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斷頭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爺!電力恢復了我過來——「唐田的聲音和重新亮起的刺眼燈光同時曖昧的二人世界。

  阿珩:……

  江辭:……

  唐田:……

  唐田僵在書架旁,眼睛瞪得溜圓,回想著剛剛看到的俊男美女唇齒相貼緊密相擁的曖昧畫面。

  死一般的沉寂,唐田有種死定了的直覺,但是又莫名回味起用自己性命換來的「斷頭糖「。

  眼看著阿珩的臉越來越黑,唐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顫抖地說,「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阿珩投來一記鋒利寒涼的眼刀,薄唇張合,吐出帶滿個人情緒的兩個字:

  「是的。」

  唐田下樓的時候整個人被丟進冰窟窿裡面僵硬,並且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

  蘇禾青等他走近了才聽清楚,念的是「完了完了完了……」,中間夾雜了零星幾句,「好甜」,他出於關懷把唐田攔了下來,但唐田的眼神里寫滿了視死如歸。

  蘇禾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測溫槍往唐田頭上一嘀,三十五點五。

  蘇禾青:「……」

  怎麼上樓一趟體溫還倒扣一度呢,見鬼了?

  蘇禾青換了另一個兜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投送到唐田嘴裡,自言自語似的和他說,「嚇成這樣,不會是偷看到少爺和阿言姑娘在做什麼不可描述之事吧……」

  唐田突然眼神一轉,盯著蘇禾青,給蘇禾青嚇一大跳,著急忙慌嚼了兩下巧克力咽下去之後,握著蘇禾青雙臂,對他訴苦說,「不是偷看到,是,打斷了。」

  蘇禾青沉默了兩秒,代入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然後下意識地抖開唐田的手,內心想說完了這還不如見鬼了呢,後退半步,拍了拍唐田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吧。」

  留下唐田一個人像個石雕一樣僵硬在大廳的角落。陶俱燃走過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那是個活人,還以為是阿珩什麼時候造的一個新機器人,內心還在感嘆這小子這技術快趕上自己了都。

  沒想到徑直路過之後背後傳來一陣哀嚎,「俱燃同志,我給組織闖下了大禍——」

  陶俱燃這才剎住前進的腳步倒了回去,代表組織關切地把唐田同志攙扶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暖手,露出極其嚴肅的表情問,「小唐同志,怎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田一把眼淚一把冷汗地把剛才的情況添油加醋地匯報給了陶俱燃,陶俱燃本人特別喜歡那個油和醋的部分,不斷要求唐田,「具體一點,再具體一點呢?」

  聽罷也沒有把他從生無可戀的情緒里撈出來,只是滿足地站起身,拍了拍他萎靡的肩膀,「小唐同志,你要是不幸犧牲了,組織也會給你追加一個最佳貢獻獎的。」


  江辭遠遠看到陶俱燃,伸手打了個招呼,卻被他快咧到耳根的詭異微笑嚇得順勢把打招呼的手往後縮,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這小子還讓她進主臥去了啊。」陶俱燃完美地捕捉到了重點,更加堅信了那句七字真言:

  這次真的不一樣!

  凌晨兩點,江辭在自己的房間裡被餓醒。她伸手往旁邊的位置摸了摸,空空如也。

  阿珩沒有過來。

  她躺下睡覺的時候阿珩還和陶俱燃在書房談話,她就乾脆在自己房間睡著了。現在醒來,胃裡空落落的感覺讓她沒法再安心閉眼入睡,只好翻身爬起來,打算去樓下廚房找點吃的。

  二樓的走廊只亮著幾盞夜燈,四周靜悄悄的。她赤腳走下旋轉樓梯,剛踏入廚房,就被嚇了一跳。

  眼前黑乎乎的一團,像鬼魂一樣飄蕩在黑夜裡。江辭立馬想跑,卻在轉身的瞬間被強烈的光線定住腳步。

  「啪!」廚房的燈光因為有人闖入驟然亮起。

  江辭聽著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冷汗都快流出來,結果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言——」唐田的聲音,聽起來很含糊。

  江辭轉了半個頭回去,看著唐田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個球進去,嘴角周圍蹭上了不少奶油,手裡還端著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蛋糕,盤上是一片狼藉。

  取代恐懼的是震驚。「你家少爺平時不讓你吃飯嗎……」江辭「關切」地問道。

  唐田艱難地把嘴裡一口蛋糕咽下去,可以看出來他被噎得都快撅過去了,好心遞給他一杯水。唐田好不容易順過氣了,劫後餘生地嘆了口氣,才開口回答江辭的問題,「明天說不定就不讓了……」

  江辭突然愣住,睡久了,差點忘記早先在書房裡尷尬到不行的那一幕。縱使她和唐田的關係確實有點像閨中密友,但畢竟那種曖昧的時候被撞見,對江辭來說多少還是太超過了。

  但想到唐田當時那個仿佛見到鬼的表情,又覺得莫名好笑,「那你這是在獎勵自己最後的晚餐?」

  「懲罰!這是懲罰!這可是500大卡!我得在跑步機上奮鬥多久才能消耗!」唐田扯著嗓子尖叫。

  江辭汗顏,無視唐田地走過去在操作台上點了幾下,取了一份三明治出來。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懷疑唐田到底是不是姐妹,但是聽阿珩說,他最初遇到唐田的時候,他還是個情場浪子。

  不知道是應該質疑阿珩的描述,還是應該好奇這個唐田到底經歷過什麼。

  江辭敷衍地點頭「嗯」了一句,準備端起三明治在廚房解決了。

  唐田在旁邊舔了下沾滿奶油的勺子,突然面露桃色地說,「但是想想你倆那麼甜,我要是明天寄了,好像也不虧……」

  嚇得江辭馬上把三明治放下,端著盤子頭也不回就逃出廚房。太可怕了,再待下去,她都害怕唐田會主動和她討論阿珩行不行。如果他真的問了,她要怎麼回答。

  行?特別行?

  腦子裡划過這兩個答案的江辭又把自己紮實地嚇了一跳,克制不住在房間裡的沙發上抖了下腦袋。近墨者黑近唐田者黃,罪過罪過,還是來看點文學作品洗禮一下自己滿是廢料的大腦吧。

  於是江辭拿起今晚從阿珩那裡拿過來的那本法文詩。

  她仔細地撫摸過略帶褶皺的皮質封面,小心翼翼翻開泛黃的書頁。想起阿珩把書交給她的時候說,「這是我媽以前最喜歡看的書。」

  書里收錄了一些法語詩,江辭知道的不多,卻記得今天晚上阿珩給自己念的那首詩的名字。

  翻譯軟體說,意思是「你的眼睛」,江辭模稜兩可地憑藉自己學過的發音知識一字一字蹩腳讀過他念過的那首詩。

  她查了這首詩的翻譯,想起阿珩那兩句念得極其低沉迷人的法文,江辭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一字一句輸入進翻譯器的聊天框。

  「倘若我不再記得所有過往,那是因為有你一直在我身邊。」

  江辭認真讀了一遍,突然心跳得很快。那時她只覺得他念法語的聲音格外好聽,很溫柔,又有點陌生。此刻對著這行中文,她才驟然明白那不僅僅是兩句優美的詩。

  她克制不住,像個雀躍的小孩跌跌撞撞跳下沙發,無視深夜無視寂靜光著腳往阿珩的房間跑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