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甘蔗沒有兩頭甜
下值之後，沈照禪去了沈府，給沈老太爺請安。
沒什麼可說的，略坐了坐，沈照禪就離開了。
離府的時候路過花園看見了一個小姑娘，金尊玉貴的被丫鬟僕婦圍繞著，好奇的盯著他看。
身邊的嬤嬤不認識沈照禪，大聲斥責：「哪家的人，盯著人家的姑娘看，好生無禮！」
無端被罵，沈照禪非但不惱，反而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小姑娘反倒皺眉，然後就更加好奇。
直到身後伺候老太爺的僕婦步履匆匆地跟了上來，指著對方便罵：「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家裡三爺，你好大的架子罵起主子來了？」
「這就是夫人院子裡的規矩？」
那婦人一驚，當即就跪下了，沈照禪搖搖頭，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了。
沈府於他早就不是家了。
知道沈臨溪不在府上，沈照禪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了，出了沈府的大門，梁王府的馬車就在一旁等著。
車夫對沈照禪討好的笑笑。
沈照禪無奈，「你家主人沒別的事兒做？」
「沈監察說笑了，請監察上車。」
沈照禪上車，心道：請人搞得跟綁架一樣。
沈照禪到了梁王府，梁王和孫召平正在等著他吃飯。
房門開著，飯菜都擺在桌子上，離得老遠沈照禪就看見這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臥著。
聽見腳步聲，趴著看書的孫召平抬頭看了一眼，「來了，吃飯嘍！」
聽見這話，沈照禪心下無奈，三個人全都一大把年紀，一個成親的都沒有，天天還要在一起吃飯。
上京出了名的三個斷袖。
得虧他們不愁婚嫁。
沈照禪緩步邁進門檻，「看什麼呢？」
「春宮圖，你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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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朝著沈照禪飛過來，沈照禪接住書，隨手翻了翻，「畫的沒什麼意思。」
聽了這話，梁王和孫召平全都笑了起來。
孫召平從身後出現，把胳膊搭在了沈照禪的肩上，「這還得娶妻？殿下實在是不了解我們沈大人，還不知道在太原府和豐州，過得是如何的活色生香呢！」
孫召平邊說邊搖頭，把自己給說陶醉了。
沈照禪撇開他的手，「你以為我是你。」
孫召平早就有了通房。
梁王招呼他們：「別嚷了，吃飯。」
沈照禪坐下，淡定地說：「我的孩子定然都是吾妻所出。」
孫召平「嘖」了一聲，「男人哪有不貪歡的？多子多福向來是好事，再說你實在不願意大不了不讓她們生就是了。」
沈照禪和這個腦袋一根筋的說不明白，自然有人治他。
他也就是說說，貴妃給他的訂的親事，是京城出了名的厲害女子。
斜睨了孫召平一眼，沈照禪忍不住辯解：「卑賤之人不配和我孩子攪和在一起，更不配和我妻子相提並論。」
孫召平和梁王對視了一眼，孫召平說：「你是介懷你那庶兄的姨娘？」
沈照禪點了點頭：「她生了沈照謙在府內風頭盛，我祖母年年賜禮都單獨有她一份，我母親年年不痛快。」
梁王聽得笑了，拿起一雙筷子，無奈地說：「不過是一點體面，已經是給她顏面了，何必惱火？」
沈照禪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十分堅定：「那種難過的神情，我已經在我母親臉上見過一次，不能再出現在我妻子的臉上。」
「更加不能讓我的兒子同我一樣。」
原本只是閒扯，聽沈照禪說完這麼一番話，孫召平也沉默了。
吃飯吃了一半，孫召平突然說：「阿匪說的對。」
沈照禪和梁王都看過來。
孫召平皺著眉頭說：「我已經算爹不疼娘不愛的了，我的孩子萬萬不能同我一樣。」
「府中確實是要少些無關緊要的人。」
沈照禪突然笑了一聲，對梁王說：「殿下，這就叫近朱者赤。」
孫召平聽了輕嗤一聲。
梁王則無奈：「你們倆行了，你一句我的一句的，好像在損我。」
沈照禪和孫召平皆哈哈一笑，他們還有機會，都沒娶妻，梁王是徹底沒機會了，畢竟庶長子都兩歲了。
第二日是常朝會，也就是俗稱的上朝。
但和沈照禪沒有關係，五品官員及以上才上朝。
而他是個七品官兒。
不過不要緊，他自然有他的存在感。
沈臨溪下朝之後，被人請到了垂拱殿，聖人等在那裡，見人來了，使人拿了一封摺子遞過去。
沈臨溪接過細細看過後，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原因無他，這是一封參本，參的是費氏。
臣沈照禪謹奏，為糾劾逆媳悖逆亂倫、謀奪家產，以正綱常、肅吏治事：……
後面寫了一長串，沈臨溪都沒看見，只看見一點：全無婦道，百般凌辱，致使婆母椎心泣血，此乃「惡逆」、「不孝」之大罪。
謀奪家產那段沈臨溪匆匆掃了一眼就此略過，看到下面一段，更兼該氏包藏禍心，致使家中失和，公爹婆母離心，迫使婆母遠走，至此府內卑幼一人獨大。
剩下的就是說沈臨溪治家不嚴的，沈臨溪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
看完後，沈臨溪咽了咽口水，立馬跪在地上，對上聖人的眼睛，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聖人臉雖然沉著，卻並沒真的生氣，反而在思考，自己給沈小子指的這個官兒，是不是指錯了？
倒不如給他指一個官大卻清閒的活了，如今成了御史，這小子還不天天找事兒。
「看來卿無話可說，那府中就是卻有此事了？你明知有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卻不糾正，反倒是助長了歪風邪氣，致使家風不正，你可知罪？」
被問到了關鍵點上，沈臨溪想到即將出嫁的孫女，日日伺候在跟前兒的長子，咬了咬牙說：「回陛下，臣家中絕無此事。」
聖人多了一分看好戲的心思，「哦？你的意思是，沈監察濫用職權，誣告長嫂，那實該罰他。」
沈臨溪頭上冒汗，立馬拱手：「陛下，小兒年幼，府中人多事雜，難免有摩擦，定有年輕人理解不了的事情，此事一定是誤會。」
聖人佯裝點頭，「你說的也對，確實是這個道理，沈小子看似君子，實則脾氣不算太好，經常和官員吵架。」
沈臨溪並不知道他兒子什麼時候愛和官員吵架。
很快聖人口風一轉：「不過他五歲便進宮，對沈家的事情想必摻和不多，出宮後便和郭夫人分府別居，此事還需再議啊！」
沈臨溪的汗流的更多了。
「不過要真是依卿所言，那也不能輕饒了沈小子，就定沈監察一個誣告捏造。」
沈臨溪的心徹底涼了，御史通常有「風聞奏事」護身，也就是說只要御史只憑捕風捉影就可以彈劾百官，言者無罪。
在這其中不包括誣告捏造，御史定誣告捏造，是大罪。
沒什麼可說的，略坐了坐，沈照禪就離開了。
離府的時候路過花園看見了一個小姑娘，金尊玉貴的被丫鬟僕婦圍繞著，好奇的盯著他看。
身邊的嬤嬤不認識沈照禪，大聲斥責：「哪家的人，盯著人家的姑娘看，好生無禮！」
無端被罵，沈照禪非但不惱，反而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小姑娘反倒皺眉，然後就更加好奇。
直到身後伺候老太爺的僕婦步履匆匆地跟了上來，指著對方便罵：「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家裡三爺，你好大的架子罵起主子來了？」
「這就是夫人院子裡的規矩？」
那婦人一驚，當即就跪下了，沈照禪搖搖頭，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了。
沈府於他早就不是家了。
知道沈臨溪不在府上，沈照禪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了，出了沈府的大門，梁王府的馬車就在一旁等著。
車夫對沈照禪討好的笑笑。
沈照禪無奈，「你家主人沒別的事兒做？」
「沈監察說笑了，請監察上車。」
沈照禪上車，心道：請人搞得跟綁架一樣。
沈照禪到了梁王府，梁王和孫召平正在等著他吃飯。
房門開著，飯菜都擺在桌子上，離得老遠沈照禪就看見這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臥著。
聽見腳步聲，趴著看書的孫召平抬頭看了一眼，「來了，吃飯嘍！」
聽見這話，沈照禪心下無奈，三個人全都一大把年紀，一個成親的都沒有，天天還要在一起吃飯。
上京出了名的三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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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禪緩步邁進門檻，「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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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梁王和孫召平全都笑了起來。
孫召平從身後出現，把胳膊搭在了沈照禪的肩上，「這還得娶妻？殿下實在是不了解我們沈大人，還不知道在太原府和豐州，過得是如何的活色生香呢！」
孫召平邊說邊搖頭，把自己給說陶醉了。
沈照禪撇開他的手，「你以為我是你。」
孫召平早就有了通房。
梁王招呼他們：「別嚷了，吃飯。」
沈照禪坐下，淡定地說：「我的孩子定然都是吾妻所出。」
孫召平「嘖」了一聲，「男人哪有不貪歡的？多子多福向來是好事，再說你實在不願意大不了不讓她們生就是了。」
沈照禪和這個腦袋一根筋的說不明白，自然有人治他。
他也就是說說，貴妃給他的訂的親事，是京城出了名的厲害女子。
斜睨了孫召平一眼，沈照禪忍不住辯解：「卑賤之人不配和我孩子攪和在一起，更不配和我妻子相提並論。」
孫召平和梁王對視了一眼，孫召平說：「你是介懷你那庶兄的姨娘？」
沈照禪點了點頭：「她生了沈照謙在府內風頭盛，我祖母年年賜禮都單獨有她一份，我母親年年不痛快。」
梁王聽得笑了，拿起一雙筷子，無奈地說：「不過是一點體面，已經是給她顏面了，何必惱火？」
沈照禪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十分堅定：「那種難過的神情，我已經在我母親臉上見過一次，不能再出現在我妻子的臉上。」
「更加不能讓我的兒子同我一樣。」
原本只是閒扯，聽沈照禪說完這麼一番話，孫召平也沉默了。
吃飯吃了一半，孫召平突然說：「阿匪說的對。」
沈照禪和梁王都看過來。
孫召平皺著眉頭說：「我已經算爹不疼娘不愛的了，我的孩子萬萬不能同我一樣。」
「府中確實是要少些無關緊要的人。」
沈照禪突然笑了一聲，對梁王說：「殿下，這就叫近朱者赤。」
孫召平聽了輕嗤一聲。
梁王則無奈：「你們倆行了，你一句我的一句的，好像在損我。」
沈照禪和孫召平皆哈哈一笑，他們還有機會，都沒娶妻，梁王是徹底沒機會了，畢竟庶長子都兩歲了。
第二日是常朝會，也就是俗稱的上朝。
但和沈照禪沒有關係，五品官員及以上才上朝。
而他是個七品官兒。
不過不要緊，他自然有他的存在感。
沈臨溪下朝之後，被人請到了垂拱殿，聖人等在那裡，見人來了，使人拿了一封摺子遞過去。
沈臨溪接過細細看過後，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原因無他，這是一封參本，參的是費氏。
臣沈照禪謹奏，為糾劾逆媳悖逆亂倫、謀奪家產，以正綱常、肅吏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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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說沈臨溪治家不嚴的，沈臨溪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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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卿無話可說，那府中就是卻有此事了？你明知有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卻不糾正，反倒是助長了歪風邪氣，致使家風不正，你可知罪？」
被問到了關鍵點上，沈臨溪想到即將出嫁的孫女，日日伺候在跟前兒的長子，咬了咬牙說：「回陛下，臣家中絕無此事。」
聖人多了一分看好戲的心思，「哦？你的意思是，沈監察濫用職權，誣告長嫂，那實該罰他。」
沈臨溪頭上冒汗，立馬拱手：「陛下，小兒年幼，府中人多事雜，難免有摩擦，定有年輕人理解不了的事情，此事一定是誤會。」
聖人佯裝點頭，「你說的也對，確實是這個道理，沈小子看似君子，實則脾氣不算太好，經常和官員吵架。」
沈臨溪並不知道他兒子什麼時候愛和官員吵架。
很快聖人口風一轉：「不過他五歲便進宮，對沈家的事情想必摻和不多，出宮後便和郭夫人分府別居，此事還需再議啊！」
沈臨溪的汗流的更多了。
「不過要真是依卿所言，那也不能輕饒了沈小子，就定沈監察一個誣告捏造。」
沈臨溪的心徹底涼了，御史通常有「風聞奏事」護身，也就是說只要御史只憑捕風捉影就可以彈劾百官，言者無罪。
在這其中不包括誣告捏造，御史定誣告捏造，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