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人怎麼能懂豬在想什麼呢？」
「你！」
陸晫很小就被接到京城，他是德妃長子的伴讀。又是德妃親外甥，也是在宮裡皇帝看著長大的，他和皇帝說話總是隨意許多，經常讓內侍心驚膽顫！
眼看皇帝已經不耐煩了，陸晫掏出一塊令牌，「這是從那黑衣人身上搜到的令牌，您派人查查，看是誰養的人，我也懷疑是別人陷害他呢，說不定是老五？」
這令牌是青銅從黑衣人身上得的，交給了陸三。
皇帝也聽出來了，這事有可能是是老三，也有可能是老五，反正就不能是德妃乾的！
好個陸晫，把平日不對付的都算上了。
陸晫就是這個用意，反正我們陸家不好過，你們蕭家更別好過！既然流言說德妃有放走公主的嫌疑，那他也說老三老五有嫌疑。
他就是要把水攪渾了，免得他要去對付蠻敵，後方還有螞蚱亂蹦躂。
「這又懷疑老五，你是誰都要咬一口嗎？你既遇到劫匪，如何沒有救下永安他們！」
「我到時人已經不在那客店裡了。我派了手下去追蹤，只是這兵荒馬亂，四處流民，找人也不好找。不知何年何月有消息……」
「把你知道的地方告訴禁衛軍，派一隊人馬去查。儘快找到永安和小九。」
陸晫忙應了，又道：「接回永安您不會送她去和親吧？我們陸家世代為守護大昭犧牲了多少家族子弟，您可不能寒了百萬將士的心。」
陸晫不怕皇帝派人去找永安公主他們，皇帝遲早要找的，到時候發現自己知道他們行蹤而不報，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
能找到至少多幾人保護性命無憂，到時候合不合親的，他自有辦法解決。
「陸晫，這是國事，你不要妄議！好了，你扯東扯西，相比劫持永安，老三通敵叛國的事更為緊要，你既不願把證據直接呈給我，到底想怎麼樣？」
陸晫有時候就是有點混不吝，但不至於輕重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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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我已經交給相關的衙門，明日早朝自會有人呈奏。我所求兩件事，一，先把三皇子和貴妃娘娘禁足，派兵把守，以免他們串供。」
皇帝閉起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再睜開眼時，目光滿是寒意。
「傳朕旨意。暫時把三皇子禁錮於府中，沒有詔令不得踏出半步。貴妃禁於後宮，派人嚴加看管。」說完他又目光幽沉地看著陸晫。
陸晫重新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臣的第二個請求是，允准臣披甲上陣，出關殺敵。」
「你開什麼玩笑，你那三千兵，不都是養鹿的兵嗎？聽說都是隨你玩耍，從沒上過戰場，去了不是白白送死！」
「男子漢大丈夫，戰死沙場也是死得其所！」
「不准去！你從沒真正上過戰場……
正當君臣二人快吵起來之時，一名內侍急匆匆奔進來，「陛下，兵部八百里加急密報。」
「快進來！」皇帝和陸晫都有不好的預感。
卻沒想到進來的是兵部尚書，他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急慌慌跪下，「陛下，陛下——居庸關新守將不敵蠻軍，徹底敗了！不出兩日蠻人就要兵臨城下了！」
轟的一聲。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御書房炸開。
皇帝猛的從龍椅上站起來，又踉蹌後退半步，手扶桌沿，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內侍總管慌忙上去扶著。
該來的還是來了。
兵部尚書抖著嗓子道：「京畿駐軍還有三萬，河南和山東守備軍各兩萬，已經在馳援的路上。但蠻軍有十萬……我們只有死守，等各地勤王之師到來，才有機會反擊。」
「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
那兵部尚書渾身抖了一下，仿佛還有比兵臨城下更難啟齒的事：「回陛下……蠻軍攻關時，曾派出遊騎，在關前高聲喊話，刻意散播擾亂軍心的消息！」說到這裡他又額頭滿是冷汗。
甚至往旁邊陸晫那看了一眼，最後仿佛破罐子破摔般，反正都傳開了：
他們在陣前故意宣揚，此番能夠順利攻破宣府，是三皇子派人送出駐軍布防圖作為交換。而他們則要派奸細配合三皇子偷襲陸老將軍。
事後蠻軍要佯裝敗退，將功勞送與新任主帥，助三皇子登上儲位。三皇子還答應割地求和。
蠻軍四處宣講這件事，就是故意要讓守關將士聽見瓦解軍心。果然居庸關老將軍的死沒有瞞住，將士們都寒了心，懷疑皇族和新主帥，才全軍潰敗！」
……
皇帝好似笑了一下。
陸晫說得沒錯，老三果然是豬！
他原先尚且半信半疑那密信，只以為是陸晫的推斷，然而蠻軍放出的消息，恰好印證了陸晫方才所言。
蠻軍未必全是真話。可無風不起浪，三皇子私下與外族有所勾連，十有八九屬實。
蠻軍不管是據實宣揚，還是借題發揮挑撥離間，已經達到了他們想要的效果。
消息已經飛快向著軍營、關卡、普通百姓擴散。不少士兵聽見流言之後，軍心開始動搖。若是再拖延幾日，軍心渙散更盛。
而百姓會逃離的更多，來年屍骨遍野，土地荒蕪，民不聊生，稅收不上來，國將不穩……
所以無論是被蠻族擊碎山河，還是以後民心潰散起義四起，都是亡國之路……
而現在，唯有一人，有可能拯救軍心。
陸晫作為陸老將軍的親外孫，又是嗣孫，一定可以安撫一部分陸家軍舊部。
賭一把，只要軍心穩了，哪怕真的割城求和，也可以暫時穩住江山。之後再想辦法慢慢挽回民心……
皇帝灰敗的臉像是突然迴光返照，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