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竊,衙役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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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許是逃荒一路來在地上睡習慣了,再次躺床上安溪卻久久睡不著。

  亥時,夜深人靜。

  白日還有些許動靜的街道徹底安靜下來。

  思及明日還要早起,安溪正打算強迫自己入睡。

  就在她剛閉上眼的那刻。

  「叮。」

  驟然,東西碰撞的響聲從窗戶那側傳入耳中。

  夜裡悶熱,窗戶並未被她關緊,那聲音極其輕微,似乎有人刻意放緩了動作。

  唰地睜開眼,安溪放輕動作,小心翼翼起身來到窗邊,她透過縫隙看出去,卻只看見一道背影正佝僂著背快速遠去。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去下面巷子看看時,樓下傳來一陣動靜,吵鬧異常,不少已經熟睡的人被吵醒,引來一陣謾罵聲。

  安溪站在屋內沒動,假裝也是剛被吵醒。

  片刻後,夥計手裡拿著一盞燈油上來敲門,安溪出來時,走廊已經站了好幾位住店的客人,陳桂蘭她們也在其中。

  夥計一臉歉意的看向眾人,「各位客官打擾了,縣城簡老爺家失竊,報了官,眼下官爺正在樓下搜查,請各位配合一下。」

  這話一出,一位留著絡腮鬍,四肢健壯的男人不樂意了。

  「憑什麼配合,又不是我們偷的。」

  「就是,這是拿我們當小偷來對待,有證據嗎?」

  平白無故要被搜查,沒人樂意。

  更何況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順手牽羊。

  「哎喲喂,各位客官,小點聲。」夥計小心的看了一眼樓下,低聲道,「這失竊的主家簡老爺是我們縣令的小舅子,可不敢亂說。」

  且這位小舅子平日在縣城就橫行霸道,來搜查的這些人跟他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是不讓搜查,恐怕要遭罪的。

  就在他們說話間,樓下的吵鬧聲逐漸向樓上蔓延。

  眨眼,七八個穿著皂衣的縣衙衙役腰間斜挎著大刀,手裡舉著火把大搖大擺走了上來。

  剛才第一個出聲的男人房間就在上樓後第一間,見衙役上來,他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沒有動彈。

  「怎麼?還要爺來請你讓開?」

  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打頭的衙役,他笑著抬手在壯漢男人拍了幾巴掌。

  下一秒。

  臉上表情一收,直接揮手,「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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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直接被推開,一行衙役跟惡狼出山似的,眨眼房間被翻了個底朝天。

  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就在他忍不住要闖進屋內,卻被夥計拉住,「客官咱可不敢,忍忍就過去了。」

  說話時夥計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裡面那群豺狼虎豹聽見。

  男人腳步頓住,表情隱忍,就在這時,有一位衙役將手伸進他放盤纏的包袱時,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掙脫夥計的手,沖了進去,大吼出聲,「你住手!」

  衙役們翻找的動作一滯,紛紛嘲諷的看向他。

  拿著包袱那位衙役沒忍住大笑出聲,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他晃了晃手裡的包袱,故意道,「我偏不。」

  隨後直接將包袱打開。

  等看到包袱里藏著的十兩銀子,眼睛都亮了,衝著他們的頭領大喊,「頭,找到了,簡老爺被偷走的銀子。」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盤纏被奪,男人目眥欲裂,「你胡說,這是我的。」

  但這時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衙役是故意這麼說的。

  就是為了明搶。

  「是嗎?你證明給我看,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讓男人失去理智,他大吼一聲,朝拿包袱那位揮拳而上。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男人瞬間就被打趴下,沒了動靜。

  在場其他人看得膽寒。

  譚木默默的擋在了陳桂蘭幾人面前。

  父女倆的房間是最盡頭的兩間,安昌不知何時來到安溪身邊,湊近她耳邊,「閨女,我們那些東西...」

  安溪無聲點頭,示意他放心。

  早在樓下鬧起來的時候她就將一些值錢的東西收進了空間,剩下的都是一些破爛衣服跟被子。

  反正他們來時背簍是被蓋住的,沒人知道他們都有些什麼東西。

  安昌頓時放心了。

  有了男人的先例,其他人不敢反抗,衙役很快搜查到他們這邊來了。

  陳桂蘭幾人房間都沒有什麼貴重物品,進縣城買的糧食什麼的都被人帶出了縣城,只有幾兩銀子是貼身放著的。

  許是不想把人逼到絕境鬧出事來,耽誤他們搜查,總之這些衙役看著沒有搜身的打算。

  這讓陳桂蘭等人鬆了口氣。

  最後輪到父女倆的房間。

  衙役是大搖大擺進去,罵罵咧咧出來的。

  聽著他們一口一個窮鬼,安昌驕傲的挺起胸脯。

  終於找到了一個窮的好處。

  連惡人都不樂意順手牽羊。

  安溪簡直沒眼看,罵你窮,你還驕傲上了。

  等這場風波徹底平息,已經是子時末。

  這些人剛走,夥計忙不迭進了被打男人的房間,屋內被翻得簡直不能看,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小心翼翼試探了一下鼻息,確定還有氣頓時鬆了口氣,招呼著其他人幫忙把男人抬到床上,便幫忙請大夫去了。


  但明日還要早起,梁老太安撫了幾人幾句,便各自回屋了。

  目送她們進屋,安溪朝她爹遞了一個眼色,安昌意會,腳步一轉就跟著她進了屋。

  安溪湊近他爹耳邊將剛才小巷的事情告知。

  安昌想到剛才那些衙役的大張旗鼓,心裡有了些許猜測。

  父女倆想到一處去了,但他們並沒有立馬行動,而是等時間來到丑時初,確定其他房間沒了動靜,安溪從空間拿出一條粗繩。

  將繩子作三點式綁在腰間垮下,但即便如此,當安溪被吊在空中放下去時,肋骨還是被勒得生疼。

  屋內的安昌也不好受,掌心被勒得泛紅疼痛。

  若不是此時不便開口,他鐵定要開口吐槽一番,他閨女看著跟竹竿一樣,咋重得跟鐵錘似的。

  腳踩在地上,安溪一彎腰,借著月光就看到了地上的包袱。

  包袱並不重,將其拿在手裡,她扯了扯繩子,下一瞬身體逐漸上升。

  腳在離地的瞬間胡亂一掃,將地上的腳印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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