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勾引他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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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下午,建國西路老洋房。

  二樓書房的門被推開。陸景深單手捏著眉心走出來。

  剛結束和北美分部兩個小時的視頻會議。張董在海外的信託帳戶已經被徹底凍結,清算程序走得比預想中還要快。順便,他還聽沈硯匯報了宋家那個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

  宋詩韻自以為做得隱秘,派人接觸蘇建國,試圖用十萬塊錢買通那個爛賭鬼來建國西路鬧事。這種低劣的手段,在陸景深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他甚至沒讓沈硯直接切斷那筆錢,而是放長線,準備等宋家下個月的融資案到了關鍵時刻,再連本帶利地把這筆帳算清楚。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腳步突然頓住。

  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鋪著一整塊純白色的長毛羊毛地毯。陽光透過常春藤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毯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蘇念卿正趴在那兒。

  她穿著昨晚那件白色的真絲睡裙,手裡翻著昨天從「舊拾集」帶回來的一本絕版外文畫冊。因為趴著的姿勢,原本長度及膝的裙擺順著光滑的絲綢面料往上滑,堆疊在腰臀之間。

  一截白得晃眼的細腰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里。脊柱的溝壑順著腰窩往下蔓延,沒入布料的陰影中。

  兩隻白生生的小腿翹在半空中,隨著翻書的動作,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晃著。

  陸景深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深黑色的眼底瞬間暗了下去。他抬起手,扯鬆了領帶,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三十八年來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這個趴在地毯上看書的女孩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一種近乎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瓦解她因為八十萬債務帶來的防備。他教她品酒,給她買畫材,設立匿名基金,就是為了讓她在這個家裡放鬆下來,不再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獵物。

  現在看來,他成功了。她確實放鬆了。

  但放鬆過頭的代價,就是要他的命。

  陸景深順著實木樓梯往下走。腳步聲很輕,陷進厚重的地毯里,沒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她身後,他停下。

  蘇念卿看得很入迷。她咬著下唇,指尖在畫冊上那幅中世紀油畫的肌理上輕輕描摹。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皮筋紮成丸子頭,有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後頸上。

  陸景深蹲下身。冷冽的雪松木香無聲無息地侵入她的領地。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貼上她暴露在外的後腰。

  蘇念卿渾身一僵,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縮了一下肩膀。手裡的畫冊差點掉在地上。

  「冷不冷?」陸景深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明顯的沙啞。

  他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捏住那截睡裙的邊緣,慢條斯理地往下拽了拽,將那片晃眼的白重新蓋住。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蘇念卿手忙腳亂地翻身坐起來。

  她仰著臉看他。杏眼裡蒙著一層水汽,眼神無辜到了極點。

  「不冷……」她結結巴巴地開口,目光觸及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深不見底的眼睛,本能地往後瑟縮了一下,「景深,您忙完了?」

  這聲「景深」加上「您」的尊稱,聽起來違和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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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深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她的頭髮上。

  因為剛才翻身的動作,她頭上的皮筋鬆了。蘇念卿抬起手,把丸子頭上的皮筋一圈圈地往下退。

  頭髮失去束縛的瞬間,順著肩胛骨傾瀉而下,落在白色真絲睡裙上。黑與白的界線分明得刺眼。落地燈昏黃的光打上去,髮絲表面泛出一層細膩的冷光澤。從未燙染過的頭髮健康得近乎任性,發尾一直垂到腰線以下,末梢齊整。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微微仰起頭,發尾隨著動作一下又一下地掃過陸景深撐在地毯上的手背。發梢末尾帶著一點硬度,輕輕戳在他皮膚上,癢意順著敏感的神經末梢直往裡鑽。

  陸景深閉了閉眼,用力咬著後槽牙。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就是在勾引他墮落。

  最要命的是,她完全不自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趴在那裡的姿勢有多惹火,也不知道她現在退皮筋的動作,在落入一個對她有著絕對占有欲的男人眼裡,意味著什麼。

  「在看什麼?」陸景深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本厚重的畫冊上。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蘇念卿毫無察覺,見他問起畫冊,眼睛亮了亮。

  她把畫冊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著上面的一幅圖:「在看古典厚塗的技法。這本書很難找的,昨天在店裡看到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您看這裡的陰影處理,用金屬刮刀做出來的肌理感特別強……」

  她湊近了一點。身上那股乾淨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點淡淡的顏料氣味,直往他鼻腔里鑽。

  陸景深根本沒看那幅畫。

  他的目光全數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那張嘴唇因為剛才被她自己咬過,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潤。

  「念念。」他突然出聲打斷她。

  「嗯?」蘇念卿停下講解,茫然地抬起頭。

  陸景深抬起手,緩慢而極其篤定地摘下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金屬鏡架被隨手扔在旁邊的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蘇念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太熟悉這個動作了。每次他摘下這副代表理智的眼鏡,就意味著一場絕對的失控和掠奪。

  「我……」她下意識地往後退,手掌撐在地毯上,「我書還沒看完。」

  「明天再看。」

  陸景深伸手扣住她的腳踝,稍一用力,就把人拖到了自己身前。

  他單臂攬過她的腰,直接將人從地毯上抱了起來。失重感讓蘇念卿驚呼出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畫冊「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書頁翻卷著停留在中世紀的油畫上。

  陸景深抱著她大步往樓上走。

  「景深……天還沒黑。」蘇念卿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抖得厲害,連眼尾都急紅了。

  「窗簾遮光效果很好。」陸景深一腳踹開主臥的門,聲音沉得像淬了火,「分不清黑夜白天。」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室的春光。

  ……

  兩個小時後。

  主臥里瀰漫著濃郁的雪松木香和另一種甜膩的氣息。

  蘇念卿趴在柔軟的枕頭裡,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白色的真絲睡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身上蓋著那條深灰色的絲絨被。

  眼角的淚痕還沒幹。她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悶悶地控訴:「我只是在看書……」

  聲音里透著極大的冤屈。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地趴在客廳看昨天剛買的畫冊。結果這個男人走過來,一言不發就把她弄到了樓上。連反抗的餘地都沒給她留。

  陸景深靠在床頭,身上披著那件黑色的真絲睡袍。他手裡把玩著那枚刻著花體「L」的鉑金素圈戒指,眉眼間的戾氣和冷硬被徹底饜足後的慵懶取代。

  聽到她的控訴,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他側過身,連人帶被子把她撈進懷裡。

  粗糙的指腹在她眼尾輕輕蹭了蹭,抹掉那點濕潤。然後低下頭,在她紅腫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你的問題,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蘇念卿愣住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無法把「招人」這個詞和自己聯繫起來。她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是劉翠蘭罵她「喪門星」「賠錢貨」。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好看,更別提什麼招惹。

  她咬了咬下唇,還沒來得及反駁。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專屬的加密來電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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