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找死，那就讓她去
男人黑著臉出去了。
完了，江辭想，她把人惹毛了。到手的大腿就要飛了。
從蘇醫生手裡接過藥盒她轉身就去追他了。
留下唐田和蘇禾青在房間裡面面相覷，交換吃瓜眼神。
果然少爺和這個女人之間就是有點什麼的，上島多年唐田的八卦雷達依舊很靈敏。
江辭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邁上樓梯了。腿長的人走起路來真是逆天。
拖著本來就沒恢復好又被他折騰過的四肢追上去。
想喊住他卻又有點羞恥，只能在自己喉口的位置說了聲，「喂！阿珩！」
男人裝沒聽到，繼續邁著大步往樓上走。
江辭追到樓梯下累得直喘。
著急了，扶著樓梯指著他又大喊，「喂！你給我站住！」
男人氣笑了，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居然叫他「餵」。
看著轉過身來的男人臉色更加鐵青，江辭就知道自己離完蛋又近了一點，她明明是來哄人的。
她小跑上去，站到他跟前的台階上。
「你生氣啦？」江辭賠笑臉，明知故問。
「你下去找蘇禾青查查是不是有精神分裂。」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會罵人，江辭默默在心裡記下，以後不要惹他生氣。
「不要生氣嘛，我不知道你叫什麼才喊的餵。」
阿珩不想理她繼續往上走。
江辭一口氣跑到他面前的台階上。「你放心，我現在就當你面吃藥，我不會用孩子綁架你。」
從兜里掏出藥片就準備往嘴裡放。
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狠厲地瞪著她。江辭承認，她確實被嚇到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猜對了，她還真的這麼覺得。但當下不是說實話的時候。
「你不是已經對我怎麼樣了……」江辭小聲咕噥，又連忙補充道。
「我只是想求你讓我留下來。」
他不說話，也不鬆手。
她一個不知來路的女人，現在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氣昂，他都生氣了，她居然還想著和自己談判。
江辭心死了一半，態度也軟下來。「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沒事，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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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真的能走？給不出像樣的理由，我現在就丟你去餵魚。」
「只要不出去，就算是餵魚，我也認了。」江辭頭一別，倔強地頂嘴。
這倒是不在他的預料之內。竟然連死都不怕。
他甩開她的手，自顧自走進主臥。
丟下一句，「慢慢想，想清楚了進來告訴我。」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阿珩打開主臥的門，門口的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辭脾氣也不好，果然這個世界上沒一個男人靠得住，她想來想去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海島這麼大，她逃出聖泉堡，總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於是她在阿珩進屋之後頭也不回往城堡大門跑。她下午看過了，大門欄杆的寬度，她擠一擠說不定能塞過去。
她只祈禱，這個聖泉堡的大門，沒有通電。她可不想做卡在門縫裡的乾屍。
巧合的是，她剛越過唐田的監視成功跑到門邊，就看到門框裡鑽進來一隻大搖大擺的三花貓。
江辭雙手合十往三花的方向拜了拜，「謝謝你，三花兄弟，有緣再來餵你。」
然後小心翼翼躡手躡腳貼著邊邊把自己塞了出去。
還好這幾天被追殺的時候都沒怎麼吃飯，瘦下去一大圈。江辭一邊跑一邊回頭望，怕他派人出來追她。
但跑出去十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便悠閒地慢慢走。
大路兩邊都是樹林。黑漆漆的一片在夜晚讓江辭不寒而慄。
路面反射著月光，她的腳步因為害怕越來越快。
突然來到一個岔路口。沒有路牌的指示，江辭隨便選了右邊。
前面好像有光亮，江辭大喜，天無絕人之路，加緊腳步跑過去。
那亮光斷斷續續地閃著，沒有規律，江辭看了看天，不是閃電。
再走近些，她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突然，一陣亮光在距離她鼻尖不到一拳的位置突然閃起，與此同時，她聽見一個輕微的電流聲。
江辭嚇得立馬往後坐在路面上。
她的面前，像是有一道網格屏障。
剛剛太快了，她沒來得及看清。但她本能地不敢往前再動了。坐在地面上往後縮了兩米，手上突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
江辭又被嚇出一激靈。
定睛一看，是一隻麻雀。江辭甚至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反應過來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
直到另一陣光亮在頭頂五米的地方亮起，她這才看清楚那細細密密在眼前鋪開的無邊電網。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開始冒汗。
她後怕地往回去的方向狂奔。
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倘若剛剛她再往前一步，現在躺在路邊和那隻麻雀一樣焦黑的就是自己了。
江辭已經管不上電網後面藏著什麼秘密，求知慾不該用在這種時候，她只想活下去。
她開始在黑夜裡不敢停懈地往岔路另一個方向狂奔。
阿珩沒見到江辭人影，卻看到唐田急匆匆從門口跑過來。
顧不上體面地站在一樓對著樓上喊，「少爺，她逃出去了！」
他霎時間腦子裡閃過一百個疑問，但還是挑了個最好奇的問了。「怎麼出去的？」
唐田叉著腰喘氣，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男人的問題。
「我剛剛去門口看過了，好像……好像是……鑽出去的。」
「……」
阿珩沉默了一會兒。
張張嘴說了句，「瘋子。」
唐田看阿珩直接轉身了，多嘴問了句，「少爺，要我出去找嗎？」
外面機關重重，尤其是那誰碰誰死的電網，防的就是像她這種偷偷上了島的外人，唐田擔憂她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得死。
「不許去，她既然想找死，那就讓她去。」
「明天找個人幫她收屍。」
唐田默默在心裡咂舌。
另一邊的江辭在不知道奔跑了多久之後好像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她腳步慢下來，遲疑著，卻繼續向前走。
再走下去，就是小島的盡頭。她再找不到辦法留下來，就真的只能出去面對江家的追殺了。她留戀地往來時的方向看，仍然沒有任何聲響。
那個男人真的就這樣不管她。
她原本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僥倖，覺得兩個人既然有過那種關係，她對他來說或許會有一點不一樣。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江辭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往海邊走。碼頭邊的風景越來越眼熟，她認出來這是她偷偷跟著他來過的碼頭。巨型遊輪和快艇都還在那個地方。
碼頭吹來的風很溫和，但江辭的心卻越來越慌亂。她承認，她就是貪生怕死，她就是沒志氣，她就想安安分分當好她的小老百姓，然後平平淡淡地老去。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看人臉色，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生活。
她怎麼就突然淪落到這種境地了呢。她孤獨地站在碼頭邊和一望無際的海天對峙。
遠處的天色已經泛白。她不知道時間，從聖泉堡逃出來的時候已是夜晚，現在可能已經是第二天的破曉。
江辭疲憊得感覺下一秒就能昏死過去。
她還餓，餓得想吃人。
完了，江辭想，她把人惹毛了。到手的大腿就要飛了。
從蘇醫生手裡接過藥盒她轉身就去追他了。
留下唐田和蘇禾青在房間裡面面相覷，交換吃瓜眼神。
果然少爺和這個女人之間就是有點什麼的，上島多年唐田的八卦雷達依舊很靈敏。
江辭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邁上樓梯了。腿長的人走起路來真是逆天。
拖著本來就沒恢復好又被他折騰過的四肢追上去。
想喊住他卻又有點羞恥，只能在自己喉口的位置說了聲，「喂！阿珩！」
男人裝沒聽到，繼續邁著大步往樓上走。
江辭追到樓梯下累得直喘。
著急了，扶著樓梯指著他又大喊，「喂！你給我站住！」
男人氣笑了，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居然叫他「餵」。
看著轉過身來的男人臉色更加鐵青，江辭就知道自己離完蛋又近了一點，她明明是來哄人的。
她小跑上去，站到他跟前的台階上。
「你生氣啦？」江辭賠笑臉，明知故問。
「你下去找蘇禾青查查是不是有精神分裂。」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會罵人，江辭默默在心裡記下，以後不要惹他生氣。
「不要生氣嘛，我不知道你叫什麼才喊的餵。」
阿珩不想理她繼續往上走。
江辭一口氣跑到他面前的台階上。「你放心，我現在就當你面吃藥，我不會用孩子綁架你。」
從兜里掏出藥片就準備往嘴裡放。
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狠厲地瞪著她。江辭承認，她確實被嚇到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猜對了，她還真的這麼覺得。但當下不是說實話的時候。
「你不是已經對我怎麼樣了……」江辭小聲咕噥，又連忙補充道。
「我只是想求你讓我留下來。」
他不說話，也不鬆手。
她一個不知來路的女人，現在在自己的面前趾高氣昂，他都生氣了，她居然還想著和自己談判。
江辭心死了一半，態度也軟下來。「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沒事，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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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真的能走？給不出像樣的理由，我現在就丟你去餵魚。」
「只要不出去，就算是餵魚，我也認了。」江辭頭一別，倔強地頂嘴。
這倒是不在他的預料之內。竟然連死都不怕。
他甩開她的手，自顧自走進主臥。
丟下一句，「慢慢想，想清楚了進來告訴我。」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阿珩打開主臥的門，門口的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辭脾氣也不好，果然這個世界上沒一個男人靠得住，她想來想去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海島這麼大，她逃出聖泉堡，總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於是她在阿珩進屋之後頭也不回往城堡大門跑。她下午看過了，大門欄杆的寬度，她擠一擠說不定能塞過去。
她只祈禱，這個聖泉堡的大門，沒有通電。她可不想做卡在門縫裡的乾屍。
巧合的是，她剛越過唐田的監視成功跑到門邊，就看到門框裡鑽進來一隻大搖大擺的三花貓。
江辭雙手合十往三花的方向拜了拜，「謝謝你，三花兄弟，有緣再來餵你。」
然後小心翼翼躡手躡腳貼著邊邊把自己塞了出去。
還好這幾天被追殺的時候都沒怎麼吃飯，瘦下去一大圈。江辭一邊跑一邊回頭望，怕他派人出來追她。
但跑出去十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便悠閒地慢慢走。
大路兩邊都是樹林。黑漆漆的一片在夜晚讓江辭不寒而慄。
路面反射著月光，她的腳步因為害怕越來越快。
突然來到一個岔路口。沒有路牌的指示，江辭隨便選了右邊。
前面好像有光亮，江辭大喜，天無絕人之路，加緊腳步跑過去。
那亮光斷斷續續地閃著，沒有規律，江辭看了看天，不是閃電。
再走近些，她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突然，一陣亮光在距離她鼻尖不到一拳的位置突然閃起，與此同時，她聽見一個輕微的電流聲。
江辭嚇得立馬往後坐在路面上。
她的面前，像是有一道網格屏障。
剛剛太快了，她沒來得及看清。但她本能地不敢往前再動了。坐在地面上往後縮了兩米，手上突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
江辭又被嚇出一激靈。
定睛一看，是一隻麻雀。江辭甚至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反應過來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
直到另一陣光亮在頭頂五米的地方亮起，她這才看清楚那細細密密在眼前鋪開的無邊電網。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開始冒汗。
她後怕地往回去的方向狂奔。
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倘若剛剛她再往前一步，現在躺在路邊和那隻麻雀一樣焦黑的就是自己了。
江辭已經管不上電網後面藏著什麼秘密，求知慾不該用在這種時候，她只想活下去。
她開始在黑夜裡不敢停懈地往岔路另一個方向狂奔。
阿珩沒見到江辭人影，卻看到唐田急匆匆從門口跑過來。
顧不上體面地站在一樓對著樓上喊，「少爺，她逃出去了！」
他霎時間腦子裡閃過一百個疑問，但還是挑了個最好奇的問了。「怎麼出去的？」
唐田叉著腰喘氣，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男人的問題。
「我剛剛去門口看過了，好像……好像是……鑽出去的。」
「……」
阿珩沉默了一會兒。
張張嘴說了句，「瘋子。」
唐田看阿珩直接轉身了，多嘴問了句，「少爺，要我出去找嗎？」
外面機關重重，尤其是那誰碰誰死的電網，防的就是像她這種偷偷上了島的外人，唐田擔憂她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得死。
「不許去，她既然想找死，那就讓她去。」
「明天找個人幫她收屍。」
唐田默默在心裡咂舌。
另一邊的江辭在不知道奔跑了多久之後好像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她腳步慢下來，遲疑著，卻繼續向前走。
再走下去，就是小島的盡頭。她再找不到辦法留下來，就真的只能出去面對江家的追殺了。她留戀地往來時的方向看，仍然沒有任何聲響。
那個男人真的就這樣不管她。
她原本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僥倖，覺得兩個人既然有過那種關係，她對他來說或許會有一點不一樣。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江辭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往海邊走。碼頭邊的風景越來越眼熟，她認出來這是她偷偷跟著他來過的碼頭。巨型遊輪和快艇都還在那個地方。
碼頭吹來的風很溫和，但江辭的心卻越來越慌亂。她承認，她就是貪生怕死，她就是沒志氣，她就想安安分分當好她的小老百姓，然後平平淡淡地老去。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看人臉色，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生活。
她怎麼就突然淪落到這種境地了呢。她孤獨地站在碼頭邊和一望無際的海天對峙。
遠處的天色已經泛白。她不知道時間，從聖泉堡逃出來的時候已是夜晚，現在可能已經是第二天的破曉。
江辭疲憊得感覺下一秒就能昏死過去。
她還餓，餓得想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