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姥姥的餅
徐真真正要開口說話，徐志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道：「哪來的小孩，你是躲哪看到我和我女兒扮鬼嚇走流民的？」
「我……我就趴在那邊草坡後面……我本來就在那裡，你們吃餔食的時候就在了，我看你們吃得香，就想像自己也在吃，然後……」
「然後你是不是也想趁天黑大家睡了來偷食？」徐志喝道！
「我沒有……我也想，但不敢……我就是想等你們明天做吃的，能不能討一點米湯……實在不行，就等你們走了，我過去看看地里有沒有落下的米粒……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此言一出，大傢伙都沉默了……徐志本來想通過喝問，把這小流民嚇走，這樣問題就變成大家一致對外，自然忽略小流民說的什麼突然出現的問題，那自己和女兒從空間閃現的事就過去了。
可這傢伙說的可憐，看女兒有點不忍心，徐志只得狠狠心說：「念你小小年紀，既然你沒有偷食，暫且放過你，你快走吧！」
一般人這時候肯定就走了，被這麼多人圍著，再討要下去怕被揍。但這孩子狠了心，拼著被打也死死趴在地上，就是不走。反正繼續走也是死，不是累死，就是餓死！
他就認準徐真真，看著徐志身後的女孩，哭著說：「這位姐姐，再走下去我也沒有活路了，你要真是鬼，乾脆就把我吃了，我也認了！要不是鬼，那一定是神仙，你一定可以救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當童子，我什麼都能幹！」
真是怕他越說越離譜，徐真真說：「你是不是餓得眼花了，我既不是鬼也不是神仙。我剛才就是和我爹躲在車廂後面，那裡火光照不到，我們衣服黑呼呼的你肯定沒看清，以為從哪冒出來的對吧？」
徐志也說對啊對啊，就是女兒說的那樣。
是那樣嗎？小流民難過的想，可能是吧，自己確實又餓又冷又累，眼花也是正常的。
他失魂落魄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等一下。」徐真真終究心軟，特別是對孩子，這娃估計是七八歲的樣子，看身邊又無一親人，著實可憐。
徐真真去她姥姥衣襟里掏出個布包，遞給小流民：「我們家也很多人，糧食也怕不夠，所以不能收留你，對不起。」
小流民拿著餅，默默的流了一滴淚。他這兩天已經沒水喝了，水囊空空的，只抓了幾把雪解渴，不敢多吃，怕肚子裡的熱氣更沒了，所以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看小流民走了，眾人默默散開，按之前安排的該睡去睡，該守夜守夜。只是多少都難以入眠。徐真真倒是光棍，這回倒頭就睡，她這晚上一驚一乍的，又費腦子又費感情，可得好好睡一覺補補。
凌晨3點王春花就起來把倆兒媳婦叫醒，燒水煮吃的，灌水囊，男人們把家當都再搬上車，餵牲口等，吃完出發也沒人叫醒徐真真。
這是昨晚的大功臣，現在幾隻小劉更相信她離魂去修仙了，要不怎麼有小流民叫她神仙姐姐呢？特別是劉小順，好想把昨晚那個小流民抓來問問是怎麼回事。
他抓不到小流民，又不敢吵徐真真，就一直問他姑父徐志，把個徐志煩的呀：「你這麼閒有精力，還不去幫你爹推車，要不跟你姐夫趕驢車，或者去幫沈硯推車。那孩子沒比你大幾歲，比你穩重多了，一路推車也沒人輪換，你快去。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徐姑父的話，劉小順現在不敢不聽。乖乖的去後面幫沈硯推車了！
等徐真真睡醒，已經天光大亮，她說想解手，徐志就知道，這是想去刷牙了。牲口也走了兩個時辰，正好休息一下。
徐真真讓父母陪自己走得老遠，離開眾人視線，先解決了生理問題，才從空間取出洗漱套裝，小氣吧啦的擠了一點點牙膏，倒出水囊的水刷牙洗臉，再拿化妝包找到面霜擦臉。
真是，沒有刷牙洗臉徐真真不想開口說話！要往回走的時候，徐真真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我進去看看信仰值有沒有漲！」
還真不出所料，信仰值漲到快400了，一下子漲了200多。徐真真從空間出來既開心又煩惱，和爸媽說：「昨天給了那小孩一塊餅，我就猜會漲，沒想到漲這麼快！」
其實她不知道，有一半信仰值都是自家幾個小劉給的！
「可我們沒有那麼多食物可以分享啊，如果有囤貨千萬，或者取之不盡，拿出來救了那些流民，可夠我們升級好多功能了！」劉桂芳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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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們想太多，你就是有，也不敢拿出來呀。」徐志同樣感嘆！
「如果我們真有，可以像那些富戶一樣，施粥架橋修路，收留孤老，那樣估計信仰值來的快。可惜啥也沒有，咱自己都在逃難呢，可操作性為零……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漲信仰值的事一步一步來吧！」徐真真倒是想得開！
回到車上，徐真真不經意看了一眼隊伍後面，有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一身破爛棉衣，渾身髒得看不出原本的布色，臉瘦得縮進去，臉上糊了黑泥，一雙眼睛眼窩都陷進去了，但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昨晚的小流民？他看到徐真真的眼神，沖她笑了一下，拿出懷裡藏的餅子，咬了一口，再包好塞進懷裡，緊了緊褲腰帶，走在沈硯的車旁。
徐真真沒有什麼表示，就回車上了。但是他爸媽知道，就這越不當回事，越是心裡在琢磨呢，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一個繼續趕車，一個回去給女兒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沖油茶麵，把水壺放在角落的炭爐里加熱到沸騰，衝進混合了花生芝麻碎和糖的麵粉里，麥香和堅果香充斥整個車廂。
劉桂芳沖了兩碗，一碗徐真真喝，一碗遞給王春花：「娘，這碗是你們幾個的，你們自己分，都嘗嘗，又香又管飽！」
劉桂芳的記憶里，大昭現在還沒有這個。在現代刷到這個炒麵的視頻時，她還和老徐查了一下，知道這個是滿族傳入中原的，估計是清朝的事情，現在的大昭可能沒發展到那個時期。
不知道正在入侵的蠻族吃不吃這個。可能也沒有，畢竟他們不種小麥。
昨天雖然說好了今天劉老栓和王春花跟著女兒吃，但王春花只打算吃一餐，早上還是和兒子們吃的，晚上才來閨女這邊吃。馮氏周氏也不敢有意見。
但她已經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毛病，反正她把吃的送到面前，總有辦法叫你吃！接過碗，聞著真是香啊。王春花吃了一口，柔滑香醇，比昨天的餅還好吃。
沒辦法，人老了牙口就鬆些，這炒油茶麵簡直太合老太太口味。忍不住就多吃了幾勺，才戀戀不捨的遞給劉小麥，讓她吃幾口，剩下兩口給小草和小花。兩人也不嫌棄，碗都舔乾淨了！
想起餅，這時候王春花跟徐真真算舊帳了：「昨天怎麼把我餅給那孩子？都沒經過我同意。看他可憐啊？」
「嘿嘿，姥姥對不住，那不是當時手邊沒別的嘛！姥姥，您有沒有覺得您那塊餅捨不得吃，就是等著接濟那孩子的？這就是命中注定啊！」
「咱不是說要多做善事嗎？那孩子怪可憐的，有能力的時候，就幫一把了。您放心，今天讓我娘烙兩塊餅，一塊蔥香，一塊椒鹽，您揣懷裡慢慢吃！」
「我是饞那塊餅嗎？可憐的人多了去啦，你看這一路的流民，哪個不可憐，你能幫的過來嗎？你就幫一個，剩下的人呢？你給一個餅，夠他吃幾天？你要是真想救他，怎麼不直接收留他？」
「可以嗎？姥姥您真的太好了，有什麼樣的女兒，就有什麼樣的娘！您說我娘純善，我看都是遺傳的您，您才是咱家最有慈悲心腸的人哪！」
「當我沒說！」王春花氣死了！
「我……我就趴在那邊草坡後面……我本來就在那裡，你們吃餔食的時候就在了，我看你們吃得香，就想像自己也在吃，然後……」
「然後你是不是也想趁天黑大家睡了來偷食？」徐志喝道！
「我沒有……我也想，但不敢……我就是想等你們明天做吃的，能不能討一點米湯……實在不行，就等你們走了，我過去看看地里有沒有落下的米粒……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此言一出，大傢伙都沉默了……徐志本來想通過喝問，把這小流民嚇走，這樣問題就變成大家一致對外，自然忽略小流民說的什麼突然出現的問題，那自己和女兒從空間閃現的事就過去了。
可這傢伙說的可憐，看女兒有點不忍心，徐志只得狠狠心說：「念你小小年紀，既然你沒有偷食，暫且放過你，你快走吧！」
一般人這時候肯定就走了，被這麼多人圍著，再討要下去怕被揍。但這孩子狠了心，拼著被打也死死趴在地上，就是不走。反正繼續走也是死，不是累死，就是餓死！
他就認準徐真真，看著徐志身後的女孩，哭著說：「這位姐姐，再走下去我也沒有活路了，你要真是鬼，乾脆就把我吃了，我也認了！要不是鬼，那一定是神仙，你一定可以救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當童子，我什麼都能幹！」
真是怕他越說越離譜，徐真真說：「你是不是餓得眼花了，我既不是鬼也不是神仙。我剛才就是和我爹躲在車廂後面，那裡火光照不到，我們衣服黑呼呼的你肯定沒看清，以為從哪冒出來的對吧？」
徐志也說對啊對啊，就是女兒說的那樣。
是那樣嗎？小流民難過的想，可能是吧，自己確實又餓又冷又累，眼花也是正常的。
他失魂落魄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等一下。」徐真真終究心軟，特別是對孩子，這娃估計是七八歲的樣子，看身邊又無一親人，著實可憐。
徐真真去她姥姥衣襟里掏出個布包，遞給小流民：「我們家也很多人，糧食也怕不夠，所以不能收留你，對不起。」
小流民拿著餅，默默的流了一滴淚。他這兩天已經沒水喝了，水囊空空的，只抓了幾把雪解渴，不敢多吃，怕肚子裡的熱氣更沒了，所以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看小流民走了，眾人默默散開，按之前安排的該睡去睡，該守夜守夜。只是多少都難以入眠。徐真真倒是光棍，這回倒頭就睡，她這晚上一驚一乍的，又費腦子又費感情，可得好好睡一覺補補。
凌晨3點王春花就起來把倆兒媳婦叫醒，燒水煮吃的，灌水囊，男人們把家當都再搬上車，餵牲口等，吃完出發也沒人叫醒徐真真。
這是昨晚的大功臣，現在幾隻小劉更相信她離魂去修仙了，要不怎麼有小流民叫她神仙姐姐呢？特別是劉小順，好想把昨晚那個小流民抓來問問是怎麼回事。
他抓不到小流民，又不敢吵徐真真，就一直問他姑父徐志，把個徐志煩的呀：「你這麼閒有精力，還不去幫你爹推車，要不跟你姐夫趕驢車，或者去幫沈硯推車。那孩子沒比你大幾歲，比你穩重多了，一路推車也沒人輪換，你快去。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徐姑父的話，劉小順現在不敢不聽。乖乖的去後面幫沈硯推車了！
等徐真真睡醒，已經天光大亮，她說想解手，徐志就知道，這是想去刷牙了。牲口也走了兩個時辰，正好休息一下。
徐真真讓父母陪自己走得老遠，離開眾人視線，先解決了生理問題，才從空間取出洗漱套裝，小氣吧啦的擠了一點點牙膏，倒出水囊的水刷牙洗臉，再拿化妝包找到面霜擦臉。
真是，沒有刷牙洗臉徐真真不想開口說話！要往回走的時候，徐真真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我進去看看信仰值有沒有漲！」
還真不出所料，信仰值漲到快400了，一下子漲了200多。徐真真從空間出來既開心又煩惱，和爸媽說：「昨天給了那小孩一塊餅，我就猜會漲，沒想到漲這麼快！」
其實她不知道，有一半信仰值都是自家幾個小劉給的！
「可我們沒有那麼多食物可以分享啊，如果有囤貨千萬，或者取之不盡，拿出來救了那些流民，可夠我們升級好多功能了！」劉桂芳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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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真有，可以像那些富戶一樣，施粥架橋修路，收留孤老，那樣估計信仰值來的快。可惜啥也沒有，咱自己都在逃難呢，可操作性為零……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漲信仰值的事一步一步來吧！」徐真真倒是想得開！
回到車上，徐真真不經意看了一眼隊伍後面，有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一身破爛棉衣，渾身髒得看不出原本的布色，臉瘦得縮進去，臉上糊了黑泥，一雙眼睛眼窩都陷進去了，但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昨晚的小流民？他看到徐真真的眼神，沖她笑了一下，拿出懷裡藏的餅子，咬了一口，再包好塞進懷裡，緊了緊褲腰帶，走在沈硯的車旁。
徐真真沒有什麼表示，就回車上了。但是他爸媽知道，就這越不當回事，越是心裡在琢磨呢，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一個繼續趕車，一個回去給女兒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沖油茶麵，把水壺放在角落的炭爐里加熱到沸騰，衝進混合了花生芝麻碎和糖的麵粉里，麥香和堅果香充斥整個車廂。
劉桂芳沖了兩碗，一碗徐真真喝，一碗遞給王春花：「娘，這碗是你們幾個的，你們自己分，都嘗嘗，又香又管飽！」
劉桂芳的記憶里，大昭現在還沒有這個。在現代刷到這個炒麵的視頻時，她還和老徐查了一下，知道這個是滿族傳入中原的，估計是清朝的事情，現在的大昭可能沒發展到那個時期。
不知道正在入侵的蠻族吃不吃這個。可能也沒有，畢竟他們不種小麥。
昨天雖然說好了今天劉老栓和王春花跟著女兒吃，但王春花只打算吃一餐，早上還是和兒子們吃的，晚上才來閨女這邊吃。馮氏周氏也不敢有意見。
但她已經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毛病，反正她把吃的送到面前，總有辦法叫你吃！接過碗，聞著真是香啊。王春花吃了一口，柔滑香醇，比昨天的餅還好吃。
沒辦法，人老了牙口就鬆些，這炒油茶麵簡直太合老太太口味。忍不住就多吃了幾勺，才戀戀不捨的遞給劉小麥，讓她吃幾口，剩下兩口給小草和小花。兩人也不嫌棄，碗都舔乾淨了！
想起餅，這時候王春花跟徐真真算舊帳了：「昨天怎麼把我餅給那孩子？都沒經過我同意。看他可憐啊？」
「嘿嘿，姥姥對不住，那不是當時手邊沒別的嘛！姥姥，您有沒有覺得您那塊餅捨不得吃，就是等著接濟那孩子的？這就是命中注定啊！」
「咱不是說要多做善事嗎？那孩子怪可憐的，有能力的時候，就幫一把了。您放心，今天讓我娘烙兩塊餅，一塊蔥香，一塊椒鹽，您揣懷裡慢慢吃！」
「我是饞那塊餅嗎？可憐的人多了去啦，你看這一路的流民，哪個不可憐，你能幫的過來嗎？你就幫一個，剩下的人呢？你給一個餅，夠他吃幾天？你要是真想救他，怎麼不直接收留他？」
「可以嗎？姥姥您真的太好了，有什麼樣的女兒，就有什麼樣的娘！您說我娘純善，我看都是遺傳的您，您才是咱家最有慈悲心腸的人哪！」
「當我沒說！」王春花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