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柔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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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窗戶響了。

  曹劍平一個激靈坐起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一張溫柔的臉貼在窗戶上,正沖他微笑。

  是李香蘭。

  曹劍平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緊張。昨晚趙秀娥走的時候說了,今晚輪到香蘭姐來。最溫柔的那個。

  他起身去開門,門一開,一股淡淡的香氣就飄了進來。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那種很自然的、像是花香又像是茶香的味道。

  李香蘭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籃。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三十二歲,是這群女人中年紀最大的,但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皮膚白淨,眉眼溫柔,整個人透著一股恬靜的氣質。

  「小曹,沒打擾你休息吧?」她輕聲問,聲音也溫柔得像春風。

  「沒、沒有。」曹劍平連忙讓開,「香蘭姐請進。」

  李香蘭走進來,把竹籃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一個紫砂茶壺,兩個茶杯,還有一個小罐子。她動作輕柔,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優雅。

  「我帶了點自己泡的茶來。」她一邊說一邊沏茶,「這是我們島上野生的山茶,我每年春天采一些,用茉莉花熏過,你嘗嘗。」

  茶水注入杯中,清澈透亮,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曹劍平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但很快回甘,滿口生津。

  「好喝。」他由衷地說。

  李香蘭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月光:「你喜歡就好。」

  兩人對坐著喝茶,一時無話。曹劍平不知道該說什麼,李香蘭也不急著開口,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偶爾看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香蘭姐,」曹劍平終於忍不住開口,「聽說你是最年長的?」

  李香蘭點點頭:「嗯,我三十二了。」

  「那你……守寡多久了?」

  「八年。」李香蘭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八年。曹劍平心裡算了算,那她二十四歲就守寡了。

  「能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曹劍平問。

  李香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男人是個漁民,但不太會打魚,倒是很會喝酒。每次出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口的小賣部打酒,喝醉了就打我。」

  曹劍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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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以為嫁人了就得忍著。」李香蘭的聲音很輕,「後來他越來越過分,有一次把我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我想跑,但沒地方跑。娘家早就沒人了,離開這個島,我能去哪兒?」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光:「那天晚上,他又出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一進門就要打我,我躲到院子裡,他追出來,我們倆在院子裡追著跑。後來他跑出去了,我也沒追。」

  「然後呢?」曹劍平問。

  「然後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海邊發現了他。」李香蘭說,「他喝酒喝多了,掉海里淹死了。」

  曹劍平沉默。

  「他死之後,村里人開始說閒話。」李香蘭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澀,「說我命硬,克夫。說我男人是被我剋死的。連我婆婆都這麼說,把我趕出了家門。」

  「放屁!」曹劍平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喝酒喝死的,關你什麼事?」

  李香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暖意:「你相信我不克夫?」

  「我當然不信!」曹劍平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信這個?」

  李香蘭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曹劍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一聲:「那個……後來呢?」

  「後來我就一個人住。」李香蘭說,「在村子東頭搭了個小屋,自己過。姐妹們看我可憐,經常來陪我。慢慢的,我們就成了姐妹。再後來,她們的男人也都……反正最後就剩我們這些女人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說:「這些年,多虧了姐妹們。要不是她們,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曹劍平看著她溫柔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憐惜。這個女人,受了那麼多苦,卻依然溫柔,依然善良,依然相信生活。

  「香蘭姐,」他開口,「你恨過嗎?」

  「恨?」李香蘭想了想,「恨過吧。但恨有什麼用?恨又不能讓他活過來,恨也不能讓時間倒流。後來我就不恨了,只想好好活著。」

  她放下茶杯,看著曹劍平:「所以小曹,如果有一天你留下,我不求你對我多好,只求你讓我有個孩子。我想當媽媽,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家。」

  曹劍平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心裡一軟,點點頭:「我明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香蘭說的都是些平常事,島上的生活,姐妹們之間的趣事,她種的花,采的茶。曹劍平聽著,感覺心裡特別平靜,仿佛這些年的浮躁都被撫平了。

  不知不覺,一壺茶喝完了。李香蘭看了看窗外,說:「不早了,我該走了。」

  她站起來收拾茶具,曹劍平也站起來幫忙。兩人同時伸手去拿茶壺,手碰在一起,又同時縮回去。

  李香蘭的臉紅了紅,低頭繼續收拾。曹劍平站在旁邊,突然覺得房間裡有點熱。

  「那個……香蘭姐,」他開口,「我送送你。」

  「不用了,就幾步路。」李香蘭提著竹籃走到門口,回頭看他,「小曹,早點睡。」

  門關上了,曹劍平站在屋裡,愣了好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碰到李香蘭手的那一瞬間,心跳突然加快了。那種感覺,和前兩天面對其他女人時不一樣。

  不是那種被撩撥的緊張,而是……

  他說不上來。

  曹劍平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全是李香蘭溫柔的笑容,還有她說話時輕輕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看到李香蘭站在一片茶樹林裡,沖他招手。他走過去,走近了,她卻不見了。他四處找,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他,回頭一看,是李香蘭。

  「小曹,」她輕聲說,「別走。」

  曹劍平想說我不走,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醒了。

  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曹劍平坐起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心跳得厲害。

  他看看時間,凌晨四點半。

  睡不著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帶著鹹味吹進來,涼絲絲的。他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想著剛才的夢,心裡亂糟糟的。

  「咚咚咚。」

  窗戶又響了。

  曹劍平一愣,轉頭看去,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窗外站著李香蘭。

  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棉布裙子,頭髮披散下來,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看到曹劍平,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睡不著,想著你昨晚可能沒吃飽,給你帶了點早點。」

  曹劍平連忙開門,李香蘭進來,從籃子裡拿出幾個包子,一碗粥,還有一碟小鹹菜。

  「趁熱吃。」她說。

  曹劍平看著這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坐下吃包子,李香蘭就坐在旁邊看。

  「你怎麼也睡不著?」曹劍平問。

  李香蘭的臉紅了紅,沒說話。

  曹劍平也不好再問,埋頭吃。吃完包子,喝完粥,他放下筷子,抬起頭,正好對上李香蘭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時移開。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香蘭姐,」曹劍平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

  「嗯?」李香蘭看著他。

  曹劍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覺得,這一刻,他不想讓李香蘭走。

  李香蘭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低下頭,輕聲說:「我不走。」

  曹劍平心跳漏了一拍。

  李香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小曹,你是不是也睡不著?」

  曹劍平點點頭。

  李香蘭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釋然:「我也是。昨晚回去,腦子裡全是你。」

  她說著,手從他臉上滑到肩膀上,輕輕按了按:「你身上好熱。」

  曹劍平確實覺得熱,從昨晚喝完茶就開始熱,這會兒更熱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李香蘭,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腦子裡一片空白。

  「香蘭姐……」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李香蘭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一碰,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曹劍平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低頭吻了下去。

  李香蘭嚶嚀一聲,軟在他懷裡。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曹劍平抱著她,感覺她整個人都軟軟的,香香的,像一團棉花糖。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背上摩挲,隔著薄薄的棉布裙子,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小曹……」李香蘭在他耳邊輕聲說,「抱我到床上去。」

  曹劍平一把抱起她,走到床邊,輕輕放下。李香蘭躺在床上,頭髮散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里。

  曹劍平俯身下去,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李香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兩人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褪去了。曹劍平看著身下的李香蘭,她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胸口起伏著,眼中含著水光。

  「香蘭姐,」他啞著嗓子問,「我想要你可以嗎?」

  李香蘭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拉下來,緊緊抱住。

  猛龍入洞口,鯉魚進龍門。緊接著是一陣狂風暴雨。

  曹劍平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海上,隨著波浪起伏。李香蘭在他身下,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她越是這樣,曹劍平就越想讓她出聲。

  「香蘭姐,」他在她耳邊說,「你要想叫就叫出來,沒人聽得見。」

  李香蘭搖搖頭,但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接下來就止不住了。

  她抱著曹劍平,一聲接一聲地叫著,叫得曹劍平骨頭都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平靜下來。曹劍平躺在李香蘭身邊,把她摟在懷裡。李香蘭蜷縮著,頭枕在他胳膊上,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小曹,」她輕聲說,「我八年了。」

  曹劍平心裡一酸,抱緊了她:「我知道。」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李香蘭說,「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曹劍平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有我。」

  李香蘭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閃爍:「你是認真的?」

  曹劍平點點頭:「認真的。」

  李香蘭笑了,眼淚卻流下來。她伸手擦掉,說:「我太高興了。」

  曹劍平替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說:「別哭了,以後天天讓你高興。」

  李香蘭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說著說著,李香蘭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睡著了。

  曹劍平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這種感覺和在部隊立功不一樣,和拿到工資不一樣,是那種從心底里湧出來的、暖暖的感覺。

  他想起林婉說的話:我們不是要找男人,是找家人。

  這一刻,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家人,就是會半夜給你送早點的人,是會在你懷裡安心睡著的人,是讓你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李香蘭臉上。她皺了皺眉,往曹劍平懷裡縮了縮。

  曹劍平拉過被子,替她擋住陽光。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曹劍平睜開眼睛,發現懷裡空了,李香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他坐起來,看到床頭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娟秀的字跡:

  「小曹,我先回去了。早上她們會來找你,我在這兒不方便。昨晚我很開心,謝謝你。香蘭。」

  曹劍平看著紙條,傻笑起來。

  他把紙條折好,放在枕頭底下,然後起床洗漱。剛洗完臉,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小曹,起床了沒?」

  是陳翠蓮的聲音。

  曹劍平開門,陳翠蓮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他:「昨晚睡得怎麼樣?」

  曹劍平臉一紅,含糊道:「還行。」

  陳翠蓮狐疑地看著他:「還行?我怎麼看你精神這麼好?以前早上見你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今天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曹劍平乾咳一聲:「那個……今天天氣好。」

  陳翠蓮往外看了看,陰天。

  她更狐疑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陳翠蓮擺擺手,「快跟我走,林婉姐召集大家開會,就差你了。」

  「開會?」曹劍平一愣,「開什麼會?」

  「去了就知道了。」陳翠蓮拉著他往外走。

  兩人來到林婉家,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十五個女人,一個不落。看到曹劍平進來,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

  曹劍平被看得心裡發毛,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審判的犯人。

  林婉坐在正中間,看到曹劍平,笑了笑:「小曹來了,坐吧。」

  曹劍平找了個空位坐下,旁邊正好是李香蘭。李香蘭低著頭,裝作在看手裡的杯子,但曹劍平看到她耳朵根都紅了。

  「今天叫大家來,是商量一件事。」林婉開口,「咱們之前說好了,讓小曹自己考慮,咱們輪流去陪他聊天,讓他了解我們。但現在有個問題。」

  她頓了頓,看向曹劍平:「昨晚,有人犯規了。」

  曹劍平心裡「咯噔」一下。

  女人們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看向李香蘭。

  李香蘭的臉「騰」地紅了,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香蘭姐,」林婉看著她,語氣不重但很認真,「咱們之前是怎麼約定的?每個人只能去聊天,不能做別的。你昨晚……」

  「我……」李香蘭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我錯了。」

  「錯是錯了,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林婉說,「關鍵是,你已經和小曹……那個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女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曹劍平坐不住了,站起來說:「林婉姐,這事兒不怪香蘭姐,是我……」

  「你閉嘴。」林婉瞪了他一眼,「我們姐妹說話,你插什麼嘴?」

  曹劍平乖乖坐下。

  李香蘭抬起頭,看著林婉,說:「林婉,是我沒忍住,不怪小曹。你們要罰就罰我吧。」

  「罰你有什麼用?」林婉嘆了口氣,「關鍵是現在,小曹已經和一個人有了關係,那對其他姐妹公平嗎?」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下來。

  是啊,十五個人,現在一個人先占了便宜,其他人怎麼辦?

  曹劍平腦子飛快地轉著,突然開口:「那我負責到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劍平站起來,說:「我不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帳的人。既然和香蘭姐有了關係,我就對她負責。至於其他姐姐們……」

  他頓了頓,咬牙說:「我也不會厚此薄彼。你們想要孩子,我盡力。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林婉問。

  「給我時間。」曹劍平說,「十五個人,我不能一下子全顧過來。一個一個來,讓我慢慢適應。還有,我要和你們每個人相處,了解你們,不能光是為了生孩子。那樣跟種馬有什麼區別?」

  女人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行啊小曹,」陳翠蓮笑著說,「有擔當。」

  「那就這麼定了。」林婉拍板,「從今天開始,小曹就是咱們桃花島的人了。姐妹們,歡迎新家人!」

  院子裡響起一片掌聲。

  曹劍平站在那兒,看著這些笑臉,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一個孤兒,流浪了二十六年,現在突然有了十五個女人,要在這島上安家了。

  這人生,還真是……

  他正想著,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低頭一看,是李香蘭。

  「小曹,」她輕聲說,「謝謝你。」

  曹劍平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謝什麼,應該的。」

  李香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這時,陳翠蓮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小曹,今晚輪到我了哦。」

  曹劍平一愣,看向林婉。

  林婉笑著說:「別看我,這是規矩。既然你答應了,就得按規矩來。昨晚是香蘭姐,今晚是翠蓮,明天是小梅,後天……」

  「等等,」曹劍平打斷她,「一天一個?」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林婉眨眨眼,「你不是說給你時間嗎?一天一個,正好半個月一輪。你要是覺得累,也可以休息一天,不過咱們姐妹答不答應就不知道了。」

  曹劍平看著周圍這些虎視眈眈的眼神,突然有點腿軟。

  十五個啊,一天一個,那就是……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這哪是安家,這是要他的命啊!

  「那個……」他開口,想說點什麼。

  但女人們已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今晚的安排。

  「翠蓮,你可得溫柔點,別把小曹嚇著。」

  「我哪會嚇他,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對了,今晚在我家吃晚飯吧,我做好吃的。」

  「不行不行,在我家,我早就準備好了。」

  曹劍平被圍在中間,看著這些熱情似火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可問題是,這哪是牡丹花,這分明是牡丹花海啊!

  他正想著,李香蘭在他耳邊輕聲說:「晚上要是累了,就來找我,我給你泡茶。」

  曹劍平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心裡一暖。

  不管怎麼說,至少有一個是真心疼他的。

  至於其他的……

  他看了看周圍的「老虎們」,心想:來就來吧,誰怕誰!

  他曹劍平,海軍陸戰隊出身,什麼苦沒吃過?還怕這個?

  可是,當他看到陳翠蓮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孫小梅那火辣辣的眼神,以及其他女人們躍躍欲試的表情時,他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這哪是女人啊,這分明是一群餓了八年的母老虎!

  而他,就是那隻誤入虎穴的小綿羊。

  不對,應該是——

  心甘情願跳進虎穴的小綿羊。

  「那就這麼定了,」林婉拍拍手,「今晚翠蓮先來,明天小梅,後天秀娥,大後天……」

  她一個一個點名,曹劍平一個一個記著,心裡默默算著:十五天,正好半個月。

  半個月後,他還能站著走出這個島嗎?

  他看了看身邊的李香蘭,她正溫柔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關切。

  又看了看周圍的「老虎們」,個個眼睛裡都冒著綠光。

  曹劍平深吸一口氣,心想:管他呢,先活著再說!

  「小曹,」林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走吧,先去我家吃午飯,下午我帶你看看島上的田地。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得熟悉熟悉。」

  曹劍平點點頭,跟著林婉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香蘭正站在那兒,沖他揮手。

  他笑了笑,也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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