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美名」滿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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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在垂拱殿見了兩人。

  沈照禪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跟在梁王的身後,等著聖人召見。

  梁王小聲地問沈照禪:「你是不是幹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

  沈照禪同樣小聲回答:「我昨天借我父親的手,上了一道給太子求情的奏疏。」

  梁王低下頭略微思索,便看向了吳蒙。

  吳蒙立刻明白,朝著梁王點了點頭,隨後悄悄出去了。

  「殿下,沈大人,聖人召見。」

  梁王率先進去,沈照禪則一副恭謹的模樣,「太監客氣。」

  入了殿,就感受到一陣清涼,感覺自己身上的汗都消了。

  「臣給聖人請安。」

  二人異口同聲。

  聖人沉著臉坐在案前。

  沈照禪許久沒見過聖人,上次還是六皇子封王之前,聖人親自考校他們學問。

  大概有半年的時間了。

  兩個人站的筆直,個個低眉順眼。

  聖人一拍桌子,兩個人嚇了個激靈。

  「來人,把左邊這個給我拖出去,打十板子。」

  「來人告訴沈臨溪,扣他半年俸祿,定他個失察之罪。」

  沈照禪慌的眼睛亂轉,在危險的內廷待了十幾年,也沒挨過板子,好端端的出了宮,怎麼還壞起來了?

  「就在這庭內打,讓我聽著。」

  正是聖人見朝臣的時候,於是來來往往的官員,都看見沈照禪被扒了褲子,按在了長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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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六皇子已經急了,「父皇,爹!」

  聖人沒好氣的看一眼六皇子,「喊什麼喊?平常怎麼沒這麼熱絡?」

  門打開,聖人看了一眼站在一眾官員中低著頭的沈臨溪。

  梁王緊跟在聖人的後面,他不認識沈臨溪,故而不曾叫他求情。

  「陛下,陛下要罰人,無人敢有異議,只是總得有個原由。」

  聖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原由就是他不敬梁王。」

  這原因一說出來,梁王自己先倒吸了一口氣。

  沈照禪挨了兩板子,現下滿頭的汗,「殿下不必為我求情,聖人罰我,是把我看在眼裡,是沈某的榮幸。」

  「住嘴!再說就用板子打你的嘴。」

  聖人板著臉,盯著沈照禪,「你們沒吃飯嗎?使點勁兒。」

  兩個負責打板子的人,懷裡吳公公給的銀子還熱乎著。

  十個板子很快就打完了。

  沈照禪被人扶下來,眼中有淚花閃爍。

  好在也是跟著六殿下一起學騎射的,不至於十個板子就鬼哭狼嚎。

  聖人見他還知道要臉,這才滿意了一點。

  轉過頭對梁王說:「你這個伴讀,太不穩重,做事不先想著你。」

  梁王朝著聖人行禮,「陛下,他和召平陪伴我多年,於臣而言像臣的手腳。」

  「人無完人,況且臣不覺得照禪做錯了。」

  聖人表情由嚴肅變得柔和下來。

  沈照禪自作主張,那便是僭越,是不念著梁王。

  但要是梁王的意思,那便是人家兄弟之間的情誼。

  聖人也知道,沈照禪這小子向來得太子喜歡,太子總叫他吃飯,連太子妃都喜歡送東西給他。

  這麼一想,也沒那麼生氣了,好歹是個敦厚之人。

  沉著臉說了幾句:「做事要穩重,多想想梁王。」

  沈照禪剛剛站穩,聽了這話還要說兩句,「我同殿下一同長大,向來是殿下庇佑我。」

  「殿下從小就性資敏聰,性行溫良,不用人護著,還要護著別人。」

  「但陛下說的是,若是有一日殿下用得上我,我一定當仁不讓。」

  聖人看著強忍著不去捂屁股的沈照禪,說:「你闖禍的時候可要小心點,闖禍前多想想你要做的事梁王能不能給你兜住,你要是死了,你的殿下就要半生悔恨了。」

  沈照禪先前心裡有點不服,聽了這話抬眼去看聖人和梁王。

  六皇子一如小時候,溫和穩重的樣子,只是現在他已經是梁王了。

  聽了這話,沈照禪終於服了,「臣謹記聖人之言。」

  「聽說你要參加府試?可別丟了各位博士的臉,想要走仕途,可想過自己要當個什麼官?」

  沈照禪態度一下子鄭重了,「臣想為聖人解憂,為黎民解難,不管是高居廟堂,還是官居一方,無論官位大小,希望臣能做一些對百姓和社稷有利的事。」

  聖人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太監,「聞奚,給沈大官拿兩瓶上好的金瘡藥,省的梁王掛心,滿嘴起燎泡。」

  因為一句沈大官,眾位官員揶揄地打量起沈照禪,順便還看兩眼沈臨溪。

  沈照禪隨便他們打量,反正褲子已經提上了。

  公公答應的很快:「是,陛下。」

  「行了,你們倆走吧!」

  挨完打兩個人很快被趕了出來,回去的路上沈照禪如坐針氈。

  這次出門的馬車太小,不能讓他趴著。

  回去的路上,梁王見他忍得頭上冒汗,便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陛下沒生你的氣,不用擔心。」

  沈照禪擦了擦汗,「我沒擔心,我沒做錯,我說要寫奏疏給太子求情,我爹一句話都沒攔我,我就知道不會有事。」

  「沒想到陛下會把我召進宮打了一頓。」

  梁王想了想,說:「大概是太子關著,陛下心焦,剛好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了進去,拿你發發脾氣。」

  「我看是聖人疼殿下。」


  沈照禪就不再說了,只是哼唧著掩飾一般說了一句:「殿下害羞。」

  「對,我害羞,不像你,今天在那麼多人面前光屁股都不害羞。」

  沈照禪還真不害羞。

  都是一些老頭子,有什麼害羞的?

  梁王把沈照禪送回了掛著沈府牌子的郭氏別院。

  沈照禪趴在床上養屁股。

  郭氏聽大夫說兒子沒事兒,也就放心了,並沒有絮絮叨叨的過度關心。

  只是囑咐沈照禪養好傷之前不要亂走。

  沈照禪趴在家裡也清淨。

  結果第二天孫召平午休的時候不歇著,特意跑到了沈照禪這裡。

  「遲匪,聽說你昨天被聖人打了?」

  沈照禪正趴著看詩集,聞言抬頭看了孫召平一眼:「你過來就想說這個?」

  孫召平想到自己要說什麼就忍不住大樂。

  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不是,我來是想說,昨天你挨打的事情傳了出去,見過你挨打的那群大人說你的屁股甚美。」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你的屁股美了,哈哈哈哈哈……」

  「今日我去上值,還有人問我,哈哈哈我什麼都沒說,我保證。」

  沈照禪笑不出來,臉紅到了脖子,咬著牙說:「你當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你又沒見過我的屁股,但我可見過你光屁股。」

  孫召平現在笑的什麼都聽不進去,沈照禪的攻擊無效。

  孫召平哈哈哈的來了,又哈哈哈的走了。

  晚上郭氏來房裡看他,也說:「原本我還說給你踅摸妻室,現在不用急了,得等大家忘了你的屁股之後再說了。」

  沈照禪再次臉紅的頭頂冒氣,像燒開的開水壺。

  他不在乎被一群老頭看了屁股,不代表滿京城都討論他的屁股他也不害臊。

  以後出門戴冪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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