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炕
蘇荷讓周大山把板栗倒出來攤開晾著，問了小石頭想吃板栗粥還是菌子粥？
小石頭還是選了菌子粥，他沒吃過板栗，剛剛吃驚只是看到了很多刺毛球，但是娘親說要用他們煮粥，小石頭害怕，好長的刺，那刺毛球比他嘴巴還大，他吃不了。
菌子粥香香的，好好喝，還沒有刺，他的小嘴巴不用怎麼咬就能咽下去了。
但是早上爹煮的他咬了好久，還差點吐出來。
蘇荷雖然想嘗嘗板栗，但還是尊重兒子的決定吧，洗鍋洗米放水，但是在放菌子的時候，小傢伙一直在旁邊提醒，
「娘親，這個要弄成小小的，不然小石頭吞不下去。」
蘇荷想起早上那整根的菌子，小傢伙才4歲可能不像大人一樣能嚼爛，可能會梗在喉嚨，導致反胃。
罪魁禍首剛好背了一筐泥土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疑惑。
「那你最後是怎麼咽下去的？」
小石頭指了指周大山，「是爹爹幫我從喉嚨里拉出來，撕小塊才咽下去的。」還用小手演示了一遍當時的情形。
聽得蘇荷頓時感覺自己的胃部也有些收縮的跡象，颳了一眼大高個。
周大山自知犯了錯，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天，沒敢跟她對視。
蘇荷特地撕的很小，還把自己挖到的玉竹洗了一些加進去，最後再放點野蔥。
「玉竹菌子粥」：菌子鮮美，玉竹甘潤，又鮮又甜，還滋陰潤燥，非常適合秋冬的時候喝了，最適合小孩子或者胃口不好的人吃。
要是有砧板，把玉竹和野蔥都能切碎點就更完美了。
小石頭喝了一口，大眼睛又瞬間瞪圓了，小嘴巴叭叭抿了抿：「娘親，這粥甜甜的，比昨晚的菌子粥還好喝。」
直接忽略掉老爹早上做的粥，沒有可比性。
「那小石頭多喝點的，以後娘親還給你做更好吃的，那板栗也很好吃哦，做板栗粥，還有碾碎了用米粉一起做成栗子糕，還有糖炒栗子......」
蘇荷說著說著自己都流口水了，小石頭亮晶晶地看著娘親，也跟著拼命咽口水，他雖然沒吃過，但是娘親說很好吃，那一定很好吃。
周大山坐在一邊看著母子倆一樣饞貓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給了他滿滿的動力，他還得努力幹活，讓妻兒都能吃上美味的食物，過上好日子。
吃完飯，蘇荷把水溫上，開始收拾自己摘的黃精和玉竹。
周大山又去挖了黃泥背回來，
蘇荷早上就想問了，「你是要做泥磚？」
「嗯，西邊那間房塌了，還有那條大裂縫得用黃泥補好，還有些邊邊角角，不然冬天來了會進風。」
「那屋頂呢？這茅草頂一陣大風就能卷跑，要是下雨裡面就成泥塘了。」
杜甫詩里寫的，「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可是真實寫照。
眼下正是八月，她看到村里不少人在補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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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補了一陣風來又得補，下場雨更是災難。
周大山皺眉，「我明天去砍些竹子回來固定一下。」
沒有錢可以買瓦片，這是現下最好的法子了。
蘇荷點頭：「我知道怎麼弄更穩固，但是需要的竹子有點多。」
「我去砍。」周大山沒有多餘的話。
蘇荷很滿意的他的一點就是他雖然話少，但是夠聽話，並且行動力強。
「能不能修一下那個茅房，我想在坑位那裡起一面半高泥牆，把後面的糞池和坑位分開，也更安全點，不然容易掉下去。」
蘇荷來這兩天了，還沒上過大號。
這老屋的茅房其實不臭，因為都空了好些年了，糞池裡的東西早就被拉去施肥了，就是她有點害怕掉下去。
「行！還有什麼想法你都可以說。」
看著蘇荷欲言又止的模樣，周大山繼續說，「不是你說的我們好好過日子嗎？」
「好，我就直說了，可能工程量有點大。」
看到周大山並沒有任何不悅，蘇荷把自己的規劃和預期都說了。
「西屋，除了補牆，我想在中間用一堵牆隔成兩間，一間可以留著給小石頭以後當房間，另一間我想弄成浴室。這樣不用洗澡弄得屋子髒兮兮的。」
男人洗澡可以直接在院子裡沖，女人就很麻煩，很多人都沒條件洗澡，夏天的時候也只能拿一個木桶裝水提進自己的房間裡擦洗，弄得屋子變成泥地，有條件的在自己房間放個浴桶，洗完又搬出去，也同樣麻煩，要是有個專門洗漱的地方就方便多了。
周大山點頭，他沒覺得麻煩，還覺得這想法很不錯，反正西屋挺大，空著也是浪費。
「還有灶台，雖然頂上弄了草棚，除了靠著正屋的牆，其他三面都沒遮擋，要是颳風下雨這裡做一頓飯都艱難，在旁邊弄兩道半高的牆圍一下。」
「其實最重要的是，我想弄一個火炕，這樣就算有大寒我們也不會被凍著。」
「火炕？是什麼樣的？你知道要怎麼弄？」
周大山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他在軍中的時候聽北方的一些戰友說過火炕，說是做飯的時候燒了火一整晚都不會冷，很省柴火，而且就算外頭下鵝毛大雪，屋子裡都是暖烘烘的。
雖然武州沒有北方那麼冷，冬天的時候有條件的就燒個火塘，一堆人圍坐著取暖，可睡覺的時候還是很冷，很多人都沒有足夠的柴火可以取暖的，只能活活凍死。
要是老百姓都知道這種火炕，是不是凍死的人會少很多。
蘇荷在現代也是南方人，但是她在北方讀書，認識了不少北方的同學，去過這些同學家里感受過火炕的魅力，回去後她還專門查了資料，發現這種火炕有很多年的歷史。
皇宮裡的暖殿也是一樣的東西，在建造的時候就已經預留好位置，到了冬天就有專門的太監在一處燒火，整個宮殿都會暖和起來。不是所有的宮殿都有這種設計，其中著名的冷宮就沒有。
「我是在書上看到的，我沒有親自建造過，但是我知道該怎麼弄，」蘇荷拉著他進屋，指著灶台靠著的牆，「在這裡開一個口子，我們在這裡砌一個兩尺高的床，然後在那邊的牆上開個口子把煙通出去，中間我們也要砌一些比兩尺稍低一些的小土牆，交叉著砌，確保中間的煙可以流通，，但是能讓煙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久一點，就起到保溫的效果，上面用泥板蓋好，把縫隙全都封死，再在上面抹一層黃泥土，最後放上草蓆子就好了。」
蘇荷美滋滋地想著，小石頭抱住她的腿，用腦袋蹭了蹭，奶呼呼地問：「娘親，那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凍小腳丫了。」
「是呀，整個小石頭都是暖暖的。」
「哇，好耶好耶！」小石頭高興地跳起來。
周大山看蘇荷眉飛鳳舞地說著，眼神漸漸火熱起來。
「能行嗎？」
「當然，到時候我叫大牛和大樹過來幫忙，能讓他們也學做這個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到時候可以跟里正說，讓他告知其他村民，要是想學的，都可以來學，脩金就是幫我們修房子，這樣我們既可以很快就能修好房子，又可以造福別人，兩全其美。」
小石頭還是選了菌子粥，他沒吃過板栗，剛剛吃驚只是看到了很多刺毛球，但是娘親說要用他們煮粥，小石頭害怕，好長的刺，那刺毛球比他嘴巴還大，他吃不了。
菌子粥香香的，好好喝，還沒有刺，他的小嘴巴不用怎麼咬就能咽下去了。
但是早上爹煮的他咬了好久，還差點吐出來。
蘇荷雖然想嘗嘗板栗，但還是尊重兒子的決定吧，洗鍋洗米放水，但是在放菌子的時候，小傢伙一直在旁邊提醒，
「娘親，這個要弄成小小的，不然小石頭吞不下去。」
蘇荷想起早上那整根的菌子，小傢伙才4歲可能不像大人一樣能嚼爛，可能會梗在喉嚨，導致反胃。
罪魁禍首剛好背了一筐泥土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疑惑。
「那你最後是怎麼咽下去的？」
小石頭指了指周大山，「是爹爹幫我從喉嚨里拉出來，撕小塊才咽下去的。」還用小手演示了一遍當時的情形。
聽得蘇荷頓時感覺自己的胃部也有些收縮的跡象，颳了一眼大高個。
周大山自知犯了錯，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天，沒敢跟她對視。
蘇荷特地撕的很小，還把自己挖到的玉竹洗了一些加進去，最後再放點野蔥。
「玉竹菌子粥」：菌子鮮美，玉竹甘潤，又鮮又甜，還滋陰潤燥，非常適合秋冬的時候喝了，最適合小孩子或者胃口不好的人吃。
要是有砧板，把玉竹和野蔥都能切碎點就更完美了。
小石頭喝了一口，大眼睛又瞬間瞪圓了，小嘴巴叭叭抿了抿：「娘親，這粥甜甜的，比昨晚的菌子粥還好喝。」
直接忽略掉老爹早上做的粥，沒有可比性。
「那小石頭多喝點的，以後娘親還給你做更好吃的，那板栗也很好吃哦，做板栗粥，還有碾碎了用米粉一起做成栗子糕，還有糖炒栗子......」
蘇荷說著說著自己都流口水了，小石頭亮晶晶地看著娘親，也跟著拼命咽口水，他雖然沒吃過，但是娘親說很好吃，那一定很好吃。
周大山坐在一邊看著母子倆一樣饞貓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給了他滿滿的動力，他還得努力幹活，讓妻兒都能吃上美味的食物，過上好日子。
吃完飯，蘇荷把水溫上，開始收拾自己摘的黃精和玉竹。
周大山又去挖了黃泥背回來，
蘇荷早上就想問了，「你是要做泥磚？」
「嗯，西邊那間房塌了，還有那條大裂縫得用黃泥補好，還有些邊邊角角，不然冬天來了會進風。」
「那屋頂呢？這茅草頂一陣大風就能卷跑，要是下雨裡面就成泥塘了。」
杜甫詩里寫的，「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可是真實寫照。
眼下正是八月，她看到村里不少人在補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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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補了一陣風來又得補，下場雨更是災難。
周大山皺眉，「我明天去砍些竹子回來固定一下。」
沒有錢可以買瓦片，這是現下最好的法子了。
蘇荷點頭：「我知道怎麼弄更穩固，但是需要的竹子有點多。」
「我去砍。」周大山沒有多餘的話。
蘇荷很滿意的他的一點就是他雖然話少，但是夠聽話，並且行動力強。
「能不能修一下那個茅房，我想在坑位那裡起一面半高泥牆，把後面的糞池和坑位分開，也更安全點，不然容易掉下去。」
蘇荷來這兩天了，還沒上過大號。
這老屋的茅房其實不臭，因為都空了好些年了，糞池裡的東西早就被拉去施肥了，就是她有點害怕掉下去。
「行！還有什麼想法你都可以說。」
看著蘇荷欲言又止的模樣，周大山繼續說，「不是你說的我們好好過日子嗎？」
「好，我就直說了，可能工程量有點大。」
看到周大山並沒有任何不悅，蘇荷把自己的規劃和預期都說了。
「西屋，除了補牆，我想在中間用一堵牆隔成兩間，一間可以留著給小石頭以後當房間，另一間我想弄成浴室。這樣不用洗澡弄得屋子髒兮兮的。」
男人洗澡可以直接在院子裡沖，女人就很麻煩，很多人都沒條件洗澡，夏天的時候也只能拿一個木桶裝水提進自己的房間裡擦洗，弄得屋子變成泥地，有條件的在自己房間放個浴桶，洗完又搬出去，也同樣麻煩，要是有個專門洗漱的地方就方便多了。
周大山點頭，他沒覺得麻煩，還覺得這想法很不錯，反正西屋挺大，空著也是浪費。
「還有灶台，雖然頂上弄了草棚，除了靠著正屋的牆，其他三面都沒遮擋，要是颳風下雨這裡做一頓飯都艱難，在旁邊弄兩道半高的牆圍一下。」
「其實最重要的是，我想弄一個火炕，這樣就算有大寒我們也不會被凍著。」
「火炕？是什麼樣的？你知道要怎麼弄？」
周大山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他在軍中的時候聽北方的一些戰友說過火炕，說是做飯的時候燒了火一整晚都不會冷，很省柴火，而且就算外頭下鵝毛大雪，屋子裡都是暖烘烘的。
雖然武州沒有北方那麼冷，冬天的時候有條件的就燒個火塘，一堆人圍坐著取暖，可睡覺的時候還是很冷，很多人都沒有足夠的柴火可以取暖的，只能活活凍死。
要是老百姓都知道這種火炕，是不是凍死的人會少很多。
蘇荷在現代也是南方人，但是她在北方讀書，認識了不少北方的同學，去過這些同學家里感受過火炕的魅力，回去後她還專門查了資料，發現這種火炕有很多年的歷史。
皇宮裡的暖殿也是一樣的東西，在建造的時候就已經預留好位置，到了冬天就有專門的太監在一處燒火，整個宮殿都會暖和起來。不是所有的宮殿都有這種設計，其中著名的冷宮就沒有。
「我是在書上看到的，我沒有親自建造過，但是我知道該怎麼弄，」蘇荷拉著他進屋，指著灶台靠著的牆，「在這裡開一個口子，我們在這裡砌一個兩尺高的床，然後在那邊的牆上開個口子把煙通出去，中間我們也要砌一些比兩尺稍低一些的小土牆，交叉著砌，確保中間的煙可以流通，，但是能讓煙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久一點，就起到保溫的效果，上面用泥板蓋好，把縫隙全都封死，再在上面抹一層黃泥土，最後放上草蓆子就好了。」
蘇荷美滋滋地想著，小石頭抱住她的腿，用腦袋蹭了蹭，奶呼呼地問：「娘親，那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凍小腳丫了。」
「是呀，整個小石頭都是暖暖的。」
「哇，好耶好耶！」小石頭高興地跳起來。
周大山看蘇荷眉飛鳳舞地說著，眼神漸漸火熱起來。
「能行嗎？」
「當然，到時候我叫大牛和大樹過來幫忙，能讓他們也學做這個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到時候可以跟里正說，讓他告知其他村民，要是想學的，都可以來學，脩金就是幫我們修房子，這樣我們既可以很快就能修好房子，又可以造福別人，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