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你們剛剛聊什麼呢？」盛陽一邊從醫藥箱裡拿紗布，一邊笑著問顧聿珩。
顧聿珩沒回答，站起來。
「盛總。」
盛陽抬頭，看著面前居高臨下的顧聿珩，心下驟緊。
「你不必做這些事情。」
「順手而已，阿珩……」
顧聿珩打斷她，「你還是叫我顧總吧，盛總。」最後兩個字說得很慢，慢得足夠讓盛陽反應過來顧聿珩是什麼意思。
盛陽這才回過神，顧聿珩的確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親昵的稱呼。向來都是公事公辦的「盛總」。
她也站起來。
「阿珩，我不想和你繞彎子，我也不信你看不出來我的心思。」
顧聿珩扯了一下手上的紗布，剛剛拉江辭的時候沒注意力度，好像傷口有點開裂。他有些煩躁，草草開口，「盛總，我想我們之間更緊要的是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來。」
盛陽追問，「那如果我說，我同意合作的條件是你要和我在一起呢？」
顧聿珩冷臉道，「潛淵的誠意我相信盛總是能感受到的。」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盛陽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意思，如果她再這樣無理取鬧，和顧家的合作都會作廢。
她沒有再反駁，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顧家可以沒有盛家，但是如果她搞砸了這次合作，她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個合作對象。
顧聿珩沒再多說，徑直邁步走了出去。
盛陽只是不甘心，她可以輸，但不能輸給江辭這樣一無所有的人。
江辭在書房外面抓獲了絨球，抱著貓走下樓去。
唐田在底下一臉八卦地等她走到自己身邊。絨球看到生人一腳蹬開江辭跑出門去，江辭沒再管它，抓了一下剛剛抱貓有點發癢的手臂。
「快說，在裡面和我們少爺做什麼了？」
江辭反問，「盛陽不是說你找我有事嗎？」
唐田臉上的笑一秒垮下來，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你是不是傻！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在少爺眼前找你，她就是想把你支開，偏偏你還傻到中計！」
江辭看了一眼還在犯癢的手臂，撓得發紅。無所謂地對唐田說，「我知道她是故意讓我走，我不走在那裡杵著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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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人家還想做點什麼超綱的事情，她在多不合適。
「少爺沒和你說什麼嗎？」唐田追問。「比如說，讓你做點什麼？」
早前他碰到阿珩的時候，多嘴和他說了兩句，大多都是他為了自己的cp瞎編的胡話，比如說，阿言很關心他，總是旁敲側擊問他的傷勢。不去找他是因為她的貓害他受傷，她比較自責之類的話。
阿珩聽進去了的神態讓唐田興奮地覺得最近自己應該有大糖可以磕，還興奮地找陶俱燃分享了這個重要的情報。
江辭像把他看透似的盯著唐田。
她想起剛剛在書房裡盛陽那樣充滿野心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沒勁。
一邊摩挲著手臂一邊對唐田說，「小唐管家，我剛剛突然想明白了。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我大概，還沒有喜歡到那個程度。」
唐田瘋狂給江辭使眼色讓她別再說了，江辭一個都沒有接收到。
話說完了才發現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身後，也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現場三個人里最如坐針氈的變成了唐田。
他一邊覺得天塌了，一邊覺得自己真的得說點什麼來緩和這個尷尬至極的場面。
阿珩的神情看不出太大的波瀾，唐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剛剛江辭說的那句話，他四處看，企圖馬上找出一點能活躍氣氛的話題。
目光下移就看到江辭紅了一大片的皮膚。
「阿言你的手……」
阿珩聞言也看向江辭的手臂。手上紅成一片的皮膚上冒出了不少小小的疹子。
唐田跑去叫來蘇禾青。
只剩下江辭和阿珩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手上紅成這樣自己都不知道。」
江辭低頭摸了一下長的疹子，「可能有點過敏吧。」
比起這個，她更在乎阿珩對剛剛那個對話的反應。
蘇禾青拿了個藥膏過來，塞到江辭手裡。順便幫江辭做了個簡易的過敏原測試。
全程，阿珩都一言不發站在旁邊。氣氛有些詭異地尷尬。
「阿言姑娘，你貓毛過敏有點嚴重。」
江辭沒養過貓，今天才第一次抱絨球。貓毛過敏這個事情她也是剛知道。
蘇禾青還在雪上加霜，「最好是別接觸過敏原了。」言下之意，不讓她養貓了。
她沉默了，要不要這麼造化弄人，她好不容易從阿珩那裡獲得了養貓許可。沉默里默默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唐田。
唐田看了一眼阿珩的臉色，哪敢回話。撇撇嘴朝江辭搖頭。別害我，姑奶奶。
江辭又把可憐的目光投向阿珩，腦子裡不合時宜地迴響起剛剛自己說的那句「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阿珩認命地嘆了口氣，看了眼手機便走了出去。
江辭搞不清楚狀況，握著藥膏問同在現場的唐田和蘇禾青，「他『唉』了一下走出去，是什麼意思？」
唐田和蘇禾青也面對面「唉」了一聲，他們哪裡知道自家少爺是什麼心思。
江辭找了個椅子坐下，狼狽地開始塗藥，蘇禾青看不下去接過藥膏幫忙。
「阿言姑娘，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養貓。」
江辭感激地看著蘇禾青，雙手握住小蘇醫生的手，「患難見真情啊，小蘇醫生你有點感人了。」
轉頭就把剛剛和阿珩有關的一切全都拋到腦後，和蘇禾青忘我地聊起養貓的事情了。
江辭吃過晚餐回到房間才看到阿珩的消息。
「讓我幫忙養貓可以，你要怎麼報答我？」
四十分鐘前的消息。
江辭回了句「不用了」就躺回床上睡覺躲避暈碳，自然也沒看到阿珩五分鐘後回復的「？」。
在研發中心開完幾個會一身疲憊的阿珩回到聖泉堡里，躺在影音室的沙發上，隨便挑了個最近熱門的影片，淺眯了一會兒。
手上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這才想起來傍晚時候因為和盛陽話不投機，今天的傷口還沒有換藥。蘇禾青給他發了幾條信息，他也沒來得及理睬，這會兒夜已經很深了。阿珩也不想再走下去打擾他。
手上的痛感讓他想起江辭早先紅腫一片的手臂，還有那句「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他聽到了，清晰的一字一句。她說，她大概沒有喜歡到那種程度。
那時候他剛給陶俱燃發完消息，讓他給盛陽找點事情做，走下樓毫無預料就聽到了這麼一句。他不知道唐田在和江辭聊什麼，但他猜到了七八成。
他的心情在喜悅和不爽之間搖擺，不知道是該慶幸她喜歡自己，還是應該氣她的喜歡如此單薄。偏偏，現在很想知道她手上的紅腫有沒有好一點。
拿起手機，他發出去的「？」依然沒有回覆。往上劃了劃聊天記錄，沒劃兩下就看到一個月前她給自己也發過一個沒有回音的「？」
「還挺記仇。」阿珩喃喃道。
也不管時間，給她打了個電話。
響了五六聲才接通的電話，第一聲里是濃重的睡意，他聽出來了她在睡覺，依然命令一般，「來影音室。」
對面沉默了兩三分鐘才傳過來一聲，「啊？現在嗎？」
江辭往臉上狠狠潑了兩把涼水才勉強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阿珩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
顧聿珩沒回答，站起來。
「盛總。」
盛陽抬頭，看著面前居高臨下的顧聿珩，心下驟緊。
「你不必做這些事情。」
「順手而已，阿珩……」
顧聿珩打斷她，「你還是叫我顧總吧，盛總。」最後兩個字說得很慢，慢得足夠讓盛陽反應過來顧聿珩是什麼意思。
盛陽這才回過神，顧聿珩的確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親昵的稱呼。向來都是公事公辦的「盛總」。
她也站起來。
「阿珩，我不想和你繞彎子，我也不信你看不出來我的心思。」
顧聿珩扯了一下手上的紗布，剛剛拉江辭的時候沒注意力度，好像傷口有點開裂。他有些煩躁，草草開口，「盛總，我想我們之間更緊要的是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來。」
盛陽追問，「那如果我說，我同意合作的條件是你要和我在一起呢？」
顧聿珩冷臉道，「潛淵的誠意我相信盛總是能感受到的。」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盛陽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意思，如果她再這樣無理取鬧，和顧家的合作都會作廢。
她沒有再反駁，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顧家可以沒有盛家，但是如果她搞砸了這次合作，她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個合作對象。
顧聿珩沒再多說，徑直邁步走了出去。
盛陽只是不甘心，她可以輸，但不能輸給江辭這樣一無所有的人。
江辭在書房外面抓獲了絨球，抱著貓走下樓去。
唐田在底下一臉八卦地等她走到自己身邊。絨球看到生人一腳蹬開江辭跑出門去，江辭沒再管它，抓了一下剛剛抱貓有點發癢的手臂。
「快說，在裡面和我們少爺做什麼了？」
江辭反問，「盛陽不是說你找我有事嗎？」
唐田臉上的笑一秒垮下來，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你是不是傻！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在少爺眼前找你，她就是想把你支開，偏偏你還傻到中計！」
江辭看了一眼還在犯癢的手臂，撓得發紅。無所謂地對唐田說，「我知道她是故意讓我走，我不走在那裡杵著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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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沒和你說什麼嗎？」唐田追問。「比如說，讓你做點什麼？」
早前他碰到阿珩的時候，多嘴和他說了兩句，大多都是他為了自己的cp瞎編的胡話，比如說，阿言很關心他，總是旁敲側擊問他的傷勢。不去找他是因為她的貓害他受傷，她比較自責之類的話。
阿珩聽進去了的神態讓唐田興奮地覺得最近自己應該有大糖可以磕，還興奮地找陶俱燃分享了這個重要的情報。
江辭像把他看透似的盯著唐田。
她想起剛剛在書房裡盛陽那樣充滿野心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沒勁。
一邊摩挲著手臂一邊對唐田說，「小唐管家，我剛剛突然想明白了。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我大概，還沒有喜歡到那個程度。」
唐田瘋狂給江辭使眼色讓她別再說了，江辭一個都沒有接收到。
話說完了才發現阿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身後，也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現場三個人里最如坐針氈的變成了唐田。
他一邊覺得天塌了，一邊覺得自己真的得說點什麼來緩和這個尷尬至極的場面。
阿珩的神情看不出太大的波瀾，唐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剛剛江辭說的那句話，他四處看，企圖馬上找出一點能活躍氣氛的話題。
目光下移就看到江辭紅了一大片的皮膚。
「阿言你的手……」
阿珩聞言也看向江辭的手臂。手上紅成一片的皮膚上冒出了不少小小的疹子。
唐田跑去叫來蘇禾青。
只剩下江辭和阿珩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手上紅成這樣自己都不知道。」
江辭低頭摸了一下長的疹子，「可能有點過敏吧。」
比起這個，她更在乎阿珩對剛剛那個對話的反應。
蘇禾青拿了個藥膏過來，塞到江辭手裡。順便幫江辭做了個簡易的過敏原測試。
全程，阿珩都一言不發站在旁邊。氣氛有些詭異地尷尬。
「阿言姑娘，你貓毛過敏有點嚴重。」
江辭沒養過貓，今天才第一次抱絨球。貓毛過敏這個事情她也是剛知道。
蘇禾青還在雪上加霜，「最好是別接觸過敏原了。」言下之意，不讓她養貓了。
她沉默了，要不要這麼造化弄人，她好不容易從阿珩那裡獲得了養貓許可。沉默里默默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唐田。
唐田看了一眼阿珩的臉色，哪敢回話。撇撇嘴朝江辭搖頭。別害我，姑奶奶。
江辭又把可憐的目光投向阿珩，腦子裡不合時宜地迴響起剛剛自己說的那句「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阿珩認命地嘆了口氣，看了眼手機便走了出去。
江辭搞不清楚狀況，握著藥膏問同在現場的唐田和蘇禾青，「他『唉』了一下走出去，是什麼意思？」
唐田和蘇禾青也面對面「唉」了一聲，他們哪裡知道自家少爺是什麼心思。
江辭找了個椅子坐下，狼狽地開始塗藥，蘇禾青看不下去接過藥膏幫忙。
「阿言姑娘，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養貓。」
江辭感激地看著蘇禾青，雙手握住小蘇醫生的手，「患難見真情啊，小蘇醫生你有點感人了。」
轉頭就把剛剛和阿珩有關的一切全都拋到腦後，和蘇禾青忘我地聊起養貓的事情了。
江辭吃過晚餐回到房間才看到阿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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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這才想起來傍晚時候因為和盛陽話不投機，今天的傷口還沒有換藥。蘇禾青給他發了幾條信息，他也沒來得及理睬，這會兒夜已經很深了。阿珩也不想再走下去打擾他。
手上的痛感讓他想起江辭早先紅腫一片的手臂，還有那句「喜歡和想在一起是兩碼事。」
他聽到了，清晰的一字一句。她說，她大概沒有喜歡到那種程度。
那時候他剛給陶俱燃發完消息，讓他給盛陽找點事情做，走下樓毫無預料就聽到了這麼一句。他不知道唐田在和江辭聊什麼，但他猜到了七八成。
他的心情在喜悅和不爽之間搖擺，不知道是該慶幸她喜歡自己，還是應該氣她的喜歡如此單薄。偏偏，現在很想知道她手上的紅腫有沒有好一點。
拿起手機，他發出去的「？」依然沒有回覆。往上劃了劃聊天記錄，沒劃兩下就看到一個月前她給自己也發過一個沒有回音的「？」
「還挺記仇。」阿珩喃喃道。
也不管時間，給她打了個電話。
響了五六聲才接通的電話，第一聲里是濃重的睡意，他聽出來了她在睡覺，依然命令一般，「來影音室。」
對面沉默了兩三分鐘才傳過來一聲，「啊？現在嗎？」
江辭往臉上狠狠潑了兩把涼水才勉強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阿珩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