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番外2
金秋十月，燕山紅葉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秦夜攜著沈璧川的手，率領浩浩蕩蕩的禁軍儀仗，一路行至清雅觀山門前。
道觀清幽肅靜，往日的香火氣息淡了許多，反倒透著一股落寞的寂寥。
眾人剛踏入山門，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小道童便快步上前，垂首而立，攔在路中。
「陛下，家師命小道在此等候聖駕。」
秦夜眸色微淡，暗自冷哼一聲，又是這般故弄玄虛的套路。
他淡淡開口：「你師父何在？」
小道童面色平靜無波，語氣恭謹卻疏離：「家師已然閉關。此番閉關，若無出關之日，便是羽化歸仙之時。」
「羽化？」
秦夜眉心擰緊。
羽化便是圓寂離世之意。
他自小在此長大，師父待他冷淡寡情，可終究是養育他、教他道術卦理的親人。
聽聞此訊，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悵然，還是釋然。
疾風上前一步，厲聲開口：「陛下御駕親臨，乃是天大殊榮，你師父竟敢閉門不見？」
小道童垂首不卑不亢：「家師天命已盡，俗世禮數，早已不拘。」
言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封素箋，雙手奉上：「家師閉關之前，特意留信一封，囑小道親手交予陛下。」
秦夜接過信件打開：
陛下：
當您看見此信之時，貧道大抵已然塵緣盡散，辭離人間。
貧道數十載輔佐大秦，日夜憂心國運興衰。
昔日陛下曾與貧道立下豪言，要親手打破天命讖語，貧道一生篤信天命，本以為人終不可與天爭。
閉關前，貧道起了最後一卦，竟窺見國運生出全新轉機。
從前卦象之中看不見大秦前路，根源並非是徒兒璧川命帶災劫，而是貧道只看見了陛下立他為後、不再親納子嗣這一截，卻未曾算到陛下會另擇儲君，為大秦基業鋪好後路。
命運的死局，就此解開。
貧道至此心愿已了，無愧於清雅觀歷代先祖，無愧於先帝，亦無愧於大秦列祖列宗。
唯願陛下勤政愛民，體恤蒼生，做一代仁君。
清雅觀後繼有人，下一任清雅道人，仍會守此青山，輔佐大秦國運。
昔日孽緣，如今已成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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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去矣，陛下珍重。
秦夜一字一句讀完信紙，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將信紙慢慢疊起，撕碎，細碎的紙片隨著手縫掉落，隨風飄散。
沈璧川見狀一驚，連忙伸手想去抓碎紙：「你怎麼把信撕了？上面寫了什麼？」
秦夜反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故意曲解信中的字句：「老道說了，你若是好好待我，我們二人便能長命百歲。」
沈璧川耳尖微微發熱，偏過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是當真了。」秦夜低笑一聲，順勢湊近，「他還說了，你若是不乖，忽略我，冷落我，大秦便要覆滅。」
沈璧川瞪了他一眼：「這話絕不是信上寫的，我不理你了。」
秦夜朗聲大笑，不再逗他。
二人上了馬車，調轉方向，一眾禁軍隨行，浩浩蕩蕩向著皇城返程。
翌日，便是萬眾矚目的封后大典。
天尚未破曉，皇城之內便已燈火通明，宮人內侍奔走往來。
晨曦穿透雲層，金輝灑落在朱紅宮牆之上。
沈璧川自拂曉起便由宮人梳洗，一身正紅繡金龍紋的後朝禮服，衣料華貴，金線紋路在晨光之下流光輾轉，墨發高束，玉冠扎發。
秦夜一身玄色鑲十二章紋帝王冕服，垂旒輕晃，立於皇宮正南承天門下。
吉時一至，禮樂轟然奏響，恢弘綿長的鐘聲響徹整座盛京城。
儀仗抬著沈璧川自皇城正門緩緩入殿，不走偏門，行帝後的禮制。
隊伍一路穿過白玉長階，先入太廟祭祖。
香火裊裊，秦夜攜沈璧川一同跪拜列代先祖牌位，昭告祖宗，今日冊立沈璧川為大秦皇后。
祭廟禮畢，二人移步太和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大殿兩側，品級高低井然有序，藩王、邊關將領盡數到場。
秦夜登臨龍座，沈璧川立於身側。
司儀官高聲宣讀冊封詔書，字字鏗鏘，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
詔書落音，滿朝文武齊齊躬身跪拜，山呼朝拜，聲浪震徹殿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日頭漸漸移至中天，白日大典禮成。
正午聖旨傳出皇城，昭告全城百姓，舉國皆知大秦冊封男後一事。
秦夜龍顏大悅，下旨大赦天下，減免全國三年賦稅，以此為沈璧川積福，恩澤萬民。
城中百姓歡聲四起，街巷處處張燈結彩。
黃昏降臨，皇宮擺下盛大宮宴。
殿內燈火萬千，美酒佳肴羅列長桌，宗室皇族、文武群臣悉數赴宴，觥籌交錯，絲竹樂曲不絕於耳。
宴席自暮色沉沉一直持續至夜深，秦夜被群臣輪番敬酒，幾番推杯換盞，眼底染上濃濃的醉意。
夜色深沉，宴席漸漸散去。
秦夜帶著一身微醺，緩步走向鳳棲宮。
鳳棲宮內滿目灼人的赤紅，大紅錦幔垂落四圍，雕花窗欞貼著喜慶的喜紋剪紙，燭台上成對的龍鳳紅燭燃得正旺。
春娥端著合歡茶走入殿內，屈膝輕喚一聲：「陛下。」眉眼間滿是喜悅。
秦夜抬了抬眼皮，不動聲色遞去一道眼色。
春娥抿嘴偷笑，識趣地退出門外，輕輕合上殿門。
秦夜緩步朝前，立在床榻之前。
沈璧川端端正正坐在床沿，頭上覆著一層艷紅的蓋頭，一雙纖細的手無處安放，指尖反覆攥捏著身下的大紅喜緞。
隔著輕薄的紅紗蓋頭，他垂著眼，餘光清清楚楚看見一雙鎏金紋飾的金靴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聲急促地像雷點。
秦夜彎腰，手執鎏金挑杆，指尖輕輕一動，緩緩挑起那方鮮紅的蓋頭。
紅紗滑落的一瞬，一張白皙清秀的面容暴露在眼前，長睫輕顫，眉眼溫潤，燭火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添了幾分難言的羞赧。
秦夜望著眼前人，心頭萬般情緒翻湧。
「璧川，朕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秦夜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溫柔，「你可知道，自當初封你為側妃那日，朕心底，便隱隱盼著此刻。」
沈璧川垂著頭，耳尖與面頰盡數染上緋紅，聲音細若蚊蚋：「陛下……」
秦夜伸出指腹，輕輕抬起他低垂的下頜，目光牢牢鎖住他的眉眼，緩緩俯身吻了上去。
綿長溫柔的親吻落在唇間，一路向下。
「今日，朕終於得償所願。」
下一瞬，秦夜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輕輕按倒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榻上……
秦夜攜著沈璧川的手，率領浩浩蕩蕩的禁軍儀仗，一路行至清雅觀山門前。
道觀清幽肅靜，往日的香火氣息淡了許多，反倒透著一股落寞的寂寥。
眾人剛踏入山門，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小道童便快步上前，垂首而立，攔在路中。
「陛下，家師命小道在此等候聖駕。」
秦夜眸色微淡，暗自冷哼一聲，又是這般故弄玄虛的套路。
他淡淡開口：「你師父何在？」
小道童面色平靜無波，語氣恭謹卻疏離：「家師已然閉關。此番閉關，若無出關之日，便是羽化歸仙之時。」
「羽化？」
秦夜眉心擰緊。
羽化便是圓寂離世之意。
他自小在此長大，師父待他冷淡寡情，可終究是養育他、教他道術卦理的親人。
聽聞此訊，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悵然，還是釋然。
疾風上前一步，厲聲開口：「陛下御駕親臨，乃是天大殊榮，你師父竟敢閉門不見？」
小道童垂首不卑不亢：「家師天命已盡，俗世禮數，早已不拘。」
言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封素箋，雙手奉上：「家師閉關之前，特意留信一封，囑小道親手交予陛下。」
秦夜接過信件打開：
陛下：
當您看見此信之時，貧道大抵已然塵緣盡散，辭離人間。
貧道數十載輔佐大秦，日夜憂心國運興衰。
昔日陛下曾與貧道立下豪言，要親手打破天命讖語，貧道一生篤信天命，本以為人終不可與天爭。
閉關前，貧道起了最後一卦，竟窺見國運生出全新轉機。
從前卦象之中看不見大秦前路，根源並非是徒兒璧川命帶災劫，而是貧道只看見了陛下立他為後、不再親納子嗣這一截，卻未曾算到陛下會另擇儲君，為大秦基業鋪好後路。
命運的死局，就此解開。
貧道至此心愿已了，無愧於清雅觀歷代先祖，無愧於先帝，亦無愧於大秦列祖列宗。
唯願陛下勤政愛民，體恤蒼生，做一代仁君。
清雅觀後繼有人，下一任清雅道人，仍會守此青山，輔佐大秦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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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去矣，陛下珍重。
秦夜一字一句讀完信紙，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將信紙慢慢疊起，撕碎，細碎的紙片隨著手縫掉落，隨風飄散。
沈璧川見狀一驚，連忙伸手想去抓碎紙：「你怎麼把信撕了？上面寫了什麼？」
秦夜反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故意曲解信中的字句：「老道說了，你若是好好待我，我們二人便能長命百歲。」
沈璧川耳尖微微發熱，偏過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是當真了。」秦夜低笑一聲，順勢湊近，「他還說了，你若是不乖，忽略我，冷落我，大秦便要覆滅。」
沈璧川瞪了他一眼：「這話絕不是信上寫的，我不理你了。」
秦夜朗聲大笑，不再逗他。
二人上了馬車，調轉方向，一眾禁軍隨行，浩浩蕩蕩向著皇城返程。
翌日，便是萬眾矚目的封后大典。
天尚未破曉，皇城之內便已燈火通明，宮人內侍奔走往來。
晨曦穿透雲層，金輝灑落在朱紅宮牆之上。
沈璧川自拂曉起便由宮人梳洗，一身正紅繡金龍紋的後朝禮服，衣料華貴，金線紋路在晨光之下流光輾轉，墨發高束，玉冠扎發。
秦夜一身玄色鑲十二章紋帝王冕服，垂旒輕晃，立於皇宮正南承天門下。
吉時一至，禮樂轟然奏響，恢弘綿長的鐘聲響徹整座盛京城。
儀仗抬著沈璧川自皇城正門緩緩入殿，不走偏門，行帝後的禮制。
隊伍一路穿過白玉長階，先入太廟祭祖。
香火裊裊，秦夜攜沈璧川一同跪拜列代先祖牌位，昭告祖宗，今日冊立沈璧川為大秦皇后。
祭廟禮畢，二人移步太和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大殿兩側，品級高低井然有序，藩王、邊關將領盡數到場。
秦夜登臨龍座，沈璧川立於身側。
司儀官高聲宣讀冊封詔書，字字鏗鏘，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
詔書落音，滿朝文武齊齊躬身跪拜，山呼朝拜，聲浪震徹殿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日頭漸漸移至中天，白日大典禮成。
正午聖旨傳出皇城，昭告全城百姓，舉國皆知大秦冊封男後一事。
秦夜龍顏大悅，下旨大赦天下，減免全國三年賦稅，以此為沈璧川積福，恩澤萬民。
城中百姓歡聲四起，街巷處處張燈結彩。
黃昏降臨，皇宮擺下盛大宮宴。
殿內燈火萬千，美酒佳肴羅列長桌，宗室皇族、文武群臣悉數赴宴，觥籌交錯，絲竹樂曲不絕於耳。
宴席自暮色沉沉一直持續至夜深，秦夜被群臣輪番敬酒，幾番推杯換盞，眼底染上濃濃的醉意。
夜色深沉，宴席漸漸散去。
秦夜帶著一身微醺，緩步走向鳳棲宮。
鳳棲宮內滿目灼人的赤紅，大紅錦幔垂落四圍，雕花窗欞貼著喜慶的喜紋剪紙，燭台上成對的龍鳳紅燭燃得正旺。
春娥端著合歡茶走入殿內，屈膝輕喚一聲：「陛下。」眉眼間滿是喜悅。
秦夜抬了抬眼皮，不動聲色遞去一道眼色。
春娥抿嘴偷笑，識趣地退出門外，輕輕合上殿門。
秦夜緩步朝前，立在床榻之前。
沈璧川端端正正坐在床沿，頭上覆著一層艷紅的蓋頭，一雙纖細的手無處安放，指尖反覆攥捏著身下的大紅喜緞。
隔著輕薄的紅紗蓋頭，他垂著眼，餘光清清楚楚看見一雙鎏金紋飾的金靴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聲急促地像雷點。
秦夜彎腰，手執鎏金挑杆，指尖輕輕一動，緩緩挑起那方鮮紅的蓋頭。
紅紗滑落的一瞬，一張白皙清秀的面容暴露在眼前，長睫輕顫，眉眼溫潤，燭火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添了幾分難言的羞赧。
秦夜望著眼前人，心頭萬般情緒翻湧。
「璧川，朕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秦夜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溫柔，「你可知道，自當初封你為側妃那日，朕心底，便隱隱盼著此刻。」
沈璧川垂著頭，耳尖與面頰盡數染上緋紅，聲音細若蚊蚋：「陛下……」
秦夜伸出指腹，輕輕抬起他低垂的下頜，目光牢牢鎖住他的眉眼，緩緩俯身吻了上去。
綿長溫柔的親吻落在唇間，一路向下。
「今日，朕終於得償所願。」
下一瞬，秦夜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輕輕按倒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