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收留流民
後面的人依次上前登記。
有的人口齒伶俐，說得清楚家中情形。有些家庭沒有青壯力的，就是孤身老人和孩童，又凍又餓，渾身哆嗦，說話顛三倒四，徐真真只能憑著外貌大致標註年齡。
搜繳物品那邊，大家基本也都配合。有人帶著砍柴刀斧頭的，也跟他們說並不是沒收，只是統一登記，暫時收繳保管。
之後他們要離開可以來領走。如果留下來的，上山砍柴勞作也可以申請領回使用，用完再回收，倒也不至於讓流民心中生出強烈牴觸。
至於收上來的糧食，真的是慘不忍睹，都是些干硬的半塊麥餅、一口饃，一把炒米之類的，一個笸籮都鋪不滿底部。
不知道這些人一路吃什麼走過來的，可能一天就啃一口乾糧吧？像當初王蟄一樣。
登記查驗有條不紊的進行，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眼看就到後半夜一兩點了。
關卡這邊劉鐵鎖和劉小順留下來守著，交代他們如果再有流民來，叫他們在空地等候，天亮會有人來盤查和登記。
因為會寫字的人不多，還要列表格分類，這活還是徐真真干比較合適。
村民護衛隊領著這批登記好的流民往村子走。
徐志已經在群里交代劉桂芳，拿出自家的雜糧糙米，叫起來的婦女煮了鍋稀粥。
按照先前說好的規劃，這批新來的流民並不允許直接住進村內各家宅院。村口靠西一大片搭著簡易窩棚的空地，便是專門劃撥出來給他們暫住的區域。
這裡已經有幾張門板搭的床，甚至上面還鋪了乾草。
趙大海帶著自己的十幾個同鄉村民，和第二批流民涇渭分明的找了左右兩頭的位置。
他一看這布置，心裡就明白了，這邊早已經做好收留流民的準備，一開始不讓進，只不過是考察人品。
幸好，幸好自己一開始沒有硬闖，幸好那些流寇被揪出來了，否則就要生生錯過這麼好的村子。
劉桂芳帶著劉滿山媳婦張氏，抬了一桶稀粥過來。那些第二波的流民里有兩個青年望了一眼，嘀咕：「這麼稀的粥，他們有一車糧食呢，真小氣！」
徐志不動聲色看了他倆一眼，當著那些流民的面，把收上來的乾糧餅子抓一把丟進熱氣騰騰的粥里，讓它們軟化成糊糊。
趙大海對自己的鄉親說：「咱們所剩餘糧能做多少粥你們應該知道，不要不滿，人家縱使有糧，也不欠咱們的，人不能貪心。」
流民們大多都很感恩，哪會不滿，便都瞪了一眼那倆青年。紛紛拿出破碗前來打粥。
劉有田和劉有糧站在一旁，拿著大刀維持秩序，他倆指著那倆牢騷青年：「你們倆個排到後面，最後有剩粥你們就有吃，沒剩就餓著吧！既然不滿粥稀，那也可以不喝。」
兩個青年又後悔又有怨氣，只是不敢發作，乖乖走到最後。
流民們坐在乾草鋪就的木板床上，捧著碗喝滾燙的熱粥，這粥還有鹹味，竟然放鹽了！吃鹽才有力氣啊！
一碗熱粥下肚，暖意緩緩淌過凍僵的四肢，不少人眼眶泛紅，默默低頭吞咽，再不會有埋怨。這些人是好人吶！
「小魚……快醒醒，有粥喝了，小魚？小魚？別嚇祖母！」那趙大海的妻子驚恐的哭喊起來，她背著的孩子放在乾草床上，迷迷糊糊的，叫之不應。
劉桂芳趕忙把打粥的事交給張氏，自己跑過去看情況。
大致檢查一下，應該是餓暈了，劉桂芳在群里叫徐真真趕快泡點糖水過來，這裡人多眼雜，她也不好從空間拿東西。
這孩子祖母說剛才關卡那裡還哭來著，劉桂芳一聽反而放心下來，估計哭也耗了孩子力氣，又餓才暈過去，那就是沒多久，應不會損傷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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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真真很快就在青銅的陪同下來了，帶著一水囊的糖水。孩子迷迷糊糊的，但是餵水還會吞。太好了！
約莫過了5分鐘，孩子就很努力的睜開眼睛，抓住身邊一個人的手。
他看了看徐真真：「好甜啊……我是餓死了嗎？姐姐……你給我喝的是仙露嗎？」
徐真真看著抓住自己的小手細條條的，黑乎乎的，心裡很難受。這孩子比王蟄還小，如果不是有家人一起，可能早就餓死了。
趙大海的妻子跪下來磕頭，這是他們家獨苗啊，他爹上戰場沒回來，娘病死了，如果他也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徐真真趕忙把大娘拉起來。又拿出給陸知遙他們熬的風寒咳嗽藥渣，這些還可以再煮幾次水，現在草藥可稀缺，不能浪費。
劉桂芳把藥渣交給那孩子祖母：「我看你們也有罐子，明天你們生火再煮幾次，有風寒感冒的都來喝一碗！」
那趙大海的娘和王春花年紀相當，也要跪下，劉桂芳趕忙扶住了，只受了趙大海的鞠躬感謝。
經這點小插曲，趙大海帶來的同村人都生出滿滿感激之情！
那第二波的流民有個老人過來求藥，徐真真站起來道：「既然你們有緣一起走到這裡，就不許拉幫結派，我們拿出來的東西，有需要的人要一起分享。」
那些流民千恩萬謝的點頭。
徐真真剛才在登記的時候，已經給流民留下深刻印象，這年頭會寫字的女娃，肯定家世了得，她娘還會治病，那些刺頭的流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趙大海趕忙說，天一亮就去外面抓些雪來煮藥分與大家。
流民們喝了熱粥精神和身體都鬆懈下來，徐志便交代劉有田兩個今晚在這邊值守，因為今天是第一晚，流民這邊什麼也不清楚，要防著他們亂跑。
徐志就帶著劉桂芳和徐真真回去了，路上和身後的幾名村民說：「收留他們，只是第一步。往後這三日，要仔細觀察這批人的品行。
今日那兩個嘴裡抱怨的，不管之後表現如何，三日後就打發他們走！
三日後願意留下的，就要開始分派活計。修繕圍牆、劈柴運水、收集草料，只是人心叵測，萬萬不可放鬆戒備，夜裡我們住的區域要加派一人。」
這樣，關卡兩人，山上放哨一人，村里值守兩人，每天晚上都有五人要守夜。
大家白天要訓練幹活，晚上還值夜，人手嚴重不足。可，能信任的就這些，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真真扶著她娘小心走著，眉頭微蹙：「收留流民是好事。可咱們收留第一批，往後還會有，人多了不光容易出亂子，咱們的糧食與防禦遲早會承受不住。」
「唉，人手有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過年前咱們不會走。後面再看小麥的身體，咱們還是要南下的。蠻軍如果這次直奔京城，不管輸贏，難保他們回程不來劫掠，那才危險！」
徐志這裡滿心憂愁，可自己院子裡氣氛完全是興奮非常。
所有人都起來了，有圍著剛才守關的人問戰鬥情況的，有圍坐在那輛糧車下守衛的，似是生怕有人來搶。
「徐兄弟，你看，一車糧啊，陸姑娘說，都交公！這些，全是咱們的了！」劉德旺激動得使勁拍大腿，看來劉福興傷勢真的不嚴重。
有的人口齒伶俐，說得清楚家中情形。有些家庭沒有青壯力的，就是孤身老人和孩童，又凍又餓，渾身哆嗦，說話顛三倒四，徐真真只能憑著外貌大致標註年齡。
搜繳物品那邊，大家基本也都配合。有人帶著砍柴刀斧頭的，也跟他們說並不是沒收，只是統一登記，暫時收繳保管。
之後他們要離開可以來領走。如果留下來的，上山砍柴勞作也可以申請領回使用，用完再回收，倒也不至於讓流民心中生出強烈牴觸。
至於收上來的糧食，真的是慘不忍睹，都是些干硬的半塊麥餅、一口饃，一把炒米之類的，一個笸籮都鋪不滿底部。
不知道這些人一路吃什麼走過來的，可能一天就啃一口乾糧吧？像當初王蟄一樣。
登記查驗有條不紊的進行，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眼看就到後半夜一兩點了。
關卡這邊劉鐵鎖和劉小順留下來守著，交代他們如果再有流民來，叫他們在空地等候，天亮會有人來盤查和登記。
因為會寫字的人不多，還要列表格分類，這活還是徐真真干比較合適。
村民護衛隊領著這批登記好的流民往村子走。
徐志已經在群里交代劉桂芳，拿出自家的雜糧糙米，叫起來的婦女煮了鍋稀粥。
按照先前說好的規劃，這批新來的流民並不允許直接住進村內各家宅院。村口靠西一大片搭著簡易窩棚的空地，便是專門劃撥出來給他們暫住的區域。
這裡已經有幾張門板搭的床，甚至上面還鋪了乾草。
趙大海帶著自己的十幾個同鄉村民，和第二批流民涇渭分明的找了左右兩頭的位置。
他一看這布置，心裡就明白了，這邊早已經做好收留流民的準備，一開始不讓進，只不過是考察人品。
幸好，幸好自己一開始沒有硬闖，幸好那些流寇被揪出來了，否則就要生生錯過這麼好的村子。
劉桂芳帶著劉滿山媳婦張氏，抬了一桶稀粥過來。那些第二波的流民里有兩個青年望了一眼，嘀咕：「這麼稀的粥，他們有一車糧食呢，真小氣！」
徐志不動聲色看了他倆一眼，當著那些流民的面，把收上來的乾糧餅子抓一把丟進熱氣騰騰的粥里，讓它們軟化成糊糊。
趙大海對自己的鄉親說：「咱們所剩餘糧能做多少粥你們應該知道，不要不滿，人家縱使有糧，也不欠咱們的，人不能貪心。」
流民們大多都很感恩，哪會不滿，便都瞪了一眼那倆青年。紛紛拿出破碗前來打粥。
劉有田和劉有糧站在一旁，拿著大刀維持秩序，他倆指著那倆牢騷青年：「你們倆個排到後面，最後有剩粥你們就有吃，沒剩就餓著吧！既然不滿粥稀，那也可以不喝。」
兩個青年又後悔又有怨氣，只是不敢發作，乖乖走到最後。
流民們坐在乾草鋪就的木板床上，捧著碗喝滾燙的熱粥，這粥還有鹹味，竟然放鹽了！吃鹽才有力氣啊！
一碗熱粥下肚，暖意緩緩淌過凍僵的四肢，不少人眼眶泛紅，默默低頭吞咽，再不會有埋怨。這些人是好人吶！
「小魚……快醒醒，有粥喝了，小魚？小魚？別嚇祖母！」那趙大海的妻子驚恐的哭喊起來，她背著的孩子放在乾草床上，迷迷糊糊的，叫之不應。
劉桂芳趕忙把打粥的事交給張氏，自己跑過去看情況。
大致檢查一下，應該是餓暈了，劉桂芳在群里叫徐真真趕快泡點糖水過來，這裡人多眼雜，她也不好從空間拿東西。
這孩子祖母說剛才關卡那裡還哭來著，劉桂芳一聽反而放心下來，估計哭也耗了孩子力氣，又餓才暈過去，那就是沒多久，應不會損傷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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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徐真真：「好甜啊……我是餓死了嗎？姐姐……你給我喝的是仙露嗎？」
徐真真看著抓住自己的小手細條條的，黑乎乎的，心裡很難受。這孩子比王蟄還小，如果不是有家人一起，可能早就餓死了。
趙大海的妻子跪下來磕頭，這是他們家獨苗啊，他爹上戰場沒回來，娘病死了，如果他也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徐真真趕忙把大娘拉起來。又拿出給陸知遙他們熬的風寒咳嗽藥渣，這些還可以再煮幾次水，現在草藥可稀缺，不能浪費。
劉桂芳把藥渣交給那孩子祖母：「我看你們也有罐子，明天你們生火再煮幾次，有風寒感冒的都來喝一碗！」
那趙大海的娘和王春花年紀相當，也要跪下，劉桂芳趕忙扶住了，只受了趙大海的鞠躬感謝。
經這點小插曲，趙大海帶來的同村人都生出滿滿感激之情！
那第二波的流民有個老人過來求藥，徐真真站起來道：「既然你們有緣一起走到這裡，就不許拉幫結派，我們拿出來的東西，有需要的人要一起分享。」
那些流民千恩萬謝的點頭。
徐真真剛才在登記的時候，已經給流民留下深刻印象，這年頭會寫字的女娃，肯定家世了得，她娘還會治病，那些刺頭的流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趙大海趕忙說，天一亮就去外面抓些雪來煮藥分與大家。
流民們喝了熱粥精神和身體都鬆懈下來，徐志便交代劉有田兩個今晚在這邊值守，因為今天是第一晚，流民這邊什麼也不清楚，要防著他們亂跑。
徐志就帶著劉桂芳和徐真真回去了，路上和身後的幾名村民說：「收留他們，只是第一步。往後這三日，要仔細觀察這批人的品行。
今日那兩個嘴裡抱怨的，不管之後表現如何，三日後就打發他們走！
三日後願意留下的，就要開始分派活計。修繕圍牆、劈柴運水、收集草料，只是人心叵測，萬萬不可放鬆戒備，夜裡我們住的區域要加派一人。」
這樣，關卡兩人，山上放哨一人，村里值守兩人，每天晚上都有五人要守夜。
大家白天要訓練幹活，晚上還值夜，人手嚴重不足。可，能信任的就這些，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真真扶著她娘小心走著，眉頭微蹙：「收留流民是好事。可咱們收留第一批，往後還會有，人多了不光容易出亂子，咱們的糧食與防禦遲早會承受不住。」
「唉，人手有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過年前咱們不會走。後面再看小麥的身體，咱們還是要南下的。蠻軍如果這次直奔京城，不管輸贏，難保他們回程不來劫掠，那才危險！」
徐志這裡滿心憂愁，可自己院子裡氣氛完全是興奮非常。
所有人都起來了，有圍著剛才守關的人問戰鬥情況的，有圍坐在那輛糧車下守衛的，似是生怕有人來搶。
「徐兄弟，你看，一車糧啊，陸姑娘說，都交公！這些，全是咱們的了！」劉德旺激動得使勁拍大腿，看來劉福興傷勢真的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