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井幹涸
安溪在旁邊看著，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等她開口笑話她爹。
湊到手邊的腦袋讓她嘴角的笑瞬間拉平。
見安溪不動，譚木還拽著她手腕往自己腦袋上放。
油乎乎的腦袋讓安溪無從下手，也不想下手，然而身旁這人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眼瞅著自個的手離那腦袋越來越近，安溪一臉麻木。
這下輪到安昌幸災樂禍，倚在旁邊看好戲了。
「閨女，要不你就從了吧。」
安溪白了他一眼，她跟譚木不熟，只平時偶爾在隊伍里見過，有了剛才那遭，她也看出來譚木有點不同尋常。
「我不摸，摸了長不高。」
搪塞的話她張嘴就來。
偏說話的對象還真被她這話哄住了，譚木唰地抬起頭，下意識放開她的手，眼裡透著疑惑害怕。
見他眼珠子止不住的往安昌那邊瞄，明顯將剛才那一摸放在了心上，安溪安慰，「摸一次沒事。」
譚木長舒一口氣，神色雀躍起來。
陳桂蘭母女倆看得驚奇。
要知道譚木有時候倔得很，就拿守夜的事情來說，要不是他暈倒被趙洪發現，恐怕他能一直守下去，直到再也起不來。
陳桂蘭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那時候經常喊這孩子到家吃飯。
但有時候譚木連她的話都不會聽。
所以她對安溪能三言兩語打消譚木的想法感覺詫異。
咋說呢，安溪並沒有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大人有時候理解不了孩子的腦迴路，拿自己的方式在教孩子。
而譚木明顯不是大人，他更像一個智商停留在幾歲的孩子，正常勸誡當然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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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樓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梁老太婆媳下來了。
兩人見到陳桂蘭三人的頭髮時驚詫不已，卻沒有多說什麼。
梁老太笑呵呵道，「這麼一看倒是挺精神的，又方便梳洗。」
但她卻沒有剪頭髮的意思，旁邊的周雅更不用多說。
前面安溪從趙子沁嘴裡聽說過，周雅的爹是秀才，她是家中獨女，從小也算飽讀詩書，性子溫柔嫻靜，後家裡遭逢劇變，她爹在臨終前給說了梁家這門親便咽了氣。
想起梁定人高馬壯的模樣，再看周雅嬌小的身形，一動一靜，委實是美女跟野獸的組合。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說了一下彼此在縣城打探的消息，約定明天一早出城。
見天色還早，趁她們吃飯的功夫，父女倆從客棧走了出來。
該買的東西已經買齊，但情報任務並未被觸發，兩人打算四處逛一逛。
縣城不算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路面多用青石板鋪成，可供兩輛馬車並行。
兩側鋪子除了客棧、米鋪、鹽鋪、雜貨鋪、醫館等鋪子還開著，有近一半的鋪子已經關門。
橫穿主街的是三條普通街道，平日多供行人及販夫走卒行走，但眼下路上的人卻不多。
順著普通街道蔓延出去的是不少巷子，沿著巷子走進去才是普通人家的住處。
兩人隨意走動卻沒有看見那口還能打出水的井在哪，正當他們想找人問問時，卻見一位婦人提著木桶朝一個方向匆匆而去。
兩人見狀急忙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婦人腳步放緩，緊接而來的是逐漸清晰的喧鬧聲。
繞過一處街角，望著不遠處紛紛提著桶排著的隊伍，兩人知道地方找到了。
秦壽跟楚生接了看管水井的好活計，每天不知道有多逍遙，整個縣城的人基本都要看他們倆的臉色，趁機斂的錢財比他們在縣衙當值好幾年的都多。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都讓他們拿去孝敬他們老大——縣令的小舅子簡仁。
「砰！拿著水趕緊滾！！」
一把拽過眼前人手裡的銀子塞懷裡，秦壽抬腳踢開腿邊的木桶，也不管裡面的水四處飛濺，灑落一地。
買水的老漢看著地上眨眼就被土壤吸收的水，心疼得不行，「官，官爺，你看這水...」
這一腳就踢出了木桶里將近五分之一的水，那可是整整兩百個銅板。
楚生一把將人推開，險些將老漢推倒在地。
「水什麼水，要是不想要，就直接滾。」
至於到手的錢他們可不會拿出來。
「要，我要。」剛穩住身形，老漢撲上前抱住木桶，生怕兩人又來一腳。
有了這一遭，後面排隊的人紛紛不敢再吭聲，不管兩人怎麼奚落嘲笑，都埋著頭一言不發，買到水就趕緊跑了。
直到...
「官爺，這水裡怎麼混著泥沙啊？」
望著自己的木桶里渾濁的水，男人慾哭無淚。
打水時秦守兩人看都不帶看一眼的，心思都在到手的銀子上，哪管什麼泥沙不泥沙的，眼下聽到男人的話，兩人一把將其推開，隨意一瞥。
還真是。
見狀兩人立馬想到每天夜裡偷摸幹的事，眼裡閃過一絲心虛，緊接而來的便是惱羞成怒。
秦守臉紅到脖子，大聲怒罵道，「肯定是你們這些賤民每天來打水，導致井裡的水渾濁不堪，這水你要就要，不要就趕緊滾，別在這耽誤功夫。」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見兩人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哪裡敢再多說什麼，提著桶就跑。
後面排隊的人從聽到男人的話時就小聲議論開了。
「井裡打出來的水有泥沙？怕不是井快要幹了吧？！！」
不少人面露驚恐，這口井是眼下縣城唯一一口還有水的井，如果連這口井都幹了，他們該怎麼辦？
想起這些時日經過他們縣那些瘦骨嶙峋，蓬頭垢面的流民，眾人打了一個寒顫。
誰都不想背井離鄉，踏上看不到將來的路。
「不會吧，也許是湊巧。」
有人死抓著最後一點稻草不放，期盼著剛才那桶水只是個例。
可惜。
後面接連幾桶打上來的水擊碎了他們的妄想。
不到片刻，仁泰縣唯一一口有水的井也快乾涸的消息傳遍整個縣城。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驚慌失措。
不等她開口笑話她爹。
湊到手邊的腦袋讓她嘴角的笑瞬間拉平。
見安溪不動，譚木還拽著她手腕往自己腦袋上放。
油乎乎的腦袋讓安溪無從下手，也不想下手，然而身旁這人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眼瞅著自個的手離那腦袋越來越近，安溪一臉麻木。
這下輪到安昌幸災樂禍，倚在旁邊看好戲了。
「閨女，要不你就從了吧。」
安溪白了他一眼，她跟譚木不熟，只平時偶爾在隊伍里見過，有了剛才那遭，她也看出來譚木有點不同尋常。
「我不摸，摸了長不高。」
搪塞的話她張嘴就來。
偏說話的對象還真被她這話哄住了，譚木唰地抬起頭，下意識放開她的手，眼裡透著疑惑害怕。
見他眼珠子止不住的往安昌那邊瞄，明顯將剛才那一摸放在了心上，安溪安慰，「摸一次沒事。」
譚木長舒一口氣，神色雀躍起來。
陳桂蘭母女倆看得驚奇。
要知道譚木有時候倔得很，就拿守夜的事情來說，要不是他暈倒被趙洪發現，恐怕他能一直守下去，直到再也起不來。
陳桂蘭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那時候經常喊這孩子到家吃飯。
但有時候譚木連她的話都不會聽。
所以她對安溪能三言兩語打消譚木的想法感覺詫異。
咋說呢，安溪並沒有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大人有時候理解不了孩子的腦迴路，拿自己的方式在教孩子。
而譚木明顯不是大人，他更像一個智商停留在幾歲的孩子，正常勸誡當然沒用。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這時樓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梁老太婆媳下來了。
兩人見到陳桂蘭三人的頭髮時驚詫不已，卻沒有多說什麼。
梁老太笑呵呵道，「這麼一看倒是挺精神的，又方便梳洗。」
但她卻沒有剪頭髮的意思，旁邊的周雅更不用多說。
前面安溪從趙子沁嘴裡聽說過，周雅的爹是秀才，她是家中獨女，從小也算飽讀詩書，性子溫柔嫻靜，後家裡遭逢劇變，她爹在臨終前給說了梁家這門親便咽了氣。
想起梁定人高馬壯的模樣，再看周雅嬌小的身形，一動一靜，委實是美女跟野獸的組合。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說了一下彼此在縣城打探的消息，約定明天一早出城。
見天色還早，趁她們吃飯的功夫，父女倆從客棧走了出來。
該買的東西已經買齊，但情報任務並未被觸發，兩人打算四處逛一逛。
縣城不算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路面多用青石板鋪成，可供兩輛馬車並行。
兩側鋪子除了客棧、米鋪、鹽鋪、雜貨鋪、醫館等鋪子還開著，有近一半的鋪子已經關門。
橫穿主街的是三條普通街道，平日多供行人及販夫走卒行走，但眼下路上的人卻不多。
順著普通街道蔓延出去的是不少巷子，沿著巷子走進去才是普通人家的住處。
兩人隨意走動卻沒有看見那口還能打出水的井在哪，正當他們想找人問問時，卻見一位婦人提著木桶朝一個方向匆匆而去。
兩人見狀急忙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婦人腳步放緩，緊接而來的是逐漸清晰的喧鬧聲。
繞過一處街角，望著不遠處紛紛提著桶排著的隊伍，兩人知道地方找到了。
秦壽跟楚生接了看管水井的好活計，每天不知道有多逍遙，整個縣城的人基本都要看他們倆的臉色，趁機斂的錢財比他們在縣衙當值好幾年的都多。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都讓他們拿去孝敬他們老大——縣令的小舅子簡仁。
「砰！拿著水趕緊滾！！」
一把拽過眼前人手裡的銀子塞懷裡，秦壽抬腳踢開腿邊的木桶，也不管裡面的水四處飛濺，灑落一地。
買水的老漢看著地上眨眼就被土壤吸收的水，心疼得不行，「官，官爺，你看這水...」
這一腳就踢出了木桶里將近五分之一的水，那可是整整兩百個銅板。
楚生一把將人推開，險些將老漢推倒在地。
「水什麼水，要是不想要，就直接滾。」
至於到手的錢他們可不會拿出來。
「要，我要。」剛穩住身形，老漢撲上前抱住木桶，生怕兩人又來一腳。
有了這一遭，後面排隊的人紛紛不敢再吭聲，不管兩人怎麼奚落嘲笑，都埋著頭一言不發，買到水就趕緊跑了。
直到...
「官爺，這水裡怎麼混著泥沙啊？」
望著自己的木桶里渾濁的水，男人慾哭無淚。
打水時秦守兩人看都不帶看一眼的，心思都在到手的銀子上，哪管什麼泥沙不泥沙的，眼下聽到男人的話，兩人一把將其推開，隨意一瞥。
還真是。
見狀兩人立馬想到每天夜裡偷摸幹的事，眼裡閃過一絲心虛，緊接而來的便是惱羞成怒。
秦守臉紅到脖子，大聲怒罵道，「肯定是你們這些賤民每天來打水，導致井裡的水渾濁不堪，這水你要就要，不要就趕緊滾，別在這耽誤功夫。」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見兩人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哪裡敢再多說什麼，提著桶就跑。
後面排隊的人從聽到男人的話時就小聲議論開了。
「井裡打出來的水有泥沙？怕不是井快要幹了吧？！！」
不少人面露驚恐，這口井是眼下縣城唯一一口還有水的井，如果連這口井都幹了，他們該怎麼辦？
想起這些時日經過他們縣那些瘦骨嶙峋，蓬頭垢面的流民，眾人打了一個寒顫。
誰都不想背井離鄉，踏上看不到將來的路。
「不會吧，也許是湊巧。」
有人死抓著最後一點稻草不放，期盼著剛才那桶水只是個例。
可惜。
後面接連幾桶打上來的水擊碎了他們的妄想。
不到片刻，仁泰縣唯一一口有水的井也快乾涸的消息傳遍整個縣城。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