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幽閉東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照禪似乎能看出六皇子所想,呵呵笑了一下,帶著一種瞭然,又有點傻。

  六皇子惱怒:「你還笑?」

  孫召平又出來打圓場,他打圓場的方式就是:「殿下,我餓了。」

  六皇子一口氣沒上來,閉了閉眼睛,毫無儀態可言。

  「來人,擺宴!」

  「殿下實在是風度翩翩,讓臣心醉神迷。」

  六皇子被噁心了一下,還沒說話,孫召平先說話了,「我天,你別說話了,你今晚怎麼了?怪噁心的。」

  孫召平說出了六皇子的心聲。

  但是六皇子也明白,召平出宮早,又有官職在身,早就對權勢司空見慣。

  不像沈照禪,剛從宮裡放出來,穿個花花衣服都美半天。

  見他一句話,便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然嚮往。

  說開宴就開宴,梁王府內皆為他所有。

  他還沒適應生活的變化。

  想到這些,六皇子反而對沈照禪多了一些包容。

  下人魚貫而入,擺了三張小桌,還有伶人進來,沈照禪稀奇看個不停。

  六皇子輕嘆了一聲:「阿匪,日後在外行走,要穩重一些,這衣服……挺好看的,回去我給你拿幾匹新料子。」

  六皇子覺得,他既然喜歡,那就讓他使勁穿,上了年紀自然就穩重了。

  孫召平看完了全程,莫名心裡酸酸的,殿下果然還是待阿匪更好一些。

  酸過了就算了,也許因為沈照禪能鬧騰,殿下對沈照禪更心細一些。

  但是孫召平堅信,殿下待他們的心是一樣的。

  三個人一邊聽伶人彈奏,一邊喝酒賞月。

  六皇子和沈照禪相視一笑,感覺到了無比的自由。

  孫召平看著他們倆,很能理解他們倆的心情,他剛從宮裡出來也是這樣的。

  沈照禪只是小酌,第一次喝酒就知道自己不適合喝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他看起來雙眼迷離,臉頰通紅,如果這時候再說點不著邊際的話 ,就是一副醉透了的樣子。

  但他知道他還十分清醒。

  月籠輕紗,時候不早了。

  孫召平家中還有幼妹在,告辭要回家去。

  沈照禪緊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回家去了,殿下。」

  六皇子和孫召平一起看向了醉醺醺的人,懷疑他是否還能走直線。

  「你回去做什麼?你不用回去,我給你準備了客房,你就住這兒就行。」

  沈照禪想了想,也許殿下乍然和自己分開不習慣,便也點了點頭。

  沈照禪笑呵呵的看著孫召平走。

  到了客院。一絲不苟的洗漱,換好衣服,要上床之前,摸了摸被子。

  榻上的被子輕薄如水,柔軟如雲朵,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往床上一躺,頓時失去意識。

  梁王臨睡前,還沒忘問一句:「他鬧了沒有?」

  伺候的人明顯知道他要問,立刻就答了,「沒有,收拾好後便休息了,只是不許人點燈。」

  梁王聽了也不意外,扯過自己的被子,說了一句:「過了點燈的時候了。」

  吳公公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已經過了宮中該熄燈的時候了。

  夜裡不是不能點燈,只是宮裡若點燈,上下的宮人都要警醒著,時刻準備著主子有需要,也預防火災。

  兩位伴讀向來是省事的,不願意多添麻煩,哪怕是熬夜趕作業,也是同六殿下一起。

  他們自己的屋裡,是很少多點燈的。

  沈照禪一覺無夢,睜開眼睛已經天光大亮。

  他不用人服侍,慢悠悠的洗漱換了衣衫才出門。

  「殿下讓您用了朝食再過去。」

  沈照禪想著,自己要回家,肯定要和殿下打個招呼的,既然殿下讓他吃飯,那就吃個飯吧!

  王府的早餐十分豐盛,宿醉醒來的沈照禪原本不想吃,也打開了胃口。

  吃完了飯,去見六皇子。

  昨天六皇子作畫的地方,今日窗戶緊閉著。

  好風好景,窗戶卻關著,昭示著主人的心情不大妙。

  走進去,果然六皇子沉著臉坐在書桌前。

  「殿下,出了何事?」

  六皇子沒看沈照禪,聲音微沉:「太子被幽閉東宮。」

  聽了這話,沈照禪立馬就精神了起來,周身的閒適瞬間消失,皺著眉頭,眼神都銳利了起來。

  「怎會?」

  雖然知道六皇子既然這麼說,就肯定不會是亂說的。但是一國儲君,怎麼會說幽閉就幽閉。

  再怎麼樣群臣也會拉扯一番。

  太子被幽閉,一定是多方拉扯之後,聖心盡失,才會有的結果。

  幽閉意味著儲君不穩,是被廢的前兆。

  可太子向來四平八穩,從沒有過任何不妥。

  「今日朝中有人上奏,參太子有謀反之心。」

  沈照禪在心裡撇嘴,不想當皇帝的太子不是好太子,但是謀反之心,真敢說啊!

  太子要是沒事兒,這人肯定會被發配三千里。

  六殿下更深地嘆了一口氣,「還有人拿出了實質的證據,證明武定侯府的慘劇有太子的手筆。」

  「放屁!太子同武定侯向來無冤無仇,怎麼會好好的和國之柱石過不去?」

  「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但是竟然能關了東宮,那必然是實證。」

  沈照禪和六皇子對視一眼。

  「我今晚回沈府同我父親吃飯。」

  「我今晚和召平一起吃。」

  從梁王府離開,沈照禪回了家,先去給郭氏請安,郭氏再怎麼兩耳不聞窗外事,今天那麼大的事兒,也聽說了。

  「可要回去見你父親?」

  沈照禪點點頭,「晚上我直接去接父親下值。」

  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在沈府多待。

  「那也好,昨日喝了酒,今天在家歇歇。」

  沈照禪待在郭氏身邊。

  郭氏在理帳,沈照禪溫書。

  郭氏絮叨著:「你二姐姐家裡原本說要辦宴,如今出了這一檔子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辦成。」

  「辦什麼宴?」

  「梅夫人的壽宴,六殿下恐怕也要去的。」

  沈照禪點頭,「大概會去,殿下愛熱鬧。」

  兩個人又說起沈照禎的家事。

  「這些年,你二姐姐同她夫婿吵吵鬧鬧的,如今看著兩個人反而感情更好了。」

  沈照禪哼笑了一聲,顯然也知道些。

  從前霍慈生總想往家裡倒騰人,跟人販子一樣,後來被沈照禎作天作地鬧的注意力全在家裡。

  這些年過去,沈照禎有兒有女,地位穩固。

  兩個人也生出了一點真感情,反倒是穩定下來。

  大姐姐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贊二姐姐聰明。

  沈照禪覺得他大姐姐也挺聰明的。

  鄭嶠山身居高位,仕途一向得意,卻從不被外面的風月迷眼,這都多虧了他大姐姐「能幹」。

  計相的老姨娘,朱氏後來一改從前的謙遜溫順,不斷的鬧事。

  計相也就跟瞎了眼一樣偏心,幸好鄭嶠山自己爭氣。

  鄭嶠山恨朱姨娘恨得做夢都想讓對方死,眼中釘肉中刺。

  鄭夫人原本身體好了不少,太醫都說是長壽之相,結果分家產的時候硬是被氣的病了一場,差點氣死。

  鄭嶠山滿心滿眼怎麼弄死對方,對父親的尊敬都變了味道,只剩下隱忍。

  他也有過兩個通房,從前只是不許有孩子,經此一事直接給打發了出去。

  鄭嶠山說:「人都有貪慾,我不能日日防著她們,萬一有了子嗣,難道要我殺子不成?還是從根源解決。」

  「不能讓我的孩子,重走一遍我的路。」

  他說這話時極為落寞。

  沈照禎和沈照禧談及此事時,一臉輕鬆,這都是她們努力的結果。

  沈照禪想到這些,勾了勾嘴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