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盡在掌握
偌大的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沈壁川獨自一人。
他死死攥緊長椅的木質扶手，指節泛白，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席捲，可他別無選擇。
他們六人一共有兩位接頭人，一直分工傳遞密信。
如今屬於他的蘇姑姑已經慘死，他現在必須先見到其他幾人，得知新的接頭人的信息，才能把秘信傳遞給身處深宮的太子。
內院清池。
秦夜立在池邊，捻著魚食，漫不經心往水裡撒去，紅色錦鯉瞬間聚攏，爭搶覓食。
身側裴公公躬身垂首，斟酌著語氣緩緩開口：「殿下，您讓沈公子去見那幾個人，老奴心裡實在不安……只怕那些人心懷叵測，暗中算計，對殿下不利啊。」
秦夜垂眸望著池中游魚，眸中閃過陰沉：「牛羊才會害怕，猛虎永遠飢餓。」
裴公公渾身猛地一哆嗦，連忙俯身應道：「老奴知道了，老奴這就去安排。」
秦夜收回撒向池中的魚食，隨口問道：「今年科舉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回殿下，挑選的寒門學子們，一聽殿下能保他們順利及第，謀得朝堂職位，全都甘願為殿下所用。」
話音稍頓，裴公公忍不住小心翼翼問道：「只是老奴心中不解，想斗膽問問殿下，咱們若要培植勢力，何不直接拉攏朝中官員？何必要在這些剛入世的科舉新人身上費心費力？」
秦夜看著池中游魚，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緩緩道：「朝中老臣大多早已依附太子黨，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咱們貿然前去籠絡，一來未必能收為己用，二來極易暴露野心。眼下正是需隱忍低調之時，萬萬不可冒進。」
「這些科舉新人卻不同。他們初入仕途，根基尚淺，有的能入朝為官，有的會投身權貴門下做幕僚門客。只要早早收為己用，悉心栽培，便能成為咱們安插在各處的棋子。」
說到此處，秦夜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那些老臣各個年事已高，萬一哪天『出個意外』，也好需要新人頂上啊。」
裴公公眼珠一轉，瞬間參悟了殿下話里的深意，連聲稱讚：「殿下高明，老奴實在佩服。」
午膳過後，裴公公領著幾名下人，徑直往蕭華苑走去。
沈壁川早就在房中等候了。
裴公公一進門，便瞥見桌上擺著的膳食分毫未動，不由得開口問道：「沈公子，怎的不用些午膳？是不合胃口嗎？」
沈壁川淡淡掃了一眼滿桌飯菜，沉默不語。
裴公公見狀，低低哼笑一聲，「公子不吃也罷，待會兒見到那幾人的模樣，只怕你便是吃了東西，也會覺著反胃難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沈壁川聽完心頭驟然一沉，滿心的焦慮和自責，若不是他行事不夠謹慎，也不會連累其他同門跟他一起受難。
裴公公看他神色悵然，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沈公子，隨老奴來吧。」
沈壁川默默跟上，一行人穿過長廊，往後院走去。
後院深處立著一座假山，山石錯落間藏著一處隱秘機關，推開便是通往地牢的暗門。
就在沈壁川準備進入暗道的時候，裴公公上前一步攔住了他：「沈公子，老奴好心勸你一句，待會兒見了人，萬萬不可做出出格舉動。前幾日的教訓，想來公子還記在心裡。」
「你如今剛得了自由身，切莫再任性行事，免得再被關上十天半月，受皮肉之苦。」
沈壁川緊抿著唇，面色清冷，只頓了一瞬，便徑直進了地牢之中。
剛踏入地牢，濃重的霉臭味就撲面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昏暗的火光忽明忽暗，將四周映照得愈發陰森可怖。
沒走幾步，沈壁川便瞥見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柵欄後面是一間狹小的囚室，裡面赫然關著四人。
沈壁川瞳孔驟縮，幾乎是立刻瘋了一般衝過去，朝著門口值守的侍衛啞聲喊道：「開門，快把門打開！」
侍衛聞言並未動，而是轉頭看向沈壁川身後的裴公公，裴公公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侍衛當即躬身，拿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門栓落地的瞬間，沈壁川立刻沖了進去。
囚室內臟亂不堪，地上只鋪著一層乾枯發臭的雜草，雜草旁扔著幾個黑乎乎的乾巴饅頭，四個曾經容貌清麗的矜貴公子，此刻全都奄奄一息地趴在雜草上，衣衫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猙獰的鞭痕與淤青，傷痕交錯，看著觸目驚心。
沈壁川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你們怎麼樣？還好嗎？」
囚室內的四人聽到沈壁川的聲音，紛紛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其中與他素來交好的苑懷山和容心二人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坐了起來，眼底滿是無助與恐懼，「壁川……」
而另外兩人並未顯得多熱絡，只是癱在原地，冷冷地盯著沈壁川，一言不發。
沈壁川看著他們滿身傷痕，一遍遍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苑懷山費力地搖著頭，乾裂的嘴唇輕輕動著：「不怪你，我們被送進夜夜王府的那一天，就該料到，遲早會有這麼一遭。」
容心也跟著輕輕點頭，「對，壁川，咱們本就是為了太子效力的，要是沒有太子，咱們可能早就凍死街邊了。」
沈壁川他們都是流離失所的苦命人，是太子的人將他們撿回，並送進清雅閣悉心教養。
雖說這麼多年，他們從未親眼見過太子殿下，可從小到大，被灌輸的都是要誓死效忠太子，為成就太子的登基大業，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份骨子裡的執念讓他們早就把生死看淡，所以這次被夜王抓到，他們二人並沒有埋怨沈壁川半分。
他死死攥緊長椅的木質扶手，指節泛白，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席捲，可他別無選擇。
他們六人一共有兩位接頭人，一直分工傳遞密信。
如今屬於他的蘇姑姑已經慘死，他現在必須先見到其他幾人，得知新的接頭人的信息，才能把秘信傳遞給身處深宮的太子。
內院清池。
秦夜立在池邊，捻著魚食，漫不經心往水裡撒去，紅色錦鯉瞬間聚攏，爭搶覓食。
身側裴公公躬身垂首，斟酌著語氣緩緩開口：「殿下，您讓沈公子去見那幾個人，老奴心裡實在不安……只怕那些人心懷叵測，暗中算計，對殿下不利啊。」
秦夜垂眸望著池中游魚，眸中閃過陰沉：「牛羊才會害怕，猛虎永遠飢餓。」
裴公公渾身猛地一哆嗦，連忙俯身應道：「老奴知道了，老奴這就去安排。」
秦夜收回撒向池中的魚食，隨口問道：「今年科舉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回殿下，挑選的寒門學子們，一聽殿下能保他們順利及第，謀得朝堂職位，全都甘願為殿下所用。」
話音稍頓，裴公公忍不住小心翼翼問道：「只是老奴心中不解，想斗膽問問殿下，咱們若要培植勢力，何不直接拉攏朝中官員？何必要在這些剛入世的科舉新人身上費心費力？」
秦夜看著池中游魚，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緩緩道：「朝中老臣大多早已依附太子黨，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咱們貿然前去籠絡，一來未必能收為己用，二來極易暴露野心。眼下正是需隱忍低調之時，萬萬不可冒進。」
「這些科舉新人卻不同。他們初入仕途，根基尚淺，有的能入朝為官，有的會投身權貴門下做幕僚門客。只要早早收為己用，悉心栽培，便能成為咱們安插在各處的棋子。」
說到此處，秦夜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那些老臣各個年事已高，萬一哪天『出個意外』，也好需要新人頂上啊。」
裴公公眼珠一轉，瞬間參悟了殿下話里的深意，連聲稱讚：「殿下高明，老奴實在佩服。」
午膳過後，裴公公領著幾名下人，徑直往蕭華苑走去。
沈壁川早就在房中等候了。
裴公公一進門，便瞥見桌上擺著的膳食分毫未動，不由得開口問道：「沈公子，怎的不用些午膳？是不合胃口嗎？」
沈壁川淡淡掃了一眼滿桌飯菜，沉默不語。
裴公公見狀，低低哼笑一聲，「公子不吃也罷，待會兒見到那幾人的模樣，只怕你便是吃了東西，也會覺著反胃難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沈壁川聽完心頭驟然一沉，滿心的焦慮和自責，若不是他行事不夠謹慎，也不會連累其他同門跟他一起受難。
裴公公看他神色悵然，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沈公子，隨老奴來吧。」
沈壁川默默跟上，一行人穿過長廊，往後院走去。
後院深處立著一座假山，山石錯落間藏著一處隱秘機關，推開便是通往地牢的暗門。
就在沈壁川準備進入暗道的時候，裴公公上前一步攔住了他：「沈公子，老奴好心勸你一句，待會兒見了人，萬萬不可做出出格舉動。前幾日的教訓，想來公子還記在心裡。」
「你如今剛得了自由身，切莫再任性行事，免得再被關上十天半月，受皮肉之苦。」
沈壁川緊抿著唇，面色清冷，只頓了一瞬，便徑直進了地牢之中。
剛踏入地牢，濃重的霉臭味就撲面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昏暗的火光忽明忽暗，將四周映照得愈發陰森可怖。
沒走幾步，沈壁川便瞥見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柵欄後面是一間狹小的囚室，裡面赫然關著四人。
沈壁川瞳孔驟縮，幾乎是立刻瘋了一般衝過去，朝著門口值守的侍衛啞聲喊道：「開門，快把門打開！」
侍衛聞言並未動，而是轉頭看向沈壁川身後的裴公公，裴公公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侍衛當即躬身，拿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門栓落地的瞬間，沈壁川立刻沖了進去。
囚室內臟亂不堪，地上只鋪著一層乾枯發臭的雜草，雜草旁扔著幾個黑乎乎的乾巴饅頭，四個曾經容貌清麗的矜貴公子，此刻全都奄奄一息地趴在雜草上，衣衫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猙獰的鞭痕與淤青，傷痕交錯，看著觸目驚心。
沈壁川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你們怎麼樣？還好嗎？」
囚室內的四人聽到沈壁川的聲音，紛紛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其中與他素來交好的苑懷山和容心二人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坐了起來，眼底滿是無助與恐懼，「壁川……」
而另外兩人並未顯得多熱絡，只是癱在原地，冷冷地盯著沈壁川，一言不發。
沈壁川看著他們滿身傷痕，一遍遍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苑懷山費力地搖著頭，乾裂的嘴唇輕輕動著：「不怪你，我們被送進夜夜王府的那一天，就該料到，遲早會有這麼一遭。」
容心也跟著輕輕點頭，「對，壁川，咱們本就是為了太子效力的，要是沒有太子，咱們可能早就凍死街邊了。」
沈壁川他們都是流離失所的苦命人，是太子的人將他們撿回，並送進清雅閣悉心教養。
雖說這麼多年，他們從未親眼見過太子殿下，可從小到大，被灌輸的都是要誓死效忠太子，為成就太子的登基大業，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份骨子裡的執念讓他們早就把生死看淡，所以這次被夜王抓到，他們二人並沒有埋怨沈壁川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