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去，跳海play，玩這麼花
阿珩半夜驚醒。他很少這樣。
捏了捏眉心，坐起來，克制不住地在想剛剛的夢。
他夢到那個說自己叫阿言的女人了。站在聖泉邊，把刀架在脖子上，滿眼怒氣地要挾他：「我死了也會化作鬼魂生生世世糾纏著你。」
然後下一秒，女人就披頭散髮地披著白布朝他臉上猛衝過來。
阿珩煩躁地正了正胸前的金屬吊墜。
一想到自己費勁巴拉救上來的人現在說不定已經橫屍在海島某處，阿珩莫名生氣。
不識好歹。
說服自己躺下，但她變成女鬼的畫面持續縈繞在他腦海。
阿珩翻來覆去睡不踏實，索性抓了件外套出門。
車庫裡挑了輛越野疾馳出門。
唐田聽到引擎聲醒來，習慣性地看了眼海島上的監控，依然找不見阿言的身影。
阿珩沿著岔路右轉，他開得不快，打著遠光，眼睛掃過眼前路面的每一寸。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起胸前的金屬墜子按了下。
直到他的越野車成功越過電網，他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把車靠在路邊，下車再仔細地看著四周的痕跡。
路面零散有幾隻被電擊得面目全非的飛鳥。
他曾經在島上看到過野獸。若是被電死之後又被野獸拖去分屍，那她也真是，命太差了。
阿珩失去了任何想法，本來大半夜開車出來找人就挺摸不著頭腦的。他幹嘛要那麼在乎這個女人的生死。
靠著車尾點了根煙，雲霧繚繞間還是很在意四周有沒有野獸拖拽的痕跡。
唐田突然給他發了個消息，「少爺，碼頭那邊有動靜。」
阿珩心一沉，立馬熄了煙，翻身上車。
唐田沒有說得很明確，但他確定那就是她。
他越開越快，油門踩到底，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但心裡有一個部分在期盼著她沒有死。
阿珩趕到碼頭的時候，那間小屋依舊暗著，門窗緊閉。他下車快速走到碼頭邊上，目光搜尋她的身影。
江辭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爬上碼頭邊停靠的遊輪。
這麼豪華的遊輪上面怎麼說都肯定會有吃的吧，抱著美好的希望，她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不少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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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她喜歡的東西，但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
她扯開一袋麵包狼吞虎咽起來。緩了好一會兒頭不暈了，才有力氣四處轉轉，說不定這個遊輪上還有地方洗個澡。
她一邊晃悠就一邊萌生出一個自覺很偉大的想法：
既然她可以混在阿珩的快艇裡面暗度聖泉堡，她也可以學著海上鋼琴師里的主角那樣藏在這艘巨大的遊輪裡面。
就這樣懷抱著重燃起的對未來的美好願望和一大袋麵包，散步到了甲板上。
她一大口麵包還沒咽下去，就聽到背後傳來悠悠的一句。
「遊輪上好玩嗎？」
江辭嚇得噎到，慌亂下咽下嘴裡的麵包，卻難受地乾咳到蹲下。
老天怎麼這麼愛開她玩笑。她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新生活，這個人是瘟神嗎，怎麼她到哪裡他就要跟到哪裡。
阿珩看她咳得難受，走過去想幫她順順氣。但是江辭看到他的腳步往自己的方向過來，本能地躥起來往後退，顧不上喉嚨的難受朝著他喊，「別過來！」
往後退了兩步已經抵上甲板的邊緣，她站到甲板上的觀景平台，欄杆只攔到她大腿的位置。
向來都只有他阿珩威脅別人的份。
他繼續往前，江辭就繼續喊，「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阿珩冷笑一聲，「跳啊。」
江辭看他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樣子，轉身看了眼高度，心一橫，事已至此，與其再被他抓回去軟禁起來，死了也就死了。
大不了下輩子再投個有水平的胎。她咬咬牙，翻身就往下跳。
阿珩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還是沒抓住她。
他把著欄杆往下望，只看到她跳下去後激起的一灘水花。
他就那麼可怕？怕到寧願跳海去死？
阿珩飛快下船，她不會水，掉下海里之後本能地開始撲騰，位置很好確認。
江辭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咬自己的腳。細細密密的疼痛，她拼命蹬水，頭露出水面，她才得以大口呼吸，但是腳邊的疼痛卻沒法甩掉。江辭咕嘟咕嘟被灌了好幾口海水，嗆得難受。
本來就虛弱的身體經不起驚嚇和折磨，很快她的意識又開始迷離模糊，但是這一次，她好像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一雙大手。
阿珩從救生船上翻身下海，扎進水裡撈起江辭，把人往岸上帶。
三天救她兩次。
他可真是欠她的。
江辭還沒到岸上就清醒過來了，嗆進肺里的海水還在灼燒喉嚨，卻眯著眼繼續裝暈。
她倒也沒有真的想死。眼下的情況，出島是死路一條，留在島上又沒辦法自力更生，眼下抱緊眼前這個男人的大腿，才是唯一的活路。
大丈夫能屈能伸，江辭決定了，只要能活下去，一會兒他說東，自己絕對不往西，這點眼力見她還是有的。
阿珩渾身濕透地撐著膝蓋在海灘上喘氣，海水順著黑髮往下滴。
他早看出來這女人在裝死，可看她躺了半天沒動靜，還是忍不住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滾燙，比之前的燒還嚇人。
想起她本就沒好利索的身子，阿珩認命地抬手，準備把人扛回去。
流程，他已經相當熟悉了……
手剛碰到她的腰，她就反彈一般坐起來。裝暈裝著真睡了過去，這會兒醒過來腦袋還發沉，腳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被海水泡得發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密密麻麻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是食人魚。」阿珩在旁邊涼涼開口。
江辭幽怨地抬眼看著他。
「你以為我說丟你去餵魚是在開玩笑？」阿珩反問。
現代人被魚咬死的概率不高，但是不為零。江辭感覺自己命更苦了。「你幹嘛不攔著我。」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阿珩翻了個白眼。
「又救你一命，這次打算怎麼還？」
江辭破罐子破摔，「都已經肉償過了，大不了再償一次。」
他低笑一聲，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越野車走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辭渾身沒勁，乖乖靠在他懷裡，腳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別碰。」 阿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回去讓蘇禾青幫你處理一下。」
唐田在門口眼看著自家少爺又把阿言抱了進門，兩個人還都渾身濕透，不敢想像少爺出去那幾小時有多麼精彩。
阿珩風一般地走過去，留下兩句話。
「叫蘇禾青。」
「拿一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唐田一刻都不敢耽誤，按吩咐把東西送到偏廳的客房裡，自覺地拉著蘇禾青先到外面候著。
唐田八卦地頂著蘇禾青的手肘，一邊腦補現在房間裡的畫面該有多麼春光旖旎。
蘇禾青肘擊他，「你也不嫌害臊。」
唐田倒是一臉坦然，「男女之事，人之常情，裡面那位，說不定就是我們的少夫人。你以後做事稍微有點眼力見兒。」
蘇禾青趕緊在嘴前拉上拉鏈，示意他閉嘴。
唐田依舊沒心沒肺地笑嘻嘻。
房內，阿珩把燒得綿軟的人往自己身上撈。
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鬧騰，也不犟嘴，看得阿珩內心突然閃過一抹柔軟。
從來都是女人在他面前主動寬衣解帶，這還是他第一次幫女人換衣服。
他莫名有一種自己為人夫的感覺。
這很可怕。
江辭燒得迷糊，換上乾爽衣服之後舒服多了，撒嬌似的對著眼前的人說，「不要趕我走。」
哼哼唧唧的聲音。撓得阿珩心裡痒痒。
「先好好養病。」
把人放下後還貼心地掖了掖她的被角。自己也換上乾淨衣服，才開門出去。
唐田和蘇禾青還在外面端正候著。
蘇禾青自覺地拎著箱子進去了，沒想到被阿珩叫住，「她腳上有食人魚的咬傷，你也看下。」
「好的少爺。」蘇禾青恭恭敬敬。
阿珩轉身就走，完全沒看到背後唐田興奮的表情。
我去，跳海play，玩這麼花！
捏了捏眉心，坐起來，克制不住地在想剛剛的夢。
他夢到那個說自己叫阿言的女人了。站在聖泉邊，把刀架在脖子上，滿眼怒氣地要挾他：「我死了也會化作鬼魂生生世世糾纏著你。」
然後下一秒，女人就披頭散髮地披著白布朝他臉上猛衝過來。
阿珩煩躁地正了正胸前的金屬吊墜。
一想到自己費勁巴拉救上來的人現在說不定已經橫屍在海島某處，阿珩莫名生氣。
不識好歹。
說服自己躺下，但她變成女鬼的畫面持續縈繞在他腦海。
阿珩翻來覆去睡不踏實，索性抓了件外套出門。
車庫裡挑了輛越野疾馳出門。
唐田聽到引擎聲醒來，習慣性地看了眼海島上的監控，依然找不見阿言的身影。
阿珩沿著岔路右轉，他開得不快，打著遠光，眼睛掃過眼前路面的每一寸。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起胸前的金屬墜子按了下。
直到他的越野車成功越過電網，他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把車靠在路邊，下車再仔細地看著四周的痕跡。
路面零散有幾隻被電擊得面目全非的飛鳥。
他曾經在島上看到過野獸。若是被電死之後又被野獸拖去分屍，那她也真是，命太差了。
阿珩失去了任何想法，本來大半夜開車出來找人就挺摸不著頭腦的。他幹嘛要那麼在乎這個女人的生死。
靠著車尾點了根煙，雲霧繚繞間還是很在意四周有沒有野獸拖拽的痕跡。
唐田突然給他發了個消息，「少爺，碼頭那邊有動靜。」
阿珩心一沉，立馬熄了煙，翻身上車。
唐田沒有說得很明確，但他確定那就是她。
他越開越快，油門踩到底，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但心裡有一個部分在期盼著她沒有死。
阿珩趕到碼頭的時候，那間小屋依舊暗著，門窗緊閉。他下車快速走到碼頭邊上，目光搜尋她的身影。
江辭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爬上碼頭邊停靠的遊輪。
這麼豪華的遊輪上面怎麼說都肯定會有吃的吧，抱著美好的希望，她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不少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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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她喜歡的東西，但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
她扯開一袋麵包狼吞虎咽起來。緩了好一會兒頭不暈了，才有力氣四處轉轉，說不定這個遊輪上還有地方洗個澡。
她一邊晃悠就一邊萌生出一個自覺很偉大的想法：
既然她可以混在阿珩的快艇裡面暗度聖泉堡，她也可以學著海上鋼琴師里的主角那樣藏在這艘巨大的遊輪裡面。
就這樣懷抱著重燃起的對未來的美好願望和一大袋麵包，散步到了甲板上。
她一大口麵包還沒咽下去，就聽到背後傳來悠悠的一句。
「遊輪上好玩嗎？」
江辭嚇得噎到，慌亂下咽下嘴裡的麵包，卻難受地乾咳到蹲下。
老天怎麼這麼愛開她玩笑。她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新生活，這個人是瘟神嗎，怎麼她到哪裡他就要跟到哪裡。
阿珩看她咳得難受，走過去想幫她順順氣。但是江辭看到他的腳步往自己的方向過來，本能地躥起來往後退，顧不上喉嚨的難受朝著他喊，「別過來！」
往後退了兩步已經抵上甲板的邊緣，她站到甲板上的觀景平台，欄杆只攔到她大腿的位置。
向來都只有他阿珩威脅別人的份。
他繼續往前，江辭就繼續喊，「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阿珩冷笑一聲，「跳啊。」
江辭看他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樣子，轉身看了眼高度，心一橫，事已至此，與其再被他抓回去軟禁起來，死了也就死了。
大不了下輩子再投個有水平的胎。她咬咬牙，翻身就往下跳。
阿珩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還是沒抓住她。
他把著欄杆往下望，只看到她跳下去後激起的一灘水花。
他就那麼可怕？怕到寧願跳海去死？
阿珩飛快下船，她不會水，掉下海里之後本能地開始撲騰，位置很好確認。
江辭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咬自己的腳。細細密密的疼痛，她拼命蹬水，頭露出水面，她才得以大口呼吸，但是腳邊的疼痛卻沒法甩掉。江辭咕嘟咕嘟被灌了好幾口海水，嗆得難受。
本來就虛弱的身體經不起驚嚇和折磨，很快她的意識又開始迷離模糊，但是這一次，她好像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一雙大手。
阿珩從救生船上翻身下海，扎進水裡撈起江辭，把人往岸上帶。
三天救她兩次。
他可真是欠她的。
江辭還沒到岸上就清醒過來了，嗆進肺里的海水還在灼燒喉嚨，卻眯著眼繼續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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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看出來這女人在裝死，可看她躺了半天沒動靜，還是忍不住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滾燙，比之前的燒還嚇人。
想起她本就沒好利索的身子，阿珩認命地抬手，準備把人扛回去。
流程，他已經相當熟悉了……
手剛碰到她的腰，她就反彈一般坐起來。裝暈裝著真睡了過去，這會兒醒過來腦袋還發沉，腳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被海水泡得發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密密麻麻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是食人魚。」阿珩在旁邊涼涼開口。
江辭幽怨地抬眼看著他。
「你以為我說丟你去餵魚是在開玩笑？」阿珩反問。
現代人被魚咬死的概率不高，但是不為零。江辭感覺自己命更苦了。「你幹嘛不攔著我。」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阿珩翻了個白眼。
「又救你一命，這次打算怎麼還？」
江辭破罐子破摔，「都已經肉償過了，大不了再償一次。」
他低笑一聲，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越野車走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辭渾身沒勁，乖乖靠在他懷裡，腳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別碰。」 阿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回去讓蘇禾青幫你處理一下。」
唐田在門口眼看著自家少爺又把阿言抱了進門，兩個人還都渾身濕透，不敢想像少爺出去那幾小時有多麼精彩。
阿珩風一般地走過去，留下兩句話。
「叫蘇禾青。」
「拿一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唐田一刻都不敢耽誤，按吩咐把東西送到偏廳的客房裡，自覺地拉著蘇禾青先到外面候著。
唐田八卦地頂著蘇禾青的手肘，一邊腦補現在房間裡的畫面該有多麼春光旖旎。
蘇禾青肘擊他，「你也不嫌害臊。」
唐田倒是一臉坦然，「男女之事，人之常情，裡面那位，說不定就是我們的少夫人。你以後做事稍微有點眼力見兒。」
蘇禾青趕緊在嘴前拉上拉鏈，示意他閉嘴。
唐田依舊沒心沒肺地笑嘻嘻。
房內，阿珩把燒得綿軟的人往自己身上撈。
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鬧騰，也不犟嘴，看得阿珩內心突然閃過一抹柔軟。
從來都是女人在他面前主動寬衣解帶，這還是他第一次幫女人換衣服。
他莫名有一種自己為人夫的感覺。
這很可怕。
江辭燒得迷糊，換上乾爽衣服之後舒服多了，撒嬌似的對著眼前的人說，「不要趕我走。」
哼哼唧唧的聲音。撓得阿珩心裡痒痒。
「先好好養病。」
把人放下後還貼心地掖了掖她的被角。自己也換上乾淨衣服，才開門出去。
唐田和蘇禾青還在外面端正候著。
蘇禾青自覺地拎著箱子進去了，沒想到被阿珩叫住，「她腳上有食人魚的咬傷，你也看下。」
「好的少爺。」蘇禾青恭恭敬敬。
阿珩轉身就走，完全沒看到背後唐田興奮的表情。
我去，跳海play，玩這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