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錢
蘇荷拿著四個饅頭，給兩兄弟都遞了一個。
炊餅！
白面做的炊餅！
蘇松蘇竹瞪得眼睛都直了，拼命咽口水，兩人從早上出門喝了一碗清粥，走了一個時辰來城裡又扛了一天的大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聞到白面炊餅，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喚起來。
但兩兄弟都沒伸手要，蘇荷直接塞他們嘴裡，冷著臉說。
「都吃了，待會兒暈倒在地我可沒錢給你們看病。」
「才不用你給我們看病。」蘇松一聽立馬梗著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半，大的那一半塞進懷裡。
一旁的蘇竹也是收好一大半，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滿是滿足。
蘇荷和周大山分了一個，另一個留著給小石頭的。
吃完饅頭，兩兄弟被拉到一個牛車上，立馬像是屁股被炸一樣跳下來。
「我們不坐牛車，我們有力氣。」
「我讓你們坐上去，聽到沒有！」
蘇荷一個眼神掃過去，兩兄弟像是隱藏在基因里的雷達動了一樣，齊齊縮了縮脖子，先是一愣，隨即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看到了對方的詫異：這熟悉的眼神，久到他們都快忘了。
小的時候兩兄弟調皮搗蛋了，就被姐姐拿著棍子追著教訓，便是這樣給了他們一個眼神，告訴他們要是不乖乖過去就要挨打，父親母親都聽姐姐的，兩兄弟那時候沒少挨打，看到這眼神就變成鵪鶉。
可後來姐姐生下小石頭後就變了。
一旁的茶樓上，端坐在窗邊的一個錦衣男子優雅地品著茶，聽到下方吵鬧聲微微蹙眉。
「下面發生了何事？」
隨從探窗觀察回來，彎腰稟告「少爺，是蘇荷！」
錦衣男子嘴角露出嘲諷的弧度，眼神帶著厭惡之色，「又是她！她今日又想做什麼不要臉的蠢事？」
隨從將剛剛所看到的場景一一稟報。
一聲嗤笑，「今日倒是有些新意，還找來幫手。知曉本少爺今日到這裡飲茶，來演這一出！」
「一個粗鄙的農婦也敢肖想少爺！小人去將她趕走！」
隨從下樓，剛想呵斥，蘇荷一行人正駕車離開。
隨從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愣在原地，只見牛車就遠遠離去，剩下一道背影。
「她今日倒是識趣，往日死皮賴臉怎麼都攆不走！」
看見隨從回來，錦衣男子放下茶杯，又是冷聲譏諷。
隨從正納悶，剛想如實稟告，就被打斷了。
「讓人去蘄州請溫大夫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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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已經安排下去了！」
若那溫大夫真能治好縣令千金的病，我們劉家便能攀上縣太爺這棵大樹，往後在雲山縣，豈不是橫著走、做地頭蛇！
錦衣男子漫不經心地搖著扇，眼底卻翻湧著灼灼貪光，那目光像餓狼盯住了肥餌，露著勢在必得的狠戾和貪婪。
原本蘇松還梗著脖子想要嚷嚷，被蘇荷一個爆栗子，立馬雙手捂住腦袋，癟著嘴窩窩囊囊地上了牛車。
蘇竹反應得快，立馬爬上牛車乖乖坐好。
兩兄弟看著老大爺車夫沒有催促他們交錢，而且嘴角含著笑意看著他們，然後磨磨蹭蹭地伸向懷裡正打算掏錢。
「到了，下車！」
到了？
這才幾步路？就到了？兩兄弟仰著腦袋看著那大大的牌匾，滿頭都是疑惑，直到蘇荷喊他們進去幫忙搬東西。
直到把12袋粟米搬上車，兩兄弟還迷糊著，全程只是像在碼頭扛大包一樣聽指令行事。
「大爺，我們去一趟西市的鐵匠鋪就直接從南門回去了。」
「好嘞！吁！」
蘇松蘇竹才反應過來，這牛車被蘇荷租下來了。
看著這滿車的糧食，心頭大震，蘇荷哪來的錢這麼多糧食？
難道又借了印子錢？
蘇松一想到這個就失去了理智，一股氣立馬飆到腦門，剛想嚷嚷，牛車停了，蘇荷跳了車，把蘇松原本要嚷嚷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師傅，東西打好了嗎？您看要多少錢？」
「好了，這得用一斤左右的鐵，比大寬鋤少一半，加上熔爐燃料費，工時費，必須得32文。」
鐵匠把小鋤頭拿給她瞧，
蘇荷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又細細看了，滿意點頭。
這師傅長得凶但手藝沒得說。
可惜她現在只有12文了，還差20文，只能下次再來帶它回家了。
「師傅，先放你這，下次我再來帶它回去。」
蘇荷依依不捨，突然靈光一閃，20文！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轉頭看向蘇松兩兄弟，帶著滿眼希冀。
蘇鬆緊緊抱住自己的胸膛，護住懷中的銅錢。
他就知道她還是改不了借錢的毛病，這是他今天扛了一天的工錢，經過這一番以後都找不到工了，估計連這20文都沒有了。
可不能又讓蘇荷霍霍了。
周大山看著妻子的神情，摸了摸懷裡的銅錢，這是大牛那一隻兔子的錢，他也不能未經允許私自動用，然後看向兩兄弟，拱手認真道：「今日勞煩兩位弟弟救急，三日之內，我周大山必分文不少奉還！」
雖然蘇荷不靠譜，但是周大山在他們眼裡是可靠的，況且剛剛這20文還是周大山幫他們拿回來的。
蘇荷眼神堅定可信帶著一絲哀求，讓蘇松有點恍惚，以前蘇荷借錢每次都是理直氣壯，哪有現在這樣，
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剛到手帶著體溫的20枚銅錢已經親自遞到了蘇荷手裡，換回了那把鋤頭。
蘇竹原本想著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工錢，結果一看，小弟早已經把他那份給了姐。
牛車搖搖晃晃遞駛離縣城，往南邊的小村落而去。
「對了，里正說今年大寒來得凶，家裡得提前備足過冬的柴火、糧食，房屋也得修繕好，禦寒衣物也不能少。去縣裡買糧食要趁早，晚了怕是要漲價。」蘇荷叮囑兩兄弟，「你們回去後，跟爹娘好好商議下。」
「我和大山哥要在家修一個火炕，你們回去也跟爹娘告知一聲，你們這幾日過來幫忙順道學習一番。」
看著耷拉著腦袋不吭聲的兩個弟弟，蘇荷直接開始安排，這火炕其他人修不修她管不著，但是蘇家必須修一個。
這些天她也意識到這裡生活的殘酷，貧苦百姓若是不努力真真就活不下。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她做的孽，她也得替她彌補。
還有一個原因，不知道為什麼蘇荷看到眼前的兩個少年，會不由自主地心疼他們，好像他們真的有血脈聯繫一樣，見不得他們受苦。
可原主對他們也不見得有手足情誼，這就很奇怪了。
炊餅！
白面做的炊餅！
蘇松蘇竹瞪得眼睛都直了，拼命咽口水，兩人從早上出門喝了一碗清粥，走了一個時辰來城裡又扛了一天的大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聞到白面炊餅，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喚起來。
但兩兄弟都沒伸手要，蘇荷直接塞他們嘴裡，冷著臉說。
「都吃了，待會兒暈倒在地我可沒錢給你們看病。」
「才不用你給我們看病。」蘇松一聽立馬梗著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半，大的那一半塞進懷裡。
一旁的蘇竹也是收好一大半，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滿是滿足。
蘇荷和周大山分了一個，另一個留著給小石頭的。
吃完饅頭，兩兄弟被拉到一個牛車上，立馬像是屁股被炸一樣跳下來。
「我們不坐牛車，我們有力氣。」
「我讓你們坐上去，聽到沒有！」
蘇荷一個眼神掃過去，兩兄弟像是隱藏在基因里的雷達動了一樣，齊齊縮了縮脖子，先是一愣，隨即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看到了對方的詫異：這熟悉的眼神，久到他們都快忘了。
小的時候兩兄弟調皮搗蛋了，就被姐姐拿著棍子追著教訓，便是這樣給了他們一個眼神，告訴他們要是不乖乖過去就要挨打，父親母親都聽姐姐的，兩兄弟那時候沒少挨打，看到這眼神就變成鵪鶉。
可後來姐姐生下小石頭後就變了。
一旁的茶樓上，端坐在窗邊的一個錦衣男子優雅地品著茶，聽到下方吵鬧聲微微蹙眉。
「下面發生了何事？」
隨從探窗觀察回來，彎腰稟告「少爺，是蘇荷！」
錦衣男子嘴角露出嘲諷的弧度，眼神帶著厭惡之色，「又是她！她今日又想做什麼不要臉的蠢事？」
隨從將剛剛所看到的場景一一稟報。
一聲嗤笑，「今日倒是有些新意，還找來幫手。知曉本少爺今日到這裡飲茶，來演這一出！」
「一個粗鄙的農婦也敢肖想少爺！小人去將她趕走！」
隨從下樓，剛想呵斥，蘇荷一行人正駕車離開。
隨從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愣在原地，只見牛車就遠遠離去，剩下一道背影。
「她今日倒是識趣，往日死皮賴臉怎麼都攆不走！」
看見隨從回來，錦衣男子放下茶杯，又是冷聲譏諷。
隨從正納悶，剛想如實稟告，就被打斷了。
「讓人去蘄州請溫大夫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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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已經安排下去了！」
若那溫大夫真能治好縣令千金的病，我們劉家便能攀上縣太爺這棵大樹，往後在雲山縣，豈不是橫著走、做地頭蛇！
錦衣男子漫不經心地搖著扇，眼底卻翻湧著灼灼貪光，那目光像餓狼盯住了肥餌，露著勢在必得的狠戾和貪婪。
原本蘇松還梗著脖子想要嚷嚷，被蘇荷一個爆栗子，立馬雙手捂住腦袋，癟著嘴窩窩囊囊地上了牛車。
蘇竹反應得快，立馬爬上牛車乖乖坐好。
兩兄弟看著老大爺車夫沒有催促他們交錢，而且嘴角含著笑意看著他們，然後磨磨蹭蹭地伸向懷裡正打算掏錢。
「到了，下車！」
到了？
這才幾步路？就到了？兩兄弟仰著腦袋看著那大大的牌匾，滿頭都是疑惑，直到蘇荷喊他們進去幫忙搬東西。
直到把12袋粟米搬上車，兩兄弟還迷糊著，全程只是像在碼頭扛大包一樣聽指令行事。
「大爺，我們去一趟西市的鐵匠鋪就直接從南門回去了。」
「好嘞！吁！」
蘇松蘇竹才反應過來，這牛車被蘇荷租下來了。
看著這滿車的糧食，心頭大震，蘇荷哪來的錢這麼多糧食？
難道又借了印子錢？
蘇松一想到這個就失去了理智，一股氣立馬飆到腦門，剛想嚷嚷，牛車停了，蘇荷跳了車，把蘇松原本要嚷嚷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師傅，東西打好了嗎？您看要多少錢？」
「好了，這得用一斤左右的鐵，比大寬鋤少一半，加上熔爐燃料費，工時費，必須得32文。」
鐵匠把小鋤頭拿給她瞧，
蘇荷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又細細看了，滿意點頭。
這師傅長得凶但手藝沒得說。
可惜她現在只有12文了，還差20文，只能下次再來帶它回家了。
「師傅，先放你這，下次我再來帶它回去。」
蘇荷依依不捨，突然靈光一閃，20文！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轉頭看向蘇松兩兄弟，帶著滿眼希冀。
蘇鬆緊緊抱住自己的胸膛，護住懷中的銅錢。
他就知道她還是改不了借錢的毛病，這是他今天扛了一天的工錢，經過這一番以後都找不到工了，估計連這20文都沒有了。
可不能又讓蘇荷霍霍了。
周大山看著妻子的神情，摸了摸懷裡的銅錢，這是大牛那一隻兔子的錢，他也不能未經允許私自動用，然後看向兩兄弟，拱手認真道：「今日勞煩兩位弟弟救急，三日之內，我周大山必分文不少奉還！」
雖然蘇荷不靠譜，但是周大山在他們眼裡是可靠的，況且剛剛這20文還是周大山幫他們拿回來的。
蘇荷眼神堅定可信帶著一絲哀求，讓蘇松有點恍惚，以前蘇荷借錢每次都是理直氣壯，哪有現在這樣，
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剛到手帶著體溫的20枚銅錢已經親自遞到了蘇荷手裡，換回了那把鋤頭。
蘇竹原本想著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工錢，結果一看，小弟早已經把他那份給了姐。
牛車搖搖晃晃遞駛離縣城，往南邊的小村落而去。
「對了，里正說今年大寒來得凶，家裡得提前備足過冬的柴火、糧食，房屋也得修繕好，禦寒衣物也不能少。去縣裡買糧食要趁早，晚了怕是要漲價。」蘇荷叮囑兩兄弟，「你們回去後，跟爹娘好好商議下。」
「我和大山哥要在家修一個火炕，你們回去也跟爹娘告知一聲，你們這幾日過來幫忙順道學習一番。」
看著耷拉著腦袋不吭聲的兩個弟弟，蘇荷直接開始安排，這火炕其他人修不修她管不著，但是蘇家必須修一個。
這些天她也意識到這裡生活的殘酷，貧苦百姓若是不努力真真就活不下。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她做的孽，她也得替她彌補。
還有一個原因，不知道為什麼蘇荷看到眼前的兩個少年，會不由自主地心疼他們，好像他們真的有血脈聯繫一樣，見不得他們受苦。
可原主對他們也不見得有手足情誼，這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