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枯樹
三人用王家的柴刀將枯樹剩下的那部分也砍下來，將一些礙事的樹枝砍掉，用藤蔓綁好。
剛好一人扛兩棵，
「爹，你扛這兩棵。」
王大牛今年17歲，正是大壯小伙，把兩棵小的幫父親扛到肩上，自己吭哧一聲扛起大的那兩棵。
王老爹今年34歲，以前帶著兒子砍枯樹都是自己扛著樹幹，讓兒子拖著些粗樹枝，但是肩上一沉的時候，他看著扛著兩棵粗樹木快走在前方的大兒子，那瘦弱的肩膀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可以背負家庭重擔的寬厚臂膀。
原本覺得自己還行，準備叱喝的聲音咽了下去。
兒子大了，自己老了。
他們三人迎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扛著枯樹下山，一看到那些撿樹枝采野菜的人，王大牛被壓得有些彎的脊背立刻挺了起來，瞥了一眼大山哥的臉，齜牙咧嘴的神情也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高冷。
「誒，王老三，你們去哪找到的這麼些枯樹？那還有不？」
張婆子拎著草籃子站起身問。
「對啊，王老三，不能這麼自私啊，你都帶著周家小子，我們同族的不說就過分了。」一個王姓的叔伯死死地盯著那粗壯的枯樹。
王老爹喘著粗氣，黝黑的臉上全是汗，根本沒力氣跟他們瞎掰扯，只想著趕緊把樹扛回家。
摘野菜的王嬸子，見狀，滿是歡喜，這下能燒一段時間了，招呼著女兒大丫往家趕。
周大山沒看到蘇荷和小石頭，問了王嬸子，說是姑嫂兩個抱著孩子往那邊走了。
小花看著呢，他扛著樹也不好去找人，先回家吧。
他將兩棵枯樹扔到自家的院子裡，一卸了力氣，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喘氣。
歇了一會兒，一把抹了額頭上的汗，站起身，胸前的疼痛更甚了，甚至那部分的衣衫被血跡浸濕。
那獵戶給的草藥被他用光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得到虎嘯山才有那草藥，現在家裡的銅板是一個都沒有了，看郎中是不可能，熬一下就過去了。
他心中焦急，強忍著拿布蘸水擦拭了一下胸前的血跡，重新用布纏緊傷口，草草收拾一下就要出門去找人。
門口就出現了一大一小的身影，小石頭像小野豬一樣，撲過去抱住周大山的大腿，小小的人兒還沒他大腿粗呢，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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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小人兒，周大山的心終於安定了。
小石頭一見到他爹就沒了在蘇荷面前的沉默和拘謹了，嘰嘰喳喳地就開始匯報起來。
「爹，娘親沒有跑掉。」他用他自己以為的小聲跟他爹告狀。
半米遠的蘇荷只能假裝聽不到，趕緊把背簍解下來，先把上面的野菜和菌子拿出來，在角落找到一個草籃放進去，血見愁放到一塊破木板上，再把底下的干樹枝倒到灶台邊。
「娘親抱我了，還撿柴火了，還帶我去小溪邊挖野菜，今天挖了好多好多野菜，小石頭也撿了柴火。」
小石頭掰著手指數著他娘親今天做的事，還有自己的收穫。
小石頭去門口把他的小背簍用力提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周大山面前，仰起小腦袋，亮晶晶的大眼睛像是在等著父親的誇讚。
周大山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是爹的好兒子。」
黑眸看向前面的那道倩影
等他爹一夸完，小石頭立刻笑得咧開了小嘴。
然後，噠噠噠地把背簍里的水芹菜等野菜捧起來放到娘親放野菜的草籃子裡，又學著想把
背簍倒過來，撅著屁股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成功。
在小傢伙準備栽跟頭前，周大山揪住他後背的衣衫，拎起小傢伙，用腳把小背簍踢翻，裡面的小樹枝都倒出來了。
小傢伙被拎在半空還在拍手掌，嘴裡喊著：「爹好厲害！」
暮色漸重，蘇荷將野菜和菌子分揀完成，站起來捶了捶背。
「那個，我去做飯了。」
蘇荷一走近，就聞到了空氣中的淡淡血腥味，側眸看向男人，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還在陪著兒子玩的男人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蘇荷像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隱忍。
周大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小傢伙放到地上，一落地，小石頭就像撒手的兔子，「嗖」地跑向灶房。
「爹娘今天累，小石頭去做飯，小姑教過我的。」
小傢伙說到』娘』的時候繃緊小身軀，還緊張地往後看了蘇荷一眼，像是害怕會被她拒絕喊娘親。
蘇荷溫柔地笑了笑：「小石頭真厲害，那今天教教娘做飯好不好？」
「好！」
小傢伙看到她的笑容，放鬆了肩膀，奶聲奶氣地應著。
蘇荷走到灶台前，這灶台一看，兩眼一黑。
她知道情況艱苦，也不知道是一清二白啊！
其實就是用泥磚搭起來的，倒是有兩個灶眼，但是她們只有一個破陶鍋，灶邊放著一個竹筒，裡面放了用竹子做的大勺子和三雙筷子，旁邊就是三個摞起來的破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鹽，沒有油，更別說醬醋茶了。
簡直是廚娘的悲劇。
這灶台不是在一個房間裡的，而是在院子靠近房間的牆邊用黃泥砌成的，頂上面是一個草棚，用來遮擋雨水，但是上面的乾草也被吹走了不少，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灶。
除了她剛剛倒的干樹枝，另一邊還有一小堆柴，是前些日子周老二送來的。
小石頭拿著破碗去裡面舀了半碗米出來，估計都不到一斤。
用小手挑了挑小石子，洗都沒洗就倒進了陶鍋，那陶鍋破了個大口子，估計都蓋不上，小短腿又噠噠噠去裝水的木桶舀了水。
看得蘇荷欲言又止，又不好說什麼，因為他們只有半桶水了，要節省著用，這半桶水也是昨天周老二幫忙挑來的。
接下來就是艱難的打火環節了，灶口塞了些干樹枝，上面又放了些易燃的乾草。
小石頭撅著小屁股從灶台邊的一個土堆里刨出一個小鐵塊和一塊石頭，然後巴巴地遞給了蘇荷。
蘇荷有些懵，這......？
「小石頭不會打火，這個要大人來。」小傢伙說完又巴巴地蹲著仰頭看她。
蘇荷拿著手中的東西，覺得沉甸甸的。
可是她真的不會用火鐮，她只會用打火機。
不就是摩擦生熱嘛，簡單，硬著頭皮敲了好久也打不著火，最後還是周大山幫忙才生起火來。
剛好一人扛兩棵，
「爹，你扛這兩棵。」
王大牛今年17歲，正是大壯小伙，把兩棵小的幫父親扛到肩上，自己吭哧一聲扛起大的那兩棵。
王老爹今年34歲，以前帶著兒子砍枯樹都是自己扛著樹幹，讓兒子拖著些粗樹枝，但是肩上一沉的時候，他看著扛著兩棵粗樹木快走在前方的大兒子，那瘦弱的肩膀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可以背負家庭重擔的寬厚臂膀。
原本覺得自己還行，準備叱喝的聲音咽了下去。
兒子大了，自己老了。
他們三人迎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扛著枯樹下山，一看到那些撿樹枝采野菜的人，王大牛被壓得有些彎的脊背立刻挺了起來，瞥了一眼大山哥的臉，齜牙咧嘴的神情也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高冷。
「誒，王老三，你們去哪找到的這麼些枯樹？那還有不？」
張婆子拎著草籃子站起身問。
「對啊，王老三，不能這麼自私啊，你都帶著周家小子，我們同族的不說就過分了。」一個王姓的叔伯死死地盯著那粗壯的枯樹。
王老爹喘著粗氣，黝黑的臉上全是汗，根本沒力氣跟他們瞎掰扯，只想著趕緊把樹扛回家。
摘野菜的王嬸子，見狀，滿是歡喜，這下能燒一段時間了，招呼著女兒大丫往家趕。
周大山沒看到蘇荷和小石頭，問了王嬸子，說是姑嫂兩個抱著孩子往那邊走了。
小花看著呢，他扛著樹也不好去找人，先回家吧。
他將兩棵枯樹扔到自家的院子裡，一卸了力氣，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喘氣。
歇了一會兒，一把抹了額頭上的汗，站起身，胸前的疼痛更甚了，甚至那部分的衣衫被血跡浸濕。
那獵戶給的草藥被他用光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得到虎嘯山才有那草藥，現在家裡的銅板是一個都沒有了，看郎中是不可能，熬一下就過去了。
他心中焦急，強忍著拿布蘸水擦拭了一下胸前的血跡，重新用布纏緊傷口，草草收拾一下就要出門去找人。
門口就出現了一大一小的身影，小石頭像小野豬一樣，撲過去抱住周大山的大腿，小小的人兒還沒他大腿粗呢，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腿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看小人兒，周大山的心終於安定了。
小石頭一見到他爹就沒了在蘇荷面前的沉默和拘謹了，嘰嘰喳喳地就開始匯報起來。
「爹，娘親沒有跑掉。」他用他自己以為的小聲跟他爹告狀。
半米遠的蘇荷只能假裝聽不到，趕緊把背簍解下來，先把上面的野菜和菌子拿出來，在角落找到一個草籃放進去，血見愁放到一塊破木板上，再把底下的干樹枝倒到灶台邊。
「娘親抱我了，還撿柴火了，還帶我去小溪邊挖野菜，今天挖了好多好多野菜，小石頭也撿了柴火。」
小石頭掰著手指數著他娘親今天做的事，還有自己的收穫。
小石頭去門口把他的小背簍用力提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周大山面前，仰起小腦袋，亮晶晶的大眼睛像是在等著父親的誇讚。
周大山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是爹的好兒子。」
黑眸看向前面的那道倩影
等他爹一夸完，小石頭立刻笑得咧開了小嘴。
然後，噠噠噠地把背簍里的水芹菜等野菜捧起來放到娘親放野菜的草籃子裡，又學著想把
背簍倒過來，撅著屁股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成功。
在小傢伙準備栽跟頭前，周大山揪住他後背的衣衫，拎起小傢伙，用腳把小背簍踢翻，裡面的小樹枝都倒出來了。
小傢伙被拎在半空還在拍手掌，嘴裡喊著：「爹好厲害！」
暮色漸重，蘇荷將野菜和菌子分揀完成，站起來捶了捶背。
「那個，我去做飯了。」
蘇荷一走近，就聞到了空氣中的淡淡血腥味，側眸看向男人，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還在陪著兒子玩的男人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蘇荷像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隱忍。
周大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小傢伙放到地上，一落地，小石頭就像撒手的兔子，「嗖」地跑向灶房。
「爹娘今天累，小石頭去做飯，小姑教過我的。」
小傢伙說到』娘』的時候繃緊小身軀，還緊張地往後看了蘇荷一眼，像是害怕會被她拒絕喊娘親。
蘇荷溫柔地笑了笑：「小石頭真厲害，那今天教教娘做飯好不好？」
「好！」
小傢伙看到她的笑容，放鬆了肩膀，奶聲奶氣地應著。
蘇荷走到灶台前，這灶台一看，兩眼一黑。
她知道情況艱苦，也不知道是一清二白啊！
其實就是用泥磚搭起來的，倒是有兩個灶眼，但是她們只有一個破陶鍋，灶邊放著一個竹筒，裡面放了用竹子做的大勺子和三雙筷子，旁邊就是三個摞起來的破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鹽，沒有油，更別說醬醋茶了。
簡直是廚娘的悲劇。
這灶台不是在一個房間裡的，而是在院子靠近房間的牆邊用黃泥砌成的，頂上面是一個草棚，用來遮擋雨水，但是上面的乾草也被吹走了不少，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灶。
除了她剛剛倒的干樹枝，另一邊還有一小堆柴，是前些日子周老二送來的。
小石頭拿著破碗去裡面舀了半碗米出來，估計都不到一斤。
用小手挑了挑小石子，洗都沒洗就倒進了陶鍋，那陶鍋破了個大口子，估計都蓋不上，小短腿又噠噠噠去裝水的木桶舀了水。
看得蘇荷欲言又止，又不好說什麼，因為他們只有半桶水了，要節省著用，這半桶水也是昨天周老二幫忙挑來的。
接下來就是艱難的打火環節了，灶口塞了些干樹枝，上面又放了些易燃的乾草。
小石頭撅著小屁股從灶台邊的一個土堆里刨出一個小鐵塊和一塊石頭，然後巴巴地遞給了蘇荷。
蘇荷有些懵，這......？
「小石頭不會打火，這個要大人來。」小傢伙說完又巴巴地蹲著仰頭看她。
蘇荷拿著手中的東西，覺得沉甸甸的。
可是她真的不會用火鐮，她只會用打火機。
不就是摩擦生熱嘛，簡單，硬著頭皮敲了好久也打不著火，最後還是周大山幫忙才生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