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熟悉的身影
福寶喘著粗氣，腳步踉蹌著跟在後面，壓低聲音苦著臉嘀咕：「這也太急了，好歹讓我們喘口氣啊……」
「噓！別亂說！」菜頭連忙拽了他一把，眼神警惕地掃過身旁巡邏的護衛，小聲呵斥，「不想挨鞭子就閉嘴，趕緊走！」
礦道里的監工與護衛往來穿梭，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個人，別說坐下歇息，就連放慢腳步都不敢。開採區內，礦奴們的哀嚎聲、鋤頭鑿石聲、監工的鞭打呵斥聲交織在一起，嘈雜又絕望，岩壁上的金石被源源不斷地開採下來，很快就將剩下的幾輛實木推車裝得滿滿當當，堆成了小山，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可負責運送的只有他們六人、兩輛推車，一來一回的路程，根本容不得半點耽擱，連喘口氣、擦把汗的時間都沒有。
剛推著空車回到開採區，不等他們站穩，監工便揮著鞭子厲聲催促，鞭梢在空中甩出脆響：「趕緊的！磨磨蹭蹭什麼，這麼多金石堆著，耽誤了大事，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敢耽誤！」富貴連忙躬身哈腰，對著監工連連賠笑，轉頭趕緊招呼眾人，「快！大夥都搭把手，把車扶穩了，咱們趕緊走！」
旺財、狗子幾人不敢耽擱，連忙上前，三人一組牢牢扶住推車木柄。
裝滿金石的推車重逾千斤，車輪碾過礦道地面，發出吱呀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汗水順著眾人的額頭、臉頰不斷往下淌，浸透了身上破舊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又被礦洞裡的陰風吹得發涼，又累又冷，渾身酸痛不堪。
旺財本就身子單薄，推了沒兩趟，便臉色漲得通紅，呼吸急促，雙臂抖得厲害，腳步也漸漸虛浮，他咬著牙，聲音發顫地嘟囔：「太重了……實在是太重了，我胳膊都快斷了……」卻只能死死咬著牙硬撐，不敢有絲毫鬆懈。他餘光瞥過身旁持刀巡邏的護衛，再想起體內無解的蝕骨散，只能把所有疲憊都咽進肚子裡，拼盡全力扶住車柄。
狗子也皺著眉，肩膀被硌得生疼，悶聲說道：「這哪是幹活，這是往死里折騰人啊，連口水都不給喝。」
「少說兩句，趕緊推！被監工聽見，少不了一頓鞭子！」福寶連忙打斷他，額頭上的汗水迷了眼睛，也不敢抬手去擦。
富貴走在最前頭，喘著粗氣，肩膀死死頂著車柄，時不時回頭叮囑眾人：「都堅持住！千萬別停下！咱們要是慢了，蔣哥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到時候解藥沒了，咱們都得死！」
許知夏混在人群中，看似和其他人一樣滿臉疲憊，腳步虛浮，時不時還喘上兩口粗氣，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實則暗中用靈氣舒緩著四肢的酸痛，始終保持著清醒。她一邊配合著眾人的節奏推車，一邊順著眾人的語氣，細聲細氣地附和：「富貴哥說得是，咱們再加把勁，趕緊把這趟送完……」
她看著身邊幾人累得近乎虛脫的模樣，又聽著不遠處礦奴們悽厲的哭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這群人被毒藥牽制，淪為官府的苦力，連片刻喘息都成了奢望，和那些任人宰割的礦奴並無太大區別。
但她此刻依舊不能輕舉妄動，只能陪著眾人一遍遍往返於開採區與秘密礦洞之間。推車、趕路、卸礦、返程，循環往復，沒有片刻停歇。要不是她有靈泉水支撐著，悄悄給自己調息補氣，恐怕也早就和其他人一樣，累得癱倒在地了。
礦洞內的礦燈越點越亮，昏黃的燈光照得礦道忽明忽暗，可六人依舊連一口水都喝不上，更別說坐下休息。他們之前是守夜的，也就吃了一兩頓飯而已，肚子早餓得咕咕直叫，四肢早已麻木，全憑著一股求生的意念支撐著，機械地重複著運礦的動作。
沿途的護衛見他們這般賣命勞作，不敢有絲毫偷懶，眼神中的戒備也少了幾分，只當他們是被蝕骨散徹底拿捏，不敢有半分反叛，漸漸不再時刻緊盯，只是偶爾掃過一眼。
又一趟推車出發，旺財實在撐不住，聲音沙啞地抱怨：「這要干到什麼時候啊，再這麼下去，沒等毒藥發作，先累死了……」
富貴連忙回頭，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呵斥：「別瞎說！趕緊推，熬過去就好了，好歹還有口飯吃，還有解藥盼著！」
話音剛落，前方巡邏的護衛便冷冷掃來一眼，眼神兇狠得嚇人。富貴瞬間閉緊嘴巴，低下頭，肩膀使勁頂著車柄，更加賣力地推著車，再也不敢有半句抱怨，其餘幾人也紛紛噤聲，只顧著埋頭趕路，礦道里只剩下推車的吱呀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礦道內的昏黃燈盞燃盡了半盞燈油，岩壁上的光影晃得人眼暈，天邊終於泛起一絲微茫，凌晨換班的時辰總算到了。
接替他們的六個守兵勞工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來，面無表情地接過推車，而開採區內，被折磨了整夜的礦奴們也在監工的鞭打下成群退下，另一批面黃肌瘦、眼神死寂的礦奴麻木上前，接過冰冷的鋤頭，繼續重複著永無止境的挖礦勞作。
緊繃了一整夜的六人徹底鬆了勁，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一個個癱靠在冰冷的礦壁上，大口喘著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許知夏順勢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黏在臉頰上，渾身都在微微發顫，徹底裝出一副累到虛脫、快要站不住的模樣，半點看不出異樣。
她垂著眼帘，目光快速掃過被驅趕著往另一側囚牢方向走的礦奴隊伍，心臟猛地一縮——隊伍里赫然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是小叔和黑鬼他們，幸虧他們的衣服除了髒些以外，並沒有受到明顯的虐待，身上也沒有新鮮的鞭傷。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稍稍放下，許知夏依舊保持著低頭喘息的姿態，沒有抬頭，更沒有露出半點熟悉的神色，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平緩，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走啊，還愣在這兒發什麼呆？等著監工再給你派活？」富貴喘著粗氣，上前拍了下許知夏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疲憊的催促，「咱們這些勞工和礦奴不是一路的，換班了就得回自己的營房，待在礦道里等著挨鞭子啊！」
許知夏慢半拍地直起身，眼神帶著累出來的恍惚，輕聲應道：「哦，來了，就是腿太酸，緩了一下。」她抬起手，故作吃力地揉了揉酸脹發麻的肩膀，又揉了揉僵硬的後腰，拖著沉重的腳步，亦步亦趨地跟在幾人身後，朝著礦洞外的勞工營房走去。
一路無話，眾人都累得不想說話，只想趕緊吃飯睡覺。剛走到勞工專屬的飯堂外，旺財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揉著酸痛的胳膊牢騷滿腹：「快點吃飯，吃完飯好好睡一覺，媽的，累死老子了！這破活再干幾天，我這條命直接交代在這礦洞裡！」
菜頭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搭話：「可不是嘛，以前守夜的時候，就算熬夜，也能找個角落偷偷眯一會兒，哪像現在，一刻不停地推車，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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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福寶也連忙跟上，揉著被車柄硌得通紅的肩膀，一臉苦不堪言，「那金石車重得要死，我這肩膀現在一碰就疼，連抬手都費勁，這哪是安排差事，分明是把咱們當牛使喚！」
「噓！別亂說！」菜頭連忙拽了他一把，眼神警惕地掃過身旁巡邏的護衛，小聲呵斥，「不想挨鞭子就閉嘴，趕緊走！」
礦道里的監工與護衛往來穿梭，目光死死盯著每一個人，別說坐下歇息，就連放慢腳步都不敢。開採區內，礦奴們的哀嚎聲、鋤頭鑿石聲、監工的鞭打呵斥聲交織在一起，嘈雜又絕望，岩壁上的金石被源源不斷地開採下來，很快就將剩下的幾輛實木推車裝得滿滿當當，堆成了小山，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可負責運送的只有他們六人、兩輛推車，一來一回的路程，根本容不得半點耽擱，連喘口氣、擦把汗的時間都沒有。
剛推著空車回到開採區，不等他們站穩，監工便揮著鞭子厲聲催促，鞭梢在空中甩出脆響：「趕緊的！磨磨蹭蹭什麼，這麼多金石堆著，耽誤了大事，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敢耽誤！」富貴連忙躬身哈腰，對著監工連連賠笑，轉頭趕緊招呼眾人，「快！大夥都搭把手，把車扶穩了，咱們趕緊走！」
旺財、狗子幾人不敢耽擱，連忙上前，三人一組牢牢扶住推車木柄。
裝滿金石的推車重逾千斤，車輪碾過礦道地面，發出吱呀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汗水順著眾人的額頭、臉頰不斷往下淌，浸透了身上破舊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又被礦洞裡的陰風吹得發涼，又累又冷，渾身酸痛不堪。
旺財本就身子單薄，推了沒兩趟，便臉色漲得通紅，呼吸急促，雙臂抖得厲害，腳步也漸漸虛浮，他咬著牙，聲音發顫地嘟囔：「太重了……實在是太重了，我胳膊都快斷了……」卻只能死死咬著牙硬撐，不敢有絲毫鬆懈。他餘光瞥過身旁持刀巡邏的護衛，再想起體內無解的蝕骨散，只能把所有疲憊都咽進肚子裡，拼盡全力扶住車柄。
狗子也皺著眉，肩膀被硌得生疼，悶聲說道：「這哪是幹活，這是往死里折騰人啊，連口水都不給喝。」
「少說兩句，趕緊推！被監工聽見，少不了一頓鞭子！」福寶連忙打斷他，額頭上的汗水迷了眼睛，也不敢抬手去擦。
富貴走在最前頭，喘著粗氣，肩膀死死頂著車柄，時不時回頭叮囑眾人：「都堅持住！千萬別停下！咱們要是慢了，蔣哥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到時候解藥沒了，咱們都得死！」
許知夏混在人群中，看似和其他人一樣滿臉疲憊，腳步虛浮，時不時還喘上兩口粗氣，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實則暗中用靈氣舒緩著四肢的酸痛，始終保持著清醒。她一邊配合著眾人的節奏推車，一邊順著眾人的語氣，細聲細氣地附和：「富貴哥說得是，咱們再加把勁，趕緊把這趟送完……」
她看著身邊幾人累得近乎虛脫的模樣，又聽著不遠處礦奴們悽厲的哭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這群人被毒藥牽制，淪為官府的苦力，連片刻喘息都成了奢望，和那些任人宰割的礦奴並無太大區別。
但她此刻依舊不能輕舉妄動，只能陪著眾人一遍遍往返於開採區與秘密礦洞之間。推車、趕路、卸礦、返程，循環往復，沒有片刻停歇。要不是她有靈泉水支撐著，悄悄給自己調息補氣，恐怕也早就和其他人一樣，累得癱倒在地了。
礦洞內的礦燈越點越亮，昏黃的燈光照得礦道忽明忽暗，可六人依舊連一口水都喝不上，更別說坐下休息。他們之前是守夜的，也就吃了一兩頓飯而已，肚子早餓得咕咕直叫，四肢早已麻木，全憑著一股求生的意念支撐著，機械地重複著運礦的動作。
沿途的護衛見他們這般賣命勞作，不敢有絲毫偷懶，眼神中的戒備也少了幾分，只當他們是被蝕骨散徹底拿捏，不敢有半分反叛，漸漸不再時刻緊盯，只是偶爾掃過一眼。
又一趟推車出發，旺財實在撐不住，聲音沙啞地抱怨：「這要干到什麼時候啊，再這麼下去，沒等毒藥發作，先累死了……」
富貴連忙回頭，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呵斥：「別瞎說！趕緊推，熬過去就好了，好歹還有口飯吃，還有解藥盼著！」
話音剛落，前方巡邏的護衛便冷冷掃來一眼，眼神兇狠得嚇人。富貴瞬間閉緊嘴巴，低下頭，肩膀使勁頂著車柄，更加賣力地推著車，再也不敢有半句抱怨，其餘幾人也紛紛噤聲，只顧著埋頭趕路，礦道里只剩下推車的吱呀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礦道內的昏黃燈盞燃盡了半盞燈油，岩壁上的光影晃得人眼暈，天邊終於泛起一絲微茫，凌晨換班的時辰總算到了。
接替他們的六個守兵勞工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來，面無表情地接過推車，而開採區內，被折磨了整夜的礦奴們也在監工的鞭打下成群退下，另一批面黃肌瘦、眼神死寂的礦奴麻木上前，接過冰冷的鋤頭，繼續重複著永無止境的挖礦勞作。
緊繃了一整夜的六人徹底鬆了勁，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一個個癱靠在冰冷的礦壁上，大口喘著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許知夏順勢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黏在臉頰上，渾身都在微微發顫，徹底裝出一副累到虛脫、快要站不住的模樣，半點看不出異樣。
她垂著眼帘，目光快速掃過被驅趕著往另一側囚牢方向走的礦奴隊伍，心臟猛地一縮——隊伍里赫然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是小叔和黑鬼他們，幸虧他們的衣服除了髒些以外，並沒有受到明顯的虐待，身上也沒有新鮮的鞭傷。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稍稍放下，許知夏依舊保持著低頭喘息的姿態，沒有抬頭，更沒有露出半點熟悉的神色，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平緩，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走啊，還愣在這兒發什麼呆？等著監工再給你派活？」富貴喘著粗氣，上前拍了下許知夏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疲憊的催促，「咱們這些勞工和礦奴不是一路的，換班了就得回自己的營房，待在礦道里等著挨鞭子啊！」
許知夏慢半拍地直起身，眼神帶著累出來的恍惚，輕聲應道：「哦，來了，就是腿太酸，緩了一下。」她抬起手，故作吃力地揉了揉酸脹發麻的肩膀，又揉了揉僵硬的後腰，拖著沉重的腳步，亦步亦趨地跟在幾人身後，朝著礦洞外的勞工營房走去。
一路無話，眾人都累得不想說話，只想趕緊吃飯睡覺。剛走到勞工專屬的飯堂外，旺財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揉著酸痛的胳膊牢騷滿腹：「快點吃飯，吃完飯好好睡一覺，媽的，累死老子了！這破活再干幾天，我這條命直接交代在這礦洞裡！」
菜頭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搭話：「可不是嘛，以前守夜的時候，就算熬夜，也能找個角落偷偷眯一會兒，哪像現在，一刻不停地推車，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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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福寶也連忙跟上，揉著被車柄硌得通紅的肩膀，一臉苦不堪言，「那金石車重得要死，我這肩膀現在一碰就疼，連抬手都費勁，這哪是安排差事，分明是把咱們當牛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