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偽裝成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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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刀疤劉四人趕著驢車,來到了礦洞口的正門處,石壁上插著左右各插著一支火把。

  六個守衛手持長槍,身姿筆挺地守在洞口,面色冷硬,眼神凌厲地掃過到來的車隊,周身散發著懾人的戾氣,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刀疤劉四人立刻換上一臉諂媚的笑,紛紛彎腰哈背,對著守衛們連連討好。

  為首的守衛皺著眉,目光掃過驢車上昏迷不醒的五個人,語氣不善地開口:「怎麼就弄這麼五個人?上頭可是要了最少八個人的數,你們就拿這點人交差?」

  丁山連忙上前一步,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回復,語氣滿是賠笑:「官爺見諒,實在是最近人不好搞啊!城裡城外的流民,很多都患上了頑疾,面黃肌瘦不說,還一直咳嗽,萬一把山上的礦奴都染上病了,鬧出大事來,那就不是我們小的能擔待的罪過了!」

  「是呀是呀!」刀疤劉也趕緊湊上前,一臉討好地附和,「現在城裡生病的人越來越多,門口坐診的大夫都說了,再這麼下去,很容易鬧起瘟疫的,我們也是怕給官爺們惹麻煩,才沒敢抓那些病號!」

  「行了行了,別在這囉嗦!」守衛聽得不耐煩,擺了擺手,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口舌,伸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袋,隨手丟給離得最近的陳鐵柱,「趕緊把人帶進去,別在門口擋著,耽誤了礦上的差事,有你們好果子吃!」

  陳鐵柱雙眼瞬間死死盯著落下的錢袋,滿臉藏不住的貪婪,連忙一把伸手接住,攥緊在懷裡,對著守衛連連鞠躬:「謝謝官爺!謝謝官爺!」

  因為礦洞內狹窄崎嶇,驢車無法通行,四人只能停下車子,兩兩配合,一人架著一個昏迷的人,拖著腳步往礦洞內走去。

  躲在空間裡的許知夏,將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著家人被他們架著拖拽,眼底滿是焦急與冷意,心中暗自思忖:這洞口守衛森嚴,進出都看得死死的,要怎麼才能在不驚動其他官兵的情況下,悄悄混進去?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洞口處一個守衛忽然打了個哈欠,對著其餘幾人嚷嚷道:「你們先在這看著,我去撒泡尿,很快就回來!」

  說著,他便把手裡的長槍放到一旁的牆根下,搓了搓手,快步往旁邊的密林角落走去。

  「真是屎尿多,懶驢上磨!」另一個守衛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卻也沒阻攔,依舊緊盯前方。

  許知夏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機會來了!

  她立刻悄無聲息地閃出空間,放輕腳步,悄然跟了上去。

  那守衛倒也謹慎,特意找了個偏僻無人的灌木叢角落,四處張望了一番,見沒什麼異常,便彎腰準備解褲帶方便。

  這一幕,反倒剛好方便了許知夏行動。

  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衝到守衛身後,手腕翻轉,手掌徑直化做手刀,凝聚全身力氣,猛地朝著守衛的後頸劈去!

  守衛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連半點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許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身子,心念一動,便將人直接帶進了空間裡,不留半點痕跡。

  空間內,許知夏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守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手脫下他身上的守衛服飾。厚重的布料裹著一股濃烈的汗酸味,混雜著塵土與鐵鏽的味道,直衝鼻腔,熏得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強忍著胃裡的翻湧。

  「嘖,這味兒,真是熏死人。」她皺著眉,快速褪下守衛的外衣,捏著鼻子換上衣,一邊穿一邊嘀咕,「只是幾天沒洗澡了,怎麼這麼臭?」

  眼下情勢緊急,根本容不得她挑剔,她快速將這身偏大的守衛服換上,又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合身。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刻意放重腳步、邁開大步,學著平日裡見到的男人走路的模樣,才閃身出了空間。

  夜色濃重,礦洞口的火把光芒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再加上她先前特意在臉上抹了灶灰,灰頭土臉的,壓根沒人能看清她的真實模樣。許知夏不動聲色地走到牆根,彎腰拿起那名守衛留下的長槍,穩穩抱在懷裡,挺直脊背站到值守的位置,神色冷硬,和其他守衛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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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一個守衛瞥了她一眼,隨口嘀咕:「今天這小子怎麼站得這麼直?平時不都懶懶散散的嗎?」

  另一個守衛嗤笑一聲:「嗨,指不定是第一次單獨守這兒,裝樣子呢。別管他,趕緊盯緊點,上頭說了,不能出半點差錯。」

  許知夏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調整了握槍的姿勢,將長槍橫在身前,擺出標準的守衛站姿,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沒被察覺。

  沒過多久,丁山、刀疤劉四人辦完交接,空著手從礦洞內走了出來,驢車就停在洞口不遠處。幾人路過值守崗位時,還對著值守的守衛點頭哈腰,為首的刀疤劉陪著笑開口:「官爺,辛苦辛苦!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一定多弄些人送來,到時候還請官爺多關照!」


  「好嘞好嘞,我們記住了!」丁山也連忙賠笑,連聲應下,「一定多費心,一定多費心!」

  四人連聲應下,不敢多做停留,趕著驢車,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山林夜色里,只留下一串車輪碾過碎石的吱呀聲,漸漸遠去。

  洞口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風穿過山洞時嗚嗚的輕響。

  旁邊一個守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著許知夏(偽裝的守衛)開口:「哎,你說這礦洞天天要人,這通州城的流民都快被擄光了,以後還能去哪找人?」

  許知夏頓了頓,壓下心底的冷意,學著男人粗啞的嗓音,含糊應道:「管那麼多幹嘛,拿了錢,守好崗就行。」

  另一個守衛接話:「就是,咱們只管送人,別的輪不到我們操心。再說了,這礦上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問少管,才能活得久。」

  許知夏沒再搭話,只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漆黑的礦洞入口,緊緊攥著長槍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滿心都是擔憂:不知道小叔他們有沒有醒過來,被架進這暗無天日的礦洞,會不會受到打罵,眼下有沒有危險。

  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先摸清路線再說。

  許知夏壓下心頭的焦慮,目光快速掃視著礦洞口的地形、沿途的火把間距,還有守衛們的巡邏規律,默默在心裡記了個遍。只要能混進礦洞,找到家人就是第一步。

  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刺破濃重的夜色,給陰森的礦洞口鍍上了一層暖光,卻驅散不了這裡的陰冷與鐵鏽味。

  換班的時間到了,洞口剩下的幾名守衛圍攏在一起,準備說幾句話就離崗。其中一個高個子守衛上下打量了許知夏幾眼,眉頭皺了皺,滿臉疑惑地開口:「哎,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麼感覺瘦了一圈?還有你臉上這泥,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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