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佩
許知夏接過袋子，鼻尖瞬間縈繞開一股淡淡的粥香，肚子叫得更歡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沖徐警官笑了笑，又分了一半包子遞給顧婆子：「婆婆，你也墊墊。」
顧婆子沒推辭，捏了個包子慢慢啃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懷裡的布包上，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包邊。
「吃完了？那走吧，我送你們回去。剛好我也下班了。」徐警官拿起車鑰匙，指尖在金屬鑰匙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利落。
「麻煩你了。」許知夏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顧婆子起身，動作輕柔地避開她受傷的胳膊。
三人走出警局時，指針剛邁過一點的刻度。街道上空蕩蕩的，連輛夜行的計程車都看不見，只有路燈昏黃的光暈，在路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晚風卷著殘冬的寒意，吹得許知夏裹緊了白大褂，手臂上的傷口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警車緩緩駛出警局大門，車廂里的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顧婆子靠在椅背上，大概是熬了一整夜，倦意壓不住地湧上來，眼皮耷拉著，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許知夏怕她睡得不舒服，悄悄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些，又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徐警官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放輕了踩油門的力道。車子平穩地駛過一條條空寂的街道，路邊的樹影斑駁，在夜色里晃出朦朧的輪廓。許知夏轉頭看向窗外，心裡還惦記著研究室里沒拷貝出來的數據，想著等天亮了，得趕緊回研究院一趟。
「到了。」
十幾分鐘後，警車停在了老舊小區的門口。斑駁的圍牆爬滿了乾枯的藤蔓，鐵門「吱呀」一聲被徐警官推開，昏黃的聲控燈在兩人走近時應聲亮起。
許知夏扶著顧婆子下了車，輕聲道：「婆婆，我送你上去，然後我再回宿舍。」
顧婆子一手挽著布包，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丫頭，上去坐坐吧？喝杯熱茶再走。」
許知夏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一點十五分，她猶豫了一下：「不了吧，現在也挺晚的了，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沒事。」顧婆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不了多長時間。」
許知夏看著她鬢邊的白髮，還有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她點了點頭：「那好吧。」
轉頭看向還站在車邊的徐警官，許知夏揮了揮手：「徐警官，辛苦你再等等了。」
徐警官愣了一下，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紅，他連忙擺擺手，語氣有些不自然：「好，沒事……不趕時間。」說完，他轉身鑽進車裡，還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盤，惹得許知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顧婆子才拉著許知夏往樓道里走。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腳步聲亮了又暗，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鐵門在身後發出「哐當」一聲輕響，顧婆子摸索著摁亮了門邊的燈，昏黃的光暈瞬間填滿了逼仄的樓道。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隨著「咔嗒」一聲輕響，房門被她輕輕推開。
「別嫌棄，婆婆這裡小。」她側身讓許知夏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反手將懷裡的布包擱在玄關的矮柜上。
許知夏打量著四周，老舊的木家具擦得鋥亮，窗台上擺著幾盆生機盎然的綠植，連地板縫裡都乾乾淨淨的。她笑著搖頭：「沒事，已經很不錯了，比我那堆滿實驗報告的宿舍溫馨多了。」
顧婆子聽了這話，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轉身就要往廚房走：「我去燒水泡茶，夜裡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婆婆別忙活了。」許知夏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老人皮膚的粗糙，「我們很快就走，不麻煩你了，徐警官還在等著呢！」
顧婆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執拗又溫和：「行吧，你先坐。」她拉著許知夏在沙發上落座，自己卻沒急著鬆開手，沉默地坐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許知夏正想開口問問她手臂的傷勢，卻見顧婆子微微俯身，毫無顧慮地撩起了褲腳。
一截乾瘦的腳踝露出來，上面纏著個灰撲撲的小布袋，用細麻繩仔細繫著結。
顧婆子的手指有些發顫，卻動作麻利地解開了繩子，將那布袋拆了下來。指尖捻開粗糙的布面，一枚玉佩靜靜躺在掌心。
玉色溫潤，像是浸過千年的月光，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難道……」許知夏的心猛地一跳，看著那玉佩，瞬間就明白了那群人深夜搶劫的緣由。
顧婆子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釋然，也帶著幾分沉重：「對，就是為了它。」
話音未落，微涼的玉佩就被塞進了許知夏的掌心。
「不不不！」許知夏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想把玉佩推回去，「這萬萬不可，婆婆，這是你家的傳家寶，我不能收。」
「你得收下。」顧婆子按住她的手，力道意外的大，眼神卻無比懇切，「也許你就是它的有緣人。」
她看著許知夏，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這個玉佩傳到我手裡，已經是第八代了。我們這一脈守著它，不為別的，只為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今晚那些人，都是衝著玉佩的傳言來的，說它藏著什麼神奇的力量。」顧婆子苦笑一聲，指尖划過玉佩上的紋路，「可這股力量，在我們五代人手裡，從來沒出現過。它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一塊需要用命去守的信物罷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老了，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日子也不多了。與其讓它落進那些歹人手裡，不如交給你。但願它在你這裡，能物有所值。」
顧婆子沒推辭，捏了個包子慢慢啃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懷裡的布包上，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包邊。
「吃完了？那走吧，我送你們回去。剛好我也下班了。」徐警官拿起車鑰匙，指尖在金屬鑰匙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利落。
「麻煩你了。」許知夏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顧婆子起身，動作輕柔地避開她受傷的胳膊。
三人走出警局時，指針剛邁過一點的刻度。街道上空蕩蕩的，連輛夜行的計程車都看不見，只有路燈昏黃的光暈，在路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晚風卷著殘冬的寒意，吹得許知夏裹緊了白大褂，手臂上的傷口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警車緩緩駛出警局大門，車廂里的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顧婆子靠在椅背上，大概是熬了一整夜，倦意壓不住地湧上來，眼皮耷拉著，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許知夏怕她睡得不舒服，悄悄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些，又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徐警官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放輕了踩油門的力道。車子平穩地駛過一條條空寂的街道，路邊的樹影斑駁，在夜色里晃出朦朧的輪廓。許知夏轉頭看向窗外，心裡還惦記著研究室里沒拷貝出來的數據，想著等天亮了，得趕緊回研究院一趟。
「到了。」
十幾分鐘後，警車停在了老舊小區的門口。斑駁的圍牆爬滿了乾枯的藤蔓，鐵門「吱呀」一聲被徐警官推開，昏黃的聲控燈在兩人走近時應聲亮起。
許知夏扶著顧婆子下了車，輕聲道：「婆婆，我送你上去，然後我再回宿舍。」
顧婆子一手挽著布包，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丫頭，上去坐坐吧？喝杯熱茶再走。」
許知夏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一點十五分，她猶豫了一下：「不了吧，現在也挺晚的了，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沒事。」顧婆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不了多長時間。」
許知夏看著她鬢邊的白髮，還有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她點了點頭：「那好吧。」
轉頭看向還站在車邊的徐警官，許知夏揮了揮手：「徐警官，辛苦你再等等了。」
徐警官愣了一下，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紅，他連忙擺擺手，語氣有些不自然：「好，沒事……不趕時間。」說完，他轉身鑽進車裡，還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盤，惹得許知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顧婆子才拉著許知夏往樓道里走。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腳步聲亮了又暗，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鐵門在身後發出「哐當」一聲輕響，顧婆子摸索著摁亮了門邊的燈，昏黃的光暈瞬間填滿了逼仄的樓道。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隨著「咔嗒」一聲輕響，房門被她輕輕推開。
「別嫌棄，婆婆這裡小。」她側身讓許知夏進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反手將懷裡的布包擱在玄關的矮柜上。
許知夏打量著四周，老舊的木家具擦得鋥亮，窗台上擺著幾盆生機盎然的綠植，連地板縫裡都乾乾淨淨的。她笑著搖頭：「沒事，已經很不錯了，比我那堆滿實驗報告的宿舍溫馨多了。」
顧婆子聽了這話，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轉身就要往廚房走：「我去燒水泡茶，夜裡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婆婆別忙活了。」許知夏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老人皮膚的粗糙，「我們很快就走，不麻煩你了，徐警官還在等著呢！」
顧婆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執拗又溫和：「行吧，你先坐。」她拉著許知夏在沙發上落座，自己卻沒急著鬆開手，沉默地坐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許知夏正想開口問問她手臂的傷勢，卻見顧婆子微微俯身，毫無顧慮地撩起了褲腳。
一截乾瘦的腳踝露出來，上面纏著個灰撲撲的小布袋，用細麻繩仔細繫著結。
顧婆子的手指有些發顫，卻動作麻利地解開了繩子，將那布袋拆了下來。指尖捻開粗糙的布面，一枚玉佩靜靜躺在掌心。
玉色溫潤，像是浸過千年的月光，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難道……」許知夏的心猛地一跳，看著那玉佩，瞬間就明白了那群人深夜搶劫的緣由。
顧婆子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釋然，也帶著幾分沉重：「對，就是為了它。」
話音未落，微涼的玉佩就被塞進了許知夏的掌心。
「不不不！」許知夏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想把玉佩推回去，「這萬萬不可，婆婆，這是你家的傳家寶，我不能收。」
「你得收下。」顧婆子按住她的手，力道意外的大，眼神卻無比懇切，「也許你就是它的有緣人。」
她看著許知夏，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這個玉佩傳到我手裡，已經是第八代了。我們這一脈守著它，不為別的，只為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今晚那些人，都是衝著玉佩的傳言來的，說它藏著什麼神奇的力量。」顧婆子苦笑一聲，指尖划過玉佩上的紋路，「可這股力量，在我們五代人手裡，從來沒出現過。它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一塊需要用命去守的信物罷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老了，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日子也不多了。與其讓它落進那些歹人手裡，不如交給你。但願它在你這裡，能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