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要被收拾
沈壁川第二天醒來時，高燒已經退了大半。
他剛動了動指尖，守在床邊的春娥眼睛瞬間一亮，欣喜起身，連忙朝著殿外揚聲輕喚：
「你們二位快進來吧！側妃娘娘醒了！」
沈壁川懵懵睜開眼，只見苑淮山與容心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二人穿的乾淨整潔，沒有之前的狼狽，只是周身卻拘謹疏離，他們上前，雙雙跪在地上，姿態恭謹，再沒有之前同門練功時的親切熱略。
「奴才二人，拜見側妃娘娘。」
一句問安，冰冷生硬，徹底劃開了昔日情誼。
沈壁川整個人瞬間懵住，怔怔看著跪地的兩人，心頭猛的一揪，慌忙起身下床去攙扶他們：「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他急切抬手想去扶他們，指尖剛要碰到二人衣袖。
苑淮山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跪著往後輕輕蹭了一步，不動聲色躲開了他的觸碰。
容心垂著頭，眉目暗淡，也是不敢親近。
沈壁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泛起澀意，「你們到底怎麼了？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樣？」
苑淮山垂著眼，淡淡回覆：「從前我們雖一同入府，可今時不同往日，您如今是側妃娘娘，尊卑有別，我們自然不能壞了規矩。」
「若是被人看見，只會再惹禍端，徒增是非。」
「你在說什麼呢？」沈壁川急急開口解釋，「我費盡心思求王爺放你們出來，從來不是想讓你們來給我做奴才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們受苦！」
苑淮山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沉默不語。
沈壁川焦躁的原地轉了兩圈，忽然看到角落站著的春娥，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說道：「春娥，你先下去候著，不必在此伺候。」
春娥看著幾人，遲疑片刻，躬身退出殿外。
寢殿內徹底沒了外人。
沈壁川直接蹲下身，與跪地的兩人平視，急切說道：「現在沒有別人了，你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秦夜威脅你們了？」
「一定是他，我替你們找他去！」沈壁川說著站起身，就要去找秦夜理論。
沉寂許久的苑淮山終於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不是夜王。」
沈壁川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苑懷山，疑惑道：「不是他？那是什麼？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我們最大的難處，就是太相信你。」
沈壁川渾身一僵。
苑淮山聲音發沉，帶著壓抑多日的悲涼與質疑，一字一句：「水淵，銀鈴死了，接頭的陳伯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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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閣，短短數日死了數十人，不明不白。」
「那日你入地牢，親口說要尋找接頭人、傳遞消息。你走後水淵，銀鈴就慘死了，負責接應的陳伯也被處死了。」
「呵，唯獨你，步步高升，封夜王側妃，風光無限。」
他死死盯著沈壁川慘白的臉，眼底儘是失望與寒心：「這麼多巧合疊在一起，側妃娘娘，您讓我們如何不多想？」
沈壁川大腦轟然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懵了，嘴唇微微顫抖，慌亂解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從未害過任何一位同門！他們……他們……」
苑淮山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是啊，你確實沒親手殺人，但這麼多人皆因你而死。」
「一條條人命堆起來，成全了你的側妃之位。沈壁川，你還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是不是，我和容心也是你這飛黃仕途里的棋子？是不是，我和容心前腳答應離開夜王府，後腳就被你出賣，暗殺了？」
「沈壁川，我們可以死，但絕不會為你的榮華富貴而死！！」
這句話太重、太沉。
沈壁川瞬間語塞，喉嚨發緊，百口莫辯。
他沒有害人，從未想過要任何人死去。
可所有悲劇，偏偏都因他而起，因他的存在、因他被秦夜特殊對待、因他一步步被推上高位。
他張了張嘴，反反覆覆，只剩蒼白無力的辯解：「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這樣……對不起，我真的……我真的沒有背叛任何人……我……」
一旁的容心輕輕拽了拽苑淮山的衣袖，低聲勸阻：「淮山，別說了。」
「怕什麼？」苑淮山甩開他的手，冷眼看著沈壁川，「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左右不過一死。」
他語氣涼涼的，「如今這夜王府之內，你是高高在上的側妃，我們二人的生死禍福，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自打進了王府，夜王就盛寵你一人，我們那時就應該有所防備，只可惜……」苑懷山嗤聲不屑：「如今你早已得償所願，不是嗎？」
苑懷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割磨著沈壁川的心。
他渾身脫力，膝蓋一軟，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數日來所有的委屈，煎熬，折辱全部湧上心頭。
他屈服於秦夜身下，遭受那人非人對待，日夜煎熬，如履薄冰，何曾有過一日安穩，到頭來同門竟是這樣看他的。
容心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不忍，再次拉扯苑懷山：「淮山，真的別說了。」
苑淮山閉了閉眼，終是冷著臉不再追問。
殿內死寂無聲。
良久，沈壁川緩緩站起身，悽然地笑了一聲，揚了揚手：「罷了，你們去偏院休息吧，春娥已經給你們二人打點好了一切。」
容心聽完趕緊拽著氣洶洶的苑懷山離開了寢殿。
春娥將二人安置妥帖完畢後，才快步折返寢殿復命。
「娘娘，一切都安頓完了。」
沈壁川輕輕點頭，問道：「王爺在哪？」
「王爺剛剛退朝回府，這會兒應當在王府書房處置公務。」
「帶我去見王爺。」
春娥不敢遲疑，連忙躬身應下：「是，娘娘。」
二人穿過迴廊庭院，徑直去往書房，剛一進院，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書房內緩步走出。
四目相對，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秦夜又換上墨色常服，眉目清雋沉穩，褪去了朝堂的凌厲冷勢，瞧見來人是沈壁川，眼底瞬間染上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出聲問道：「你怎麼來了？身子剛好，不在寢殿休養，跑來此處做什麼？」
沈壁川站在原地，迎著他溫和的目光，神色淡漠：「王爺，妾，妾身有事想與你說。」
沈壁川還是不適應『妾身』這個自稱。
他剛動了動指尖，守在床邊的春娥眼睛瞬間一亮，欣喜起身，連忙朝著殿外揚聲輕喚：
「你們二位快進來吧！側妃娘娘醒了！」
沈壁川懵懵睜開眼，只見苑淮山與容心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二人穿的乾淨整潔，沒有之前的狼狽，只是周身卻拘謹疏離，他們上前，雙雙跪在地上，姿態恭謹，再沒有之前同門練功時的親切熱略。
「奴才二人，拜見側妃娘娘。」
一句問安，冰冷生硬，徹底劃開了昔日情誼。
沈壁川整個人瞬間懵住，怔怔看著跪地的兩人，心頭猛的一揪，慌忙起身下床去攙扶他們：「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他急切抬手想去扶他們，指尖剛要碰到二人衣袖。
苑淮山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跪著往後輕輕蹭了一步，不動聲色躲開了他的觸碰。
容心垂著頭，眉目暗淡，也是不敢親近。
沈壁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泛起澀意，「你們到底怎麼了？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樣？」
苑淮山垂著眼，淡淡回覆：「從前我們雖一同入府，可今時不同往日，您如今是側妃娘娘，尊卑有別，我們自然不能壞了規矩。」
「若是被人看見，只會再惹禍端，徒增是非。」
「你在說什麼呢？」沈壁川急急開口解釋，「我費盡心思求王爺放你們出來，從來不是想讓你們來給我做奴才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們受苦！」
苑淮山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沉默不語。
沈壁川焦躁的原地轉了兩圈，忽然看到角落站著的春娥，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說道：「春娥，你先下去候著，不必在此伺候。」
春娥看著幾人，遲疑片刻，躬身退出殿外。
寢殿內徹底沒了外人。
沈壁川直接蹲下身，與跪地的兩人平視，急切說道：「現在沒有別人了，你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秦夜威脅你們了？」
「一定是他，我替你們找他去！」沈壁川說著站起身，就要去找秦夜理論。
沉寂許久的苑淮山終於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不是夜王。」
沈壁川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苑懷山，疑惑道：「不是他？那是什麼？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我們最大的難處，就是太相信你。」
沈壁川渾身一僵。
苑淮山聲音發沉，帶著壓抑多日的悲涼與質疑，一字一句：「水淵，銀鈴死了，接頭的陳伯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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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閣，短短數日死了數十人，不明不白。」
「那日你入地牢，親口說要尋找接頭人、傳遞消息。你走後水淵，銀鈴就慘死了，負責接應的陳伯也被處死了。」
「呵，唯獨你，步步高升，封夜王側妃，風光無限。」
他死死盯著沈壁川慘白的臉，眼底儘是失望與寒心：「這麼多巧合疊在一起，側妃娘娘，您讓我們如何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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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從未害過任何一位同門！他們……他們……」
苑淮山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是啊，你確實沒親手殺人，但這麼多人皆因你而死。」
「一條條人命堆起來，成全了你的側妃之位。沈壁川，你還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是不是，我和容心也是你這飛黃仕途里的棋子？是不是，我和容心前腳答應離開夜王府，後腳就被你出賣，暗殺了？」
「沈壁川，我們可以死，但絕不會為你的榮華富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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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壁川瞬間語塞，喉嚨發緊，百口莫辯。
他沒有害人，從未想過要任何人死去。
可所有悲劇，偏偏都因他而起，因他的存在、因他被秦夜特殊對待、因他一步步被推上高位。
他張了張嘴，反反覆覆，只剩蒼白無力的辯解：「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這樣……對不起，我真的……我真的沒有背叛任何人……我……」
一旁的容心輕輕拽了拽苑淮山的衣袖，低聲勸阻：「淮山，別說了。」
「怕什麼？」苑淮山甩開他的手，冷眼看著沈壁川，「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左右不過一死。」
他語氣涼涼的，「如今這夜王府之內，你是高高在上的側妃，我們二人的生死禍福，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自打進了王府，夜王就盛寵你一人，我們那時就應該有所防備，只可惜……」苑懷山嗤聲不屑：「如今你早已得償所願，不是嗎？」
苑懷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割磨著沈壁川的心。
他渾身脫力，膝蓋一軟，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數日來所有的委屈，煎熬，折辱全部湧上心頭。
他屈服於秦夜身下，遭受那人非人對待，日夜煎熬，如履薄冰，何曾有過一日安穩，到頭來同門竟是這樣看他的。
容心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不忍，再次拉扯苑懷山：「淮山，真的別說了。」
苑淮山閉了閉眼，終是冷著臉不再追問。
殿內死寂無聲。
良久，沈壁川緩緩站起身，悽然地笑了一聲，揚了揚手：「罷了，你們去偏院休息吧，春娥已經給你們二人打點好了一切。」
容心聽完趕緊拽著氣洶洶的苑懷山離開了寢殿。
春娥將二人安置妥帖完畢後，才快步折返寢殿復命。
「娘娘，一切都安頓完了。」
沈壁川輕輕點頭，問道：「王爺在哪？」
「王爺剛剛退朝回府，這會兒應當在王府書房處置公務。」
「帶我去見王爺。」
春娥不敢遲疑，連忙躬身應下：「是，娘娘。」
二人穿過迴廊庭院，徑直去往書房，剛一進院，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書房內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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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壁川站在原地，迎著他溫和的目光，神色淡漠：「王爺，妾，妾身有事想與你說。」
沈壁川還是不適應『妾身』這個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