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島上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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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曹,你看這片地,種的都是咱們平時吃的菜。」

  林婉站在田埂上,指著眼前一片綠油油的菜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陽光照在她臉上,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她隨手一抹,繼續往前走。

  曹劍平跟在後面,看著這片菜地,心裡暗暗吃驚。這哪是普通農家菜地,分明是精心打理過的。一壟一壟整整齊齊,白菜、蘿蔔、茄子、辣椒,應有盡有。地邊還搭著幾架豆角,藤蔓爬得密密實實,紫色的花開得正旺。

  「這都是你們自己種的?」曹劍平蹲下來,摸了摸白菜葉子,肥厚水靈,一看就沒少施肥。

  「廢話,不自己種難道天上掉下來?」林婉回頭看他,「咱們島上沒有超市,沒有外賣,想吃什麼都得自己動手。這些年,我們十五個女人,把島上能種的地都種了,能養的都養了。不誇張地說,這島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們親手伺候出來的。」

  曹劍平站起來,環顧四周。菜地後面是一片果園,隱約能看到橘子樹和柚子樹,再遠一點是山坡,坡上散落著幾隻雞,正在草叢裡刨食。

  「那邊還養了豬和羊。」林婉指了指更遠的地方,「雞鴨鵝都有,夠咱們吃的。海里的魚蝦就更不用說了,想吃隨時去撈。」

  曹劍平忍不住感嘆:「你們可真厲害。」

  「厲害什麼呀,還不是被逼的。」林婉蹲下來,拔了幾根地邊的雜草,「沒男人,什麼都得自己來。種地、打魚、修房子、砍柴,哪樣不是女人幹的?剛開始那兩年,我是真撐不下去,天天哭。後來哭也沒用,日子還得過,就咬著牙干。」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看著曹劍平:「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們這麼需要你了吧?」

  曹劍平點點頭。

  「不光是生孩子的事。」林婉認真地說,「我們需要一個男人,一個真正的男人,能幫我們撐起這個家。我們姐妹再能幹,到底還是女人,有些事就是幹不了。比如修房頂,比如砍大樹,比如……」

  她頓了頓,笑了:「比如晚上暖床。」

  曹劍平被她這直白的話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那個……這片地有多少畝?」

  「總共二十來畝吧。」林婉也不追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菜地五畝,果園十畝,剩下的種了些糧食,主要是紅薯和玉米。這邊氣候好,一年能收兩季,夠咱們吃的了。」

  兩人沿著田埂往前走,林婉邊走邊介紹。曹劍平聽著,不時問幾句,漸漸對島上的情況有了大概的了解。

  桃花島不大,也就幾平方公里。島上有座小山,山上有泉水,常年不斷,夠全島人喝的。山腳下是一片平地,就是他們現在站的這片田地。村子在島的東邊,靠海,有碼頭。西邊是礁石區,浪大,沒人去。南邊是一片沙灘,就是曹劍平第一次下水的地方。北邊是樹林,裡面有野兔和山雞,偶爾還能撿到野雞蛋。

  「這島其實挺好的。」曹劍平由衷地說。

  「當然好,不好的話我們早就走了。」林婉笑著,「就是缺個男人。」

  曹劍平又被噎了一下。他發現林婉說話特別直接,不像李香蘭那麼含蓄溫柔。但這種直接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覺得她真實。

  「對了,」林婉突然想起什麼,「昨晚翠蓮去找你了吧?怎麼樣?」

  曹劍平的臉「騰」地紅了。

  昨晚的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陳翠蓮說是來送夜宵,結果一進門就直接把他按在牆上,跟他說:「小曹,姐不跟你繞彎子,姐就想跟你生孩子。」

  然後就……

  「看你這表情,肯定是被翠蓮那丫頭折騰得不輕。」林婉哈哈大笑,「她那性子,急起來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我猜她昨晚肯定沒輕沒重的。」

  曹劍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能說陳翠蓮昨晚來了三次嗎?能說他到現在腰還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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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婉擺擺手,往前走,「前面就是果園,你看看咱們的橘子。」

  兩人走進果園,橘子樹長得正好,青色的果子掛滿枝頭,再過一兩個月就能吃了。林婉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說:「這果園是秀娥男人活著的時候種的,後來他死了,秀娥一個人打理了三年,實在打理不過來,我們才一起幫忙。現在好了,以後有你,這些樹就不用我們爬了。」

  「你們爬樹摘橘子?」曹劍平想像著一群女人爬樹的畫面,忍不住想笑。

  「不然呢?橘子熟了不摘,讓它爛在樹上?」林婉瞪他一眼,「你以為我們願意爬?摔下來疼的是自己。可沒辦法,不摘就沒得吃,賣也賣不出去,只能自己吃。」

  她嘆了口氣:「這些年,我們種的東西大部分都自己吃了,偶爾有路過的漁船,跟他們換點油鹽醬醋。錢倒是有點積蓄,是以前男人留下的,還有每年賣點魚乾蝦米攢的。但坐吃山空,總有一天會用完。」

  曹劍平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直接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欣賞:「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人。是這樣,我想把這島開發起來。你不是在外面見過世面嗎?肯定知道現在城裡人喜歡吃綠色食品,什麼有機的、天然的,貴得要死還有人搶著買。咱們島上這些東西,純天然無污染,要是能賣出去,肯定能賺錢。」

  曹劍平想了想:「這主意不錯,但運輸是個問題。這島太偏了,船要跑三個小時,運費不低。」

  「我知道。」林婉點點頭,「所以咱們不能賣便宜的,要賣就賣高端的。比如咱們曬的魚乾、蝦米,還有醃的鹹菜、釀的果酒,都是好東西。在外面買不到。」

  曹劍平看了看她,心裡暗暗佩服。這個女人不簡單,不光是長得漂亮,腦子也好使。守了五年寡,沒被生活打倒,反而琢磨出這麼多門道。

  「行,我幫你琢磨琢磨。」曹劍平說,「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有個戰友退伍後做電商,賣農產品,生意不錯。我可以問問他。」

  「真的?」林婉眼睛一亮,「那你快問!」

  「不急,先把島上情況摸清楚再說。」曹劍平笑著,「生意的事急不來,得慢慢規劃。」

  林婉點點頭:「行,聽你的。你是見過世面的人,比我們懂得多。」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果園,來到一片山坡上。坡上種著紅薯和玉米,長勢不錯。坡頂上有幾間石頭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那是以前看林子的人住的。」林婉指著房子說,「後來沒人了,就空著。你要是喜歡清靜,可以搬來住。」

  曹劍平看了看那房子,位置確實好,在山坡上,能看海,周圍全是樹,清靜得很。不過離村子有點遠,走路要十幾分鐘。

  「我還是住村里吧,」他說,「離你們近點。」

  林婉笑了:「捨不得離我們太遠?」

  曹劍平沒接這個茬,轉移話題:「那邊是什麼?」他指著山坡後面一片茂密的樹林。

  「那片林子,裡面有不少好東西。」林婉說,「有野生的茶樹,香蘭姐的茶葉就是從那裡采的。還有野果、蘑菇、竹筍,運氣好還能撿到野雞蛋。不過林子深,我們平時不敢走太遠,怕迷路。你有空可以去探探。」

  曹劍平點點頭,記下了。

  兩人在山坡上坐了一會兒,吹著海風,看著遠處的海面。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幾隻海鳥在飛翔。

  「小曹,」林婉突然開口,「你覺得我們這些人怎麼樣?」

  「挺好的。」曹劍平說。

  「就挺好?」林婉轉過頭看他,「昨晚翠蓮伺候得不好?」

  曹劍平又被噎住了。他發現跟林婉說話,永遠猜不到她下一句要說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有些尷尬地說。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林婉笑了,「我是想問你,對我們姐妹,你有什麼想法?」

  曹劍平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覺得你們都不容易。一個女人,在這麼偏遠的島上生活,什麼都要靠自己,換了別人早就不行了。但你們堅持下來了,還把這個島打理得這麼好。我很佩服。」

  林婉聽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謝謝。不過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是問你,」林婉湊近他,眼睛裡帶著笑意,「這麼多姐妹,你喜歡誰?」

  曹劍平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或者說,你第一個想跟誰生孩子?」林婉繼續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皮。

  曹劍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說實話,你別生氣。」

  「你說。」

  「我覺得香蘭姐很好,溫柔,體貼,讓人想保護她。」曹劍平說,「翠蓮姐很熱情,跟她在一起很開心。你嘛……」

  「我怎麼了?」

  「你很厲害。」曹劍平想了想,用這個詞形容她,「有能力,有想法,像個大姐大。」

  林婉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夸。」曹劍平認真地說,「如果沒有你,這個島早就散了。你是個好村長。」

  林婉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曹劍平想起李香蘭也說過類似的話。

  「以前的男人,都覺得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就是不安分。」林婉的聲音有些低,「我男人活著的時候,就不喜歡我管村裡的事。他說一個女人家,管那麼多幹什麼。後來他死了,我不得不站出來,不然這個島就真的完了。」

  她看著遠處的海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對曹劍平笑了笑:「所以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兩人對視著,一時無話。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曹劍平看著林婉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其實也很美。不是李香蘭那種溫柔的美,也不是陳翠蓮那種熱情的美,而是一種堅韌的美,像海邊的礁石,被風浪沖刷得更加堅硬,但內心依然柔軟。

  「林婉姐,」他開口,「你放心,我會幫你把這個島建好的。」

  林婉看著他,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曹劍平點點頭,「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有的是力氣。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說。」

  林婉笑了,笑得特別開心:「那我現在就有需要。」

  「什麼?」

  「幫我鋤地。」林婉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今天下午要把那片菜地翻了,種下一茬青菜。我一個人干要三天,有你幫忙,一天就夠了。」

  曹劍平跟著站起來,擼起袖子:「行,來吧!」

  兩人回到菜地,林婉從工具房裡拿出兩把鋤頭,遞給曹劍平一把。曹劍平接過來,掂了掂,這鋤頭用得久了,木柄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常年用的。

  「你會鋤地嗎?」林婉問,「當兵的應該沒幹過農活吧?」

  「沒幹過,但我學得快。」曹劍平說,「你教我就行。」

  林婉給他示範了一下,曹劍平看了一遍就上手了。到底是年輕力壯,又是部隊出來的,力氣大,動作利索,一鋤頭下去,翻起來的土又深又松。

  林婉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行啊小曹,有天賦!」

  曹劍平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這算什麼天賦,就是力氣活。」

  「力氣活也得有人干啊。」林婉說著,也開始鋤地。

  兩人並肩幹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林婉說話直來直去,曹劍平也不是扭捏的人,聊起來倒挺投緣。

  「小曹,你以前在部隊是幹什麼的?」

  「海軍陸戰隊。」

  「哇,那你是不是特別能打?」

  「還行吧。」

  「那你給我講講,你們平時都訓練什麼?」

  曹劍平一邊鋤地一邊給她講。什麼五公里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海上泅渡、格鬥擒拿,聽得林婉一愣一愣的。

  「我的天,這麼苦啊。」林婉感嘆,「難怪你身體這麼好。」

  「也就那樣吧。」曹劍平謙虛地說,「我們隊長比我厲害多了。」

  「那你怎麼退伍了?」

  曹劍平沉默了一下:「受傷了。一次訓練的時候出了意外,腰椎受傷,醫生說不能再高強度訓練了,就退伍了。」

  林婉停下鋤頭,看著他:「現在還疼嗎?」

  「早不疼了。」曹劍平笑了笑,「就是陰天的時候有點酸,不礙事。」

  林婉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繼續鋤地。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小曹,你以後就留在這兒吧。這裡有吃有喝,有人陪你,不用再一個人在外面漂了。」

  曹劍平心裡一暖,點點頭:「嗯,我考慮好了,不走了。」

  林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曹劍平說,「昨天香蘭姐那事兒之後,我就想好了。你們對我好,我不能辜負你們。」

  林婉放下鋤頭,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小曹,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曹劍平看著她,「意味著我有十五個女人,要當十五個孩子的爹。」

  林婉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行嗎?」

  「男人不能說不行。」曹劍平也笑了,「不過得給我時間,慢慢來。」

  「行,慢慢來。」林婉拍拍他的肩膀,「不急,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兩人又繼續幹活。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菜地翻了大半,曹劍平雖然出了一身汗,但感覺特別充實。

  「歇一會兒吧。」林婉放下鋤頭,走到田埂邊坐下,從兜里掏出一個水壺,喝了兩口,遞給曹劍平。

  曹劍平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水是涼的,帶著淡淡的茶香。

  「這是香蘭姐泡的茶。」林婉說,「她一大早就泡好了,說下午幹活肯定渴。」

  曹劍平想起李香蘭溫柔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她對你真好。」林婉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我們這些姐妹,就她最細心。」

  曹劍平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笑了笑:「你也很好。」

  「少來這套。」林婉白他一眼,「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兇巴巴的,說話不中聽,哪有香蘭姐溫柔。」

  曹劍平在她旁邊坐下,認真地說:「我說的是真的。你雖然說話直,但每句都在理。你有能力,有擔當,要不是你,這個島早就不行了。你是大家的頂樑柱。」

  林婉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你說得我都要哭了。」

  「那就哭唄,哭出來舒服。」曹劍平說。

  「我才不哭。」林婉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去,「我林婉從來不哭。」

  曹劍平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在她肩上。

  林婉沒躲開,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小曹,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累。」

  「我知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撐著,不敢倒下。我怕我一倒下,姐妹們就散了。」

  「不會散的。」曹劍平說,「現在有我了,你不用一個人撐了。」

  林婉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曹劍平伸手幫她擦掉,動作很輕很溫柔。

  林婉看著他,突然笑了:「你這人,看著五大三粗的,心還挺細。」

  「那是。」曹劍平也笑了,「不然怎麼伺候你們十五個?」

  林婉被他逗笑了,笑了一會兒,突然正色道:「小曹,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今晚該小梅了,你好好對她。」林婉說,「小梅年紀小,臉皮薄,你主動點。」

  曹劍平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林婉繼續說,「明天是秀娥,她性子冷,不愛說話,你別嫌她悶。」

  「不會。」

  「後天是春花,她愛笑,你多逗逗她。」

  「好。」

  「大後天是秋月,她身體不好,你溫柔點。」

  「明白。」

  林婉一口氣把後面幾天的安排都說了一遍,每個女人的性格特點、喜好禁忌,事無巨細。曹劍平聽著,心裡暗暗佩服。這個女人,把每個人放在心上,難怪能當村長。

  「你記住了嗎?」林婉問。

  「記住了。」曹劍平說,「你放心,我會對每個人都好的。」

  林婉點點頭,站起來:「行了,天快黑了,回去吧。今晚去我家吃飯,我做了紅燒肉。」

  「又是紅燒肉?」曹劍平笑著,「你上次不是做過了嗎?」

  「怎麼,吃膩了?」林婉瞪他一眼,「愛吃不吃。」

  「吃吃吃,當然吃。」曹劍平趕緊說,「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林婉這才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兩人收拾好工具,沿著田埂往回走。夕陽把天邊染成了金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小曹,」林婉突然說,「你說咱們這算不算緣分?」

  「算。」曹劍平說,「絕對是緣分。」

  「那你後悔來這個島嗎?」

  「不後悔。」曹劍平認真地說,「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來了桃花島。」

  林婉笑了,笑得特別好看。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在田埂上交疊在一起。

  身後,是翻好的菜地,再過幾天,就能種下新的種子。

  就像他們的生活,也種下了新的希望。

  「小曹,你明天還來幫我鋤地嗎?」

  「來,剩下的地我包了。」

  「那敢情好,我省了三天力氣。」

  「你就使喚我吧。」

  「不使喚你使喚誰?你現在可是咱們島上唯一的男人。」

  「唯一的男人」這五個字在曹劍平耳邊迴蕩,他忍不住笑了。

  是啊,唯一的男人。

  這擔子不輕,但他願意扛。

  畢竟,這世上不是誰都有機會,在二十六歲那年,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上,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和十五個願意跟他過日子的女人。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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