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溪邊
蘇荷把那片藿香摘完也只有婁底淺淺幾層，根本不夠吃。
再說了，只吃它也難受啊。
蘇荷轉著腦袋四處看了看，這座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是婦女孩童，男人應該都往裡走了。
秋天了，山裡的野菜本就不多了，而且這附近的村民時不時都會進山外圍采些野菜，那就更少了。
這會兒還有，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大家忙著秋收和種冬小麥，沒空過來。
她掃了一眼，這邊人太多了，一些常見的野菜這些村民也認識，搶不過他們。
蘇荷站直身體向外望去，突然有一束刺眼的光線反射進她的眼底，她晃了晃神。
是遠處的水面。
她腦子一動，走到周小花處，低聲問：「小花，你知不知道這山里附近有沒有小溪流小河？」
周小花懵懵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帶我過去，我們去那邊摘野菜吧。」
「可是，」周小花有些猶豫，村里人說大嫂前些天跟人跑了，剛剛大哥還讓她看著她，去小溪邊還要翻過半座山，大嫂會不會是想趁機逃跑？
「那邊人少，我害怕。」
「那有啥好怕的，又不是進深山裡。我跟你說，野菜大多喜歡生長在潮濕的地方，而且那裡的野菜更嫩更好吃，在這裡反正搶不過這些嬸子阿婆的，要是摘少了，你回家不怕被你娘罵嗎？」
周小妹愣愣地看著蘇荷，她聽不懂大嫂說的什麼，也沒糾結蘇荷怎麼不知道小溪的位置，她知道大嫂又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了。
但是這次好像沒有仰著鼻孔看她，聲音也溫柔。
最讓周小花害怕的還是她娘，娘不僅會罵她還會掐她。
大嫂說得對，多摘點，娘就不會掐她了，可能還會罵幾句，但是能在粥里多些野菜，肚子應該不會再亂叫了。
周小妹點了點頭，指著西邊：「翻過這半座山的山腳就是了。」
蘇荷揚起一個笑容，急著拉周小妹就要走，忽然一個停住，轉身撈起蹲在那大樹邊仰著小腦袋瓜睜著大眼睛看著她的小包子，才大步往前走。蘇荷感受著手臂的重量，心底滑過一絲異樣，這孩子太輕了，估計他背的小背簍都比他自個重，伸手想要幫他解下小背簍。
小石頭嚇得渾身一僵，小手緊緊攥著小背簍的帶子。
蘇荷看到心底又唾罵原主一邊，放輕聲音，「媽.....咳，娘親帶你去那邊摘野菜，待會兒回去給你做好吃的，一定吃得飽飽的。」
占了原主的身體，就得承受她的因果，原主做的孽得她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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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雖然她蘇荷沒別的本事，挖野菜她總歸比古人多些許見識的。
好歹是是個中藥專業的研究生，《中華本草》背得滾瓜爛熟，大部分的野菜都屬於藥食同源。小石頭記憶里從來沒被娘親這樣抱過，娘親也沒有這麼溫柔地跟自己說話，以前還不讓他喊她娘親。
看著女人臉上柔和的線條，緊攥的小手鬆開了，小嘴巴抿得緊緊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蘇荷看到他那濕漉漉的大眼睛，心都化了，好可愛的小孩，還是自己的。
嗯，雖然但是也算是自己的。
「真是個乖孩子。」
笑著拿過小背簍又捏了捏他的小臉。
周小妹都看呆了，眼前這一幕場景好像從來沒出現過，最後還是被提醒才傻愣愣地跟上去。蘇荷抱著孩子毫不費力地翻過了山，現在她心裡充滿力量，感覺不到累。
約莫走了兩刻鐘，終於聽到那潺潺流水聲。
蘇荷鼓氣，就在前面了，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終於看到了一條從巍峨聳立，層層疊疊的大青山中間蜿蜒流淌向東的小溪。
這條溪流不算小，清澈見底，水流還挺湍急，時不時看到一些小水花被衝擊濺起來。
看著這小水花，蘇荷知道那小溪里有不少魚，要是抓條魚諸葛魚湯就完美了，營養又好喝。
不過這溪流湍急，目測深度還不少，現在是秋天，一陣風吹來，裹著水裡的濕氣，涼颼颼的，沒有漁網也不好撈。
那先把這想法擱置一下，先摘野菜，魚待會可以試試看，畢竟她也沒抓過魚，有現成的收穫當然是先扒拉進自己兜里。
把小包子放到離溪邊兩米的長滿水芹菜的地方，把小背簍放到他旁邊，「小石頭乖乖在這裡摘水芹菜哦，別靠近小溪玩水哦。」
在這個缺少醫生的年代，要是著涼可就難搞。
叮囑完，看著小包子乖乖點頭，蹲那邊用小手開始摘水芹菜的乖巧樣子，心裡流淌過養小孩的成就感。
周小妹早就呆住了，眼眸底滿是喜悅和興奮，這邊好多野菜，干樹枝也不少，還不用跟人搶。
大嫂這次終於沒騙我了！
不用人開口，她然後像個勤勞的小蜜蜂開始撿撿撿，摘摘摘，采采采。
這裡撿樹枝，那裡摘野豌豆葉，拔莧菜......
蘇荷四處轉悠，先撿了好些干樹枝放進背簍，掂量了下，確認自己能背負的重量，又摘了一些薺菜、野蔥、野茼蒿，時不時看一下確認小包子是不是還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背簍漸漸滿了，她才停住了手。
她原本找水邊不只是想找野菜，水邊濕度高，靠近這邊的山坡也更潮濕，發現菌子的概率更大。
想到菌子的鮮美，蘇荷咽了咽口水，從醒來到現在，她只喝了一碗清粥和四分之一的饃饃，實在是又餓又饞。
這邊的山遠離村莊，很多人都是就近原則，而且現在是剛忙完秋收，家家戶戶都忙著翻地，漚肥，準備種冬小麥，這時候上山的人少了很多。
要不是里正回來說今年會有大寒，大家害怕熬不過冬，還擔心來年沒吃的，今天也不會這麼多人來撿柴火、采野菜。
男人們都到裡面去砍枯木了，老人孩子婦人就撿樹枝，采野菜。
幾乎全家都出動。
平時他們在村莊裡去河邊也不是這個路線，只在小溪偏下游的地方。
不過，一旦那邊的山上找不到東西了，大家都會擴大範圍，往這邊來。
她可不敢小看古人，只是因為封建社會統治者把大部分的資源和金錢抓在手裡，受教育的人太少，知識層面受限制，導致他們顯得愚昧。
她剛剛能在她們的認知之外摘到野藿香，只是僥倖。
大部分的野菜和菌子，在這裡生活的人幾乎都認識，從他們手裡搶東西可不容易，只能打一波時間差。
「小花，你在這裡看著小石頭，我去上面看看。」
再說了，只吃它也難受啊。
蘇荷轉著腦袋四處看了看，這座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是婦女孩童，男人應該都往裡走了。
秋天了，山裡的野菜本就不多了，而且這附近的村民時不時都會進山外圍采些野菜，那就更少了。
這會兒還有，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大家忙著秋收和種冬小麥，沒空過來。
她掃了一眼，這邊人太多了，一些常見的野菜這些村民也認識，搶不過他們。
蘇荷站直身體向外望去，突然有一束刺眼的光線反射進她的眼底，她晃了晃神。
是遠處的水面。
她腦子一動，走到周小花處，低聲問：「小花，你知不知道這山里附近有沒有小溪流小河？」
周小花懵懵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帶我過去，我們去那邊摘野菜吧。」
「可是，」周小花有些猶豫，村里人說大嫂前些天跟人跑了，剛剛大哥還讓她看著她，去小溪邊還要翻過半座山，大嫂會不會是想趁機逃跑？
「那邊人少，我害怕。」
「那有啥好怕的，又不是進深山裡。我跟你說，野菜大多喜歡生長在潮濕的地方，而且那裡的野菜更嫩更好吃，在這裡反正搶不過這些嬸子阿婆的，要是摘少了，你回家不怕被你娘罵嗎？」
周小妹愣愣地看著蘇荷，她聽不懂大嫂說的什麼，也沒糾結蘇荷怎麼不知道小溪的位置，她知道大嫂又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了。
但是這次好像沒有仰著鼻孔看她，聲音也溫柔。
最讓周小花害怕的還是她娘，娘不僅會罵她還會掐她。
大嫂說得對，多摘點，娘就不會掐她了，可能還會罵幾句，但是能在粥里多些野菜，肚子應該不會再亂叫了。
周小妹點了點頭，指著西邊：「翻過這半座山的山腳就是了。」
蘇荷揚起一個笑容，急著拉周小妹就要走，忽然一個停住，轉身撈起蹲在那大樹邊仰著小腦袋瓜睜著大眼睛看著她的小包子，才大步往前走。蘇荷感受著手臂的重量，心底滑過一絲異樣，這孩子太輕了，估計他背的小背簍都比他自個重，伸手想要幫他解下小背簍。
小石頭嚇得渾身一僵，小手緊緊攥著小背簍的帶子。
蘇荷看到心底又唾罵原主一邊，放輕聲音，「媽.....咳，娘親帶你去那邊摘野菜，待會兒回去給你做好吃的，一定吃得飽飽的。」
占了原主的身體，就得承受她的因果，原主做的孽得她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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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雖然她蘇荷沒別的本事，挖野菜她總歸比古人多些許見識的。
好歹是是個中藥專業的研究生，《中華本草》背得滾瓜爛熟，大部分的野菜都屬於藥食同源。小石頭記憶里從來沒被娘親這樣抱過，娘親也沒有這麼溫柔地跟自己說話，以前還不讓他喊她娘親。
看著女人臉上柔和的線條，緊攥的小手鬆開了，小嘴巴抿得緊緊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蘇荷看到他那濕漉漉的大眼睛，心都化了，好可愛的小孩，還是自己的。
嗯，雖然但是也算是自己的。
「真是個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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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鼓氣，就在前面了，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終於看到了一條從巍峨聳立，層層疊疊的大青山中間蜿蜒流淌向東的小溪。
這條溪流不算小，清澈見底，水流還挺湍急，時不時看到一些小水花被衝擊濺起來。
看著這小水花，蘇荷知道那小溪里有不少魚，要是抓條魚諸葛魚湯就完美了，營養又好喝。
不過這溪流湍急，目測深度還不少，現在是秋天，一陣風吹來，裹著水裡的濕氣，涼颼颼的，沒有漁網也不好撈。
那先把這想法擱置一下，先摘野菜，魚待會可以試試看，畢竟她也沒抓過魚，有現成的收穫當然是先扒拉進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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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缺少醫生的年代，要是著涼可就難搞。
叮囑完，看著小包子乖乖點頭，蹲那邊用小手開始摘水芹菜的乖巧樣子，心裡流淌過養小孩的成就感。
周小妹早就呆住了，眼眸底滿是喜悅和興奮，這邊好多野菜，干樹枝也不少，還不用跟人搶。
大嫂這次終於沒騙我了！
不用人開口，她然後像個勤勞的小蜜蜂開始撿撿撿，摘摘摘，采采采。
這裡撿樹枝，那裡摘野豌豆葉，拔莧菜......
蘇荷四處轉悠，先撿了好些干樹枝放進背簍，掂量了下，確認自己能背負的重量，又摘了一些薺菜、野蔥、野茼蒿，時不時看一下確認小包子是不是還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背簍漸漸滿了，她才停住了手。
她原本找水邊不只是想找野菜，水邊濕度高，靠近這邊的山坡也更潮濕，發現菌子的概率更大。
想到菌子的鮮美，蘇荷咽了咽口水，從醒來到現在，她只喝了一碗清粥和四分之一的饃饃，實在是又餓又饞。
這邊的山遠離村莊，很多人都是就近原則，而且現在是剛忙完秋收，家家戶戶都忙著翻地，漚肥，準備種冬小麥，這時候上山的人少了很多。
要不是里正回來說今年會有大寒，大家害怕熬不過冬，還擔心來年沒吃的，今天也不會這麼多人來撿柴火、采野菜。
男人們都到裡面去砍枯木了，老人孩子婦人就撿樹枝，采野菜。
幾乎全家都出動。
平時他們在村莊裡去河邊也不是這個路線，只在小溪偏下游的地方。
不過，一旦那邊的山上找不到東西了，大家都會擴大範圍，往這邊來。
她可不敢小看古人，只是因為封建社會統治者把大部分的資源和金錢抓在手裡，受教育的人太少，知識層面受限制，導致他們顯得愚昧。
她剛剛能在她們的認知之外摘到野藿香，只是僥倖。
大部分的野菜和菌子，在這裡生活的人幾乎都認識，從他們手裡搶東西可不容易，只能打一波時間差。
「小花，你在這裡看著小石頭，我去上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