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挑鴨絨
徐南好奇地伸出凍得發紅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炕面。
指尖感受到一股溫熱順著手指蔓延，沒一會兒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被暖意包裹了起來。
他忍不住躺在炕沿上，後背貼上炕面的瞬間，一股暖流從後背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連腳指頭都暖和了起來。
「好傢夥，這炕也太暖和了！」
徐南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喜與激動，雙手在炕面上輕輕摩挲著，
「躺在這裡渾身都熱乎，就算不蓋被子，也半點不覺得冷！」
他活了這麼大，從沒在冬日裡受過這樣的暖意。
這比火塘更好，火塘只有離得近才能感受到暖意，稍遠些就只剩寒涼，夜裡睡覺更是凍得縮成一團。
可這火炕，一旦燒起來，不僅整個炕面都暖烘烘的，能睡下好幾口人，連整個屋子都能被烘得暖融融的。
要是家裡也蓋一個這樣的火炕，全家人就都不用再受凍了！
他越想越激動，眼前仿佛浮現出家裡人暖融融的模樣：幾個侄子侄女再也不用凍得流著大鼻涕，能在炕上當著玩耍嬉鬧；娘、嫂子們再也不用在冰冷的屋裡縫衣裳，坐在炕上當著，手就不會凍得紅腫僵硬；他和大哥、二哥夜裡睡覺，也不用再靠著冰冷的土牆，裹著單薄的麻衣瑟瑟發抖，能舒舒服服睡個安穩覺。
這時，慧娘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見他這副模樣，
忍不住笑著問道：「三哥，怎麼樣？這火炕是不是比火塘暖和多了？你早上出門沒加柴火，這都過了好幾個時辰，剛回來的時候炕還是溫熱的吧？這火炕不僅暖和，還能保溫，居然還省柴火！」
徐南連忙坐起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語氣急切又興奮：「慧娘，這真是個寶貝疙瘩、好玩意兒！」
徐南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把泥磚都做出來。
「我回家立馬就跟大哥二哥一起做泥磚、盤火炕，以後咱們家再也不用受凍了，娘和孩子們也能舒舒服服過個冬天！」
*
蘇荷回來的時候，
正看見周大樹和慧娘蹲在草棚下，圍著一個竹籃，低頭挑揀著裡面的鴨毛。竹籃里的鴨毛混雜著細碎的雞毛、血跡和泥土，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蘇荷輕手輕腳地將熟睡的小石頭抱進東屋，小心翼翼地放到鋪著粗布褥子的火炕上，又順手拉過薄被，輕輕蓋在他小小的身子上。
她原本想著把孩子放下就去燒炕的，可一進屋就感受到了熱意。
慧娘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大嫂，剛剛我把你屋裡的炕燒熱了，這熱水也燒好了，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多謝你了，慧娘。」蘇荷笑著接過粗瓷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心頭一暖。
慧娘看到炕上的湯婆子，麻利地拿過去灌好熱水，再細心用布包好放到小石頭懷裡。
「小石頭，抱著暖乎乎的，就不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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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在蘇荷將他放到炕上的時候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這會兒感受到懷裡的湯婆子，小腦袋蹭了蹭，不一會兒小臉蛋被烘得紅撲撲的，軟糯糯地仰著小腦袋，聲音奶氣十足：「謝謝嬸嬸！」
「不用謝，小石頭真乖！」
慧娘看著他可愛的模樣，眼底滿是歡喜和寵溺。
她忍不住也捏了捏小石頭軟乎乎的小臉蛋。
她的目光落在小石頭稚嫩的臉上，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
她和大樹結婚快一年了，還沒有孩子，若是他們也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傢伙，該多好啊。
這般想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也悄悄黯淡了下去
蘇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嘆了口氣，故意轉移話題，笑著問道：「對了，慧娘，那鴨毛怎麼樣？收了多少？」
慧娘回過神，連忙收起眼底的失落，笑著點頭。
「大嫂，我讓大樹在那挑揀著呢，我今天拿了不少回來，就是髒了些。」
蘇荷把東西都收拾好，拉著她走去東屋，來到草棚下。
周大樹正蹲在地上，半點不嫌棄鴨毛的骯髒與臭味，指尖小心翼翼地挑揀著，把粗硬的羽管和雜質一一剔除，只留下細軟的鴨絨，放在一旁的簸箕里，神情認真又專注。
「大嫂，你看，是這種嗎？」周大樹抬頭，指了指簸箕里的鴨絨，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蘇荷彎腰看了看，笑著點頭：「對，沒錯，就是這種細軟的鴨絨，挑得真仔細。」
說著，她就擼起袖子，打算蹲下去一起幫忙。
慧娘連忙伸手拉住她，語氣急切又誠懇：「大嫂，別別別，這玩意兒太髒太臭了，我們來挑就行！反正我們的手也已經髒了，你就站在旁邊，看看我們挑的對不對就好。」
說著，她也蹲下身，和周大樹並肩挑揀起來，她的雙手凍得紅彤彤的，指關節有些僵硬，卻依舊動作麻利，仔細地分辨著鴨絨和雜質。
草棚外的寒風依舊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鴨毛的腥臭味混雜著泥土的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沒敢把竹籃拿進屋裡，只能在這露天的草棚下挑揀。
蘇荷看著兩人凍得發紅的臉頰和雙手，心裡過意不去，連忙說道：「別在這兒挑了，拿去我們那邊的灶台邊吧，那兒暖和些。之前修火炕的時候，我特意讓大山修了一堵矮牆，能遮風擋雨，比這兒舒服多了。」
不等慧娘和周大樹反應過來，蘇荷就彎腰提起竹籃，快步往灶台邊走去。她先把竹籃放在灶台旁的矮凳上，又熟練地添了些柴火，把鍋里的粥煮上，待鍋里泛起裊裊熱氣，才搬來小板凳，坐下來，擼起袖子就開始幫忙挑揀鴨絨，動作麻利又認真。
挑了一會兒，蘇荷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周大樹，疑惑地問道：「對了，大山呢？怎麼沒見他在家？」
周大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回答：「剛剛里正家的兒子過來了，說是里正找大哥有急事，把大哥叫走了，具體是什麼事，他也沒說。」
蘇荷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里正找大山，多半是村裡的瑣事，等他回來自然會說。
三人齊心協力，忙活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把竹籃里的鴨毛都挑揀乾淨。
可挑出來的鴨絨只有小小的一團，掂了掂，還不到二兩重。
慧娘不由得皺起眉頭，滿心疑惑地說道：「這麼少啊？大嫂，這得要多少鴨絨，才能做一件能取暖的衣裳啊？」
指尖感受到一股溫熱順著手指蔓延，沒一會兒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被暖意包裹了起來。
他忍不住躺在炕沿上，後背貼上炕面的瞬間，一股暖流從後背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連腳指頭都暖和了起來。
「好傢夥，這炕也太暖和了！」
徐南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喜與激動，雙手在炕面上輕輕摩挲著，
「躺在這裡渾身都熱乎，就算不蓋被子，也半點不覺得冷！」
他活了這麼大，從沒在冬日裡受過這樣的暖意。
這比火塘更好，火塘只有離得近才能感受到暖意，稍遠些就只剩寒涼，夜裡睡覺更是凍得縮成一團。
可這火炕，一旦燒起來，不僅整個炕面都暖烘烘的，能睡下好幾口人，連整個屋子都能被烘得暖融融的。
要是家裡也蓋一個這樣的火炕，全家人就都不用再受凍了！
他越想越激動，眼前仿佛浮現出家裡人暖融融的模樣：幾個侄子侄女再也不用凍得流著大鼻涕，能在炕上當著玩耍嬉鬧；娘、嫂子們再也不用在冰冷的屋裡縫衣裳，坐在炕上當著，手就不會凍得紅腫僵硬；他和大哥、二哥夜裡睡覺，也不用再靠著冰冷的土牆，裹著單薄的麻衣瑟瑟發抖，能舒舒服服睡個安穩覺。
這時，慧娘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見他這副模樣，
忍不住笑著問道：「三哥，怎麼樣？這火炕是不是比火塘暖和多了？你早上出門沒加柴火，這都過了好幾個時辰，剛回來的時候炕還是溫熱的吧？這火炕不僅暖和，還能保溫，居然還省柴火！」
徐南連忙坐起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語氣急切又興奮：「慧娘，這真是個寶貝疙瘩、好玩意兒！」
徐南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把泥磚都做出來。
「我回家立馬就跟大哥二哥一起做泥磚、盤火炕，以後咱們家再也不用受凍了，娘和孩子們也能舒舒服服過個冬天！」
*
蘇荷回來的時候，
正看見周大樹和慧娘蹲在草棚下，圍著一個竹籃，低頭挑揀著裡面的鴨毛。竹籃里的鴨毛混雜著細碎的雞毛、血跡和泥土，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蘇荷輕手輕腳地將熟睡的小石頭抱進東屋，小心翼翼地放到鋪著粗布褥子的火炕上，又順手拉過薄被，輕輕蓋在他小小的身子上。
她原本想著把孩子放下就去燒炕的，可一進屋就感受到了熱意。
慧娘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大嫂，剛剛我把你屋裡的炕燒熱了，這熱水也燒好了，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多謝你了，慧娘。」蘇荷笑著接過粗瓷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心頭一暖。
慧娘看到炕上的湯婆子，麻利地拿過去灌好熱水，再細心用布包好放到小石頭懷裡。
「小石頭，抱著暖乎乎的，就不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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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在蘇荷將他放到炕上的時候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這會兒感受到懷裡的湯婆子，小腦袋蹭了蹭，不一會兒小臉蛋被烘得紅撲撲的，軟糯糯地仰著小腦袋，聲音奶氣十足：「謝謝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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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看著他可愛的模樣，眼底滿是歡喜和寵溺。
她忍不住也捏了捏小石頭軟乎乎的小臉蛋。
她的目光落在小石頭稚嫩的臉上，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
她和大樹結婚快一年了，還沒有孩子，若是他們也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傢伙，該多好啊。
這般想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也悄悄黯淡了下去
蘇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嘆了口氣，故意轉移話題，笑著問道：「對了，慧娘，那鴨毛怎麼樣？收了多少？」
慧娘回過神，連忙收起眼底的失落，笑著點頭。
「大嫂，我讓大樹在那挑揀著呢，我今天拿了不少回來，就是髒了些。」
蘇荷把東西都收拾好，拉著她走去東屋，來到草棚下。
周大樹正蹲在地上，半點不嫌棄鴨毛的骯髒與臭味，指尖小心翼翼地挑揀著，把粗硬的羽管和雜質一一剔除，只留下細軟的鴨絨，放在一旁的簸箕里，神情認真又專注。
「大嫂，你看，是這種嗎？」周大樹抬頭，指了指簸箕里的鴨絨，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蘇荷彎腰看了看，笑著點頭：「對，沒錯，就是這種細軟的鴨絨，挑得真仔細。」
說著，她就擼起袖子，打算蹲下去一起幫忙。
慧娘連忙伸手拉住她，語氣急切又誠懇：「大嫂，別別別，這玩意兒太髒太臭了，我們來挑就行！反正我們的手也已經髒了，你就站在旁邊，看看我們挑的對不對就好。」
說著，她也蹲下身，和周大樹並肩挑揀起來，她的雙手凍得紅彤彤的，指關節有些僵硬，卻依舊動作麻利，仔細地分辨著鴨絨和雜質。
草棚外的寒風依舊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鴨毛的腥臭味混雜著泥土的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沒敢把竹籃拿進屋裡，只能在這露天的草棚下挑揀。
蘇荷看著兩人凍得發紅的臉頰和雙手，心裡過意不去，連忙說道：「別在這兒挑了，拿去我們那邊的灶台邊吧，那兒暖和些。之前修火炕的時候，我特意讓大山修了一堵矮牆，能遮風擋雨，比這兒舒服多了。」
不等慧娘和周大樹反應過來，蘇荷就彎腰提起竹籃，快步往灶台邊走去。她先把竹籃放在灶台旁的矮凳上，又熟練地添了些柴火，把鍋里的粥煮上，待鍋里泛起裊裊熱氣，才搬來小板凳，坐下來，擼起袖子就開始幫忙挑揀鴨絨，動作麻利又認真。
挑了一會兒，蘇荷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周大樹，疑惑地問道：「對了，大山呢？怎麼沒見他在家？」
周大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回答：「剛剛里正家的兒子過來了，說是里正找大哥有急事，把大哥叫走了，具體是什麼事，他也沒說。」
蘇荷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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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心協力，忙活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把竹籃里的鴨毛都挑揀乾淨。
可挑出來的鴨絨只有小小的一團，掂了掂，還不到二兩重。
慧娘不由得皺起眉頭，滿心疑惑地說道：「這麼少啊？大嫂，這得要多少鴨絨，才能做一件能取暖的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