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和城隍談條件
「小陳！你沒騙我？」
「嗯。」陳玄點點頭，「我隨師父在山上修行，開過天眼，看到了。」
「你看到她了？」秦叔雙手抓在陳玄的胳膊上，激動道，「她怎麼了？」
陳玄神色凝重，又有些愧疚。
「我的修行道行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嬸子被陰差帶走....」
秦叔聽完，整個人癱坐了下來，像是身體的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秦叔，秦叔！」
「我糊塗啊，糊塗啊....」秦叔攤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念叨著，「我怎麼就沒想到....一直是她...我怎麼沒想到.....」
陳玄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冷靜，冷靜!一定還有辦法....」
陳玄強行讓自己定下心神，閉眼將師父所教的東西，快速在腦中過一遍。
「一定有，師父一定教過...」
想了半天，陳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一拍腦門。
「有了！」
「秦叔！」
「我有辦法讓你跟嬸子見一面了！」
攤在沙發上的秦叔，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
「真的？」
陳玄想了想，確定自己的這個法子，應該有用，見一面應該問題不大。
「嗯。我去準備一下，晚上子時，我再過來。」
陳玄這次出來，可沒帶帆布包，吃飯的傢伙事，都在裡面。
得回去拿，順便還要補一些東西。
子時前一刻。
陳玄再次來到秦叔家，將一些細則，可能的問題都說了一遍。
「小陳！」秦叔打掃完天井，把木桌擺在院中，「真的有用嗎？」
陳玄此刻已經換上一身黃色道袍，將手洗淨，走了出來。
「把握不大，關鍵看城隍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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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如果城隍爺要求很苛刻，你確定也要見嬸子？」
「見！」秦叔眼神堅定，「能再見一次，死也無憾了。」
「唉唉唉，秦叔，別瞎說。」
陳玄趕緊制止，待會有些話，還真不好亂說。
就怕一語成讖。
「秦叔，一會，你在一旁先等著，別亂出聲。」
陳玄看了看天色，子時快到了。
趕緊將香爐，供品擺好。
黃表紙，硃砂，桃木劍，四值功曹牌位。按序就位。
子時一到。
陳玄嘴裡開始照著師父教的法子，開始念誦《淨壇咒》。
念罷。
拿出一張黃表紙，用毛筆，蘸著硃砂，在表紙上寫起了普通的疏文。
將秦嬸停留人間的緣由，還有從未作惡，只求一日團圓，了結心愿的訴求，盡數寫在表上。
寫完，焚香朝著四值功曹牌位，叩拜三次。
將香插好後，陳玄站在壇前，看著焚燒的文疏，靜靜等著陰司的回應。
可當表疏燃盡，燃燒後的灰燼被風吹的盤旋落地，沒有任何祥瑞徵兆，反倒是起了一陣刺骨的陰風。
陰風卷過法壇的時候，在壇場上空浮現出，城隍爺朦朧的官相。
陳玄看著這個身穿紫袍，頭戴烏紗的城隍爺，眉頭微鄒。
「怎麼來的只是一縷分神？」
當城隍的分神降臨的瞬間，整個天井壇場範圍，被一股無形力量包裹。
將天井內的陳玄和秦叔二人，全籠罩了進去。
周圍路過的人，往裡看，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聽不到裡面有任何聲音傳出。
「陽間道士？」
「表疏我已過目。」
「陰陽律條在前，亡魂私留人間已是犯了律條！」
「你居然還敢替她求情，許她陽間與活人相伴一日！」
「本座若是開了先例，萬千亡魂盡皆效仿，陰司法度何存？」
陳玄躬身一禮：「尊神，她所求，不過一碗麵。不害人，不作亂。求了結一樁人間遺憾，一日而已.....」
城隍搖頭，淡淡的威壓，壓向法壇，使得壇上燭火，猛的齊齊矮下去半截。
「一刻也是破例！」
「以你的道業，你的籙位，還不足以讓本座撬動陰司條文。」
「休要再諫！」
「再糾纏，便是干涉冥府公務，你自身也要受陰司記過！」
話落，城隍分神，神念一散。
陳玄雙手扶著法壇，大口大口喘氣。額頭滲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這次疏文，沒用了！」
秦叔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待那股無法抗拒的壓力消失後，才敢上前。
「小陳！沒事吧？」
陳玄搖搖頭。
「我以為，我的道行能和師父一樣，能正常和陰司溝通。」
「沒想到...」
「我連城隍的威壓都扛不住！」
師父當年站在法壇前，直面神祇，究竟擁有了多深的道行！
緩過勁來後，陳玄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秦叔，對不起。」
秦叔上前扶著他胳膊，嘆息一聲。
「哎，小陳，沒事，叔知道，你也是盡力了。」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雖然秦叔說的風輕雲淡，但陳玄還是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落寞。
陳玄挺起身子，將桌上的黃表紙收入帆布包。
可當他往包里放表紙的時候，看到包里的《三十六天罡經》。
這是祖師爺秘傳的經文。
既然普通表疏沒用，那這他們這一脈的經文，能不能？
「秦叔。」陳玄想到就做。
「怎麼了？」
「家裡有黃帛嗎？」
秦叔疑惑：「有是有，你要這個做什麼？」
「拿來，或許還有辦法！」
說出這話，陳玄心裡都是沒底，但也不能讓秦叔看出。
行不行，先試了才知道。
這幾篇經文，從拿到，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看著格式和表疏差不多，試試再說！
秦叔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看陳玄執著，還是去拿了一塊黃帛出來，
陳玄接過黃帛，將其拆成兩半。
放在壇上，硃砂蘸筆，將手裡的《三十六天罡經》的第一篇，抄錄了上去。
經文抄寫完畢，整個黃帛上的字跡，在月色下，泛起了點點銀灰。
陳玄這一次不在焚香叩拜，直直站立壇前。
雙手捧著黃帛，口中念誦書寫的經文，然後將其投入壇中的火爐。
轟！！！！
一道稀碎的金色星光，從火爐中升起，眨眼穿透天井上空的黑夜。
剛消散不久的城隍分神，被這金光吸引。
「嗯？居然點燃金疏！」
「哼！」
城隍分神，意念一動，再次降臨天井法壇上方。
怒目俯視著陳玄。
「凡人道士陳玄！你還敢進諫！」
與此同時，南京城內，某高檔餐廳，酒桌上。
老周舉起酒杯，朝在座客人舉杯。
「抱歉，各位，今天突然有點事，我先失陪，各位吃好喝好！」
「服務員！」
「這桌記我帳上！」
「嗯。」陳玄點點頭，「我隨師父在山上修行，開過天眼，看到了。」
「你看到她了？」秦叔雙手抓在陳玄的胳膊上，激動道，「她怎麼了？」
陳玄神色凝重，又有些愧疚。
「我的修行道行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嬸子被陰差帶走....」
秦叔聽完，整個人癱坐了下來，像是身體的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秦叔，秦叔！」
「我糊塗啊，糊塗啊....」秦叔攤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念叨著，「我怎麼就沒想到....一直是她...我怎麼沒想到.....」
陳玄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冷靜，冷靜!一定還有辦法....」
陳玄強行讓自己定下心神，閉眼將師父所教的東西，快速在腦中過一遍。
「一定有，師父一定教過...」
想了半天，陳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一拍腦門。
「有了！」
「秦叔！」
「我有辦法讓你跟嬸子見一面了！」
攤在沙發上的秦叔，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
「真的？」
陳玄想了想，確定自己的這個法子，應該有用，見一面應該問題不大。
「嗯。我去準備一下，晚上子時，我再過來。」
陳玄這次出來，可沒帶帆布包，吃飯的傢伙事，都在裡面。
得回去拿，順便還要補一些東西。
子時前一刻。
陳玄再次來到秦叔家，將一些細則，可能的問題都說了一遍。
「小陳！」秦叔打掃完天井，把木桌擺在院中，「真的有用嗎？」
陳玄此刻已經換上一身黃色道袍，將手洗淨，走了出來。
「把握不大，關鍵看城隍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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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如果城隍爺要求很苛刻，你確定也要見嬸子？」
「見！」秦叔眼神堅定，「能再見一次，死也無憾了。」
「唉唉唉，秦叔，別瞎說。」
陳玄趕緊制止，待會有些話，還真不好亂說。
就怕一語成讖。
「秦叔，一會，你在一旁先等著，別亂出聲。」
陳玄看了看天色，子時快到了。
趕緊將香爐，供品擺好。
黃表紙，硃砂，桃木劍，四值功曹牌位。按序就位。
子時一到。
陳玄嘴裡開始照著師父教的法子，開始念誦《淨壇咒》。
念罷。
拿出一張黃表紙，用毛筆，蘸著硃砂，在表紙上寫起了普通的疏文。
將秦嬸停留人間的緣由，還有從未作惡，只求一日團圓，了結心愿的訴求，盡數寫在表上。
寫完，焚香朝著四值功曹牌位，叩拜三次。
將香插好後，陳玄站在壇前，看著焚燒的文疏，靜靜等著陰司的回應。
可當表疏燃盡，燃燒後的灰燼被風吹的盤旋落地，沒有任何祥瑞徵兆，反倒是起了一陣刺骨的陰風。
陰風卷過法壇的時候，在壇場上空浮現出，城隍爺朦朧的官相。
陳玄看著這個身穿紫袍，頭戴烏紗的城隍爺，眉頭微鄒。
「怎麼來的只是一縷分神？」
當城隍的分神降臨的瞬間，整個天井壇場範圍，被一股無形力量包裹。
將天井內的陳玄和秦叔二人，全籠罩了進去。
周圍路過的人，往裡看，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聽不到裡面有任何聲音傳出。
「陽間道士？」
「表疏我已過目。」
「陰陽律條在前，亡魂私留人間已是犯了律條！」
「你居然還敢替她求情，許她陽間與活人相伴一日！」
「本座若是開了先例，萬千亡魂盡皆效仿，陰司法度何存？」
陳玄躬身一禮：「尊神，她所求，不過一碗麵。不害人，不作亂。求了結一樁人間遺憾，一日而已.....」
城隍搖頭，淡淡的威壓，壓向法壇，使得壇上燭火，猛的齊齊矮下去半截。
「一刻也是破例！」
「以你的道業，你的籙位，還不足以讓本座撬動陰司條文。」
「休要再諫！」
「再糾纏，便是干涉冥府公務，你自身也要受陰司記過！」
話落，城隍分神，神念一散。
陳玄雙手扶著法壇，大口大口喘氣。額頭滲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這次疏文，沒用了！」
秦叔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待那股無法抗拒的壓力消失後，才敢上前。
「小陳！沒事吧？」
陳玄搖搖頭。
「我以為，我的道行能和師父一樣，能正常和陰司溝通。」
「沒想到...」
「我連城隍的威壓都扛不住！」
師父當年站在法壇前，直面神祇，究竟擁有了多深的道行！
緩過勁來後，陳玄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秦叔，對不起。」
秦叔上前扶著他胳膊，嘆息一聲。
「哎，小陳，沒事，叔知道，你也是盡力了。」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雖然秦叔說的風輕雲淡，但陳玄還是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落寞。
陳玄挺起身子，將桌上的黃表紙收入帆布包。
可當他往包里放表紙的時候，看到包里的《三十六天罡經》。
這是祖師爺秘傳的經文。
既然普通表疏沒用，那這他們這一脈的經文，能不能？
「秦叔。」陳玄想到就做。
「怎麼了？」
「家裡有黃帛嗎？」
秦叔疑惑：「有是有，你要這個做什麼？」
「拿來，或許還有辦法！」
說出這話，陳玄心裡都是沒底，但也不能讓秦叔看出。
行不行，先試了才知道。
這幾篇經文，從拿到，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看著格式和表疏差不多，試試再說！
秦叔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看陳玄執著，還是去拿了一塊黃帛出來，
陳玄接過黃帛，將其拆成兩半。
放在壇上，硃砂蘸筆，將手裡的《三十六天罡經》的第一篇，抄錄了上去。
經文抄寫完畢，整個黃帛上的字跡，在月色下，泛起了點點銀灰。
陳玄這一次不在焚香叩拜，直直站立壇前。
雙手捧著黃帛，口中念誦書寫的經文，然後將其投入壇中的火爐。
轟！！！！
一道稀碎的金色星光，從火爐中升起，眨眼穿透天井上空的黑夜。
剛消散不久的城隍分神，被這金光吸引。
「嗯？居然點燃金疏！」
「哼！」
城隍分神，意念一動，再次降臨天井法壇上方。
怒目俯視著陳玄。
「凡人道士陳玄！你還敢進諫！」
與此同時，南京城內，某高檔餐廳，酒桌上。
老周舉起酒杯，朝在座客人舉杯。
「抱歉，各位，今天突然有點事，我先失陪，各位吃好喝好！」
「服務員！」
「這桌記我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