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胡言亂語
沈照禪親自去了大長公主府上，沒費什麼力氣就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大長公主因為縣主的原因，對他們夫妻都極盡包容。
沈照禪從大長公主府領了一位女官，兩位嬤嬤出來。
他剛一回沈府就被沈府的管家就站在一旁迎接：「三爺回來了。」
沈照禪看了一眼略帶諂媚的管家，「把許氏帶到家廟，招待好女官和兩位嬤嬤，我去一趟書房。」
管家小心的打量著沈照禪的臉色，「是，三爺。」
管家帶著人來到了許氏的住處。
許姨娘這些日子是傷心，不過日子比從前好多了。
老爺憐惜她喪子，加上大爺是為國殉難，如今許姨娘在家裡大小也是個主子。
一身的暗花綾，從前這都是夫人或者少夫人才能穿的料子。
許氏正在做荷包，本來想和丹姐兒親近一下。
可丹姐兒受她母親和外祖母的影響很深，並不把她這個妾室親祖母放在眼裡，不大樂意見她。
淙哥兒那些男孩兒她平常也見不到面，好在如今老爺憐惜她，總能讓她看兩眼孩子們。
膀大腰圓的嬤嬤進來，還是那幾個熟人，許氏丟了針線，警惕的看著她們，「你們要幹什麼？」
這一幕讓她想起來從前不由她分說就被綁到莊子上的時候。
同樣是半點招呼都不打，被人按住捆起來。
許氏拼命掙扎。
領頭的嬤嬤無奈出言：「姨娘別爭了，三爺親自來了。」
「別人不了解，你還不了解那位小爺的脾氣嗎？朝堂上百官對上咱家三爺都要退一射之地。」
「何況您呢？要我說啊！您說您偏偏非要找三爺的不痛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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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在這府里享你的福，誰也想不起來你。」
許氏被一眾婆子，粗魯的拖拽到了家廟。
沈照禪進了沈臨溪的書房。
沈臨溪聽聞兒子過來了，十分高興，連忙起身相迎，「阿匪！你來了，快點進來。」
「是來看我的？」
「我知曉你忙著，你近日可好，你娘和你媳婦兒也都好？」
沈照禪邁步進了書房，和沈臨溪想像中不同，他臉上沒有什麼客氣的笑意。
也沒怒意，只是平靜的，失望地盯著他，像還沒有爆發的火山。
沈臨溪一愣，「這是怎麼了？」
沈照禪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昨兒方好來過了，聽說父親把丹姐兒婚事托給了我媳婦兒？」
「啊，你因為這個不高興了？我想著家裡現在沒有主事的女主人，你媳婦兒怎麼也算得上是宗婦了，原本也是應該。」
沈照禪笑了一聲，笑聲中全是荒唐，「應該？我媳婦應該什麼？那是我妻子，不是沈家的宗婦，祖父和您挑的宗婦呢？」
「我忘了，她做盡壞事之後死了。」
「你還是下手太快了，我沒想讓她死的，她該一輩子跪在家廟，爛在沈家，不是祖父親自挑選的嗎？逼著我娘去下聘。」
沈臨溪愣愣地看著沈照禪，他們父子雖然多有不合，但是他極少有這麼尖銳的時候。
更多的時候，他對沈臨溪是視而不見的。
忽略他，也忽略他帶來的愛和恨。
這本來就是一種沒有說出口的偏袒。
沈臨溪眉頭飛快的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你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你不要生氣，我來想辦法便是。」
「想什麼辦法，去求求我姐姐們？」
「啊，對了，我今日不是為了這件事兒來的，我娘昨天發了大火，嚇的方好不敢說話，昨日許氏當眾跪方好了？」
「你就在一旁看著？」
沈臨溪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辯解說：「她一個妾室，跪主母也是應該的。」
「我說了，我的妻子，不是沈家的主母。」
他亦不承認自己和沈家的關係。
「沈照謙剛死，他的親娘就當眾跪了我的妻子，外界會如何說我你不清楚嗎？」
「長輩跪晚輩會折福折壽你不知道嗎？」
「我的妻子如今二次有孕，你不清楚嗎？」
沈照禪連聲問話，沈臨溪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支吾說：「誰說長輩跪晚輩，許氏算什麼長輩，自然不存在折福折壽一說。」
沈照禪抬眼，掩住滿眼失望，「我叫人把許氏綁到家廟去了。」
說完他抬腳便走了，沈臨溪匆匆在身後跟著。
家廟。
人很多，沈照謙的幾個孩子都在。
他們的親祖母被繩子捆著，跪在地上，宛若階下囚。
大門處的光線被遮擋，有人過來了，是沈照禪。
他邁步進來，淙哥兒帶著潤哥兒朝著沈照禪行禮問好，「三叔，三叔安好。」
沈照禪點了一下頭，眼神掃過丹姐兒。
丹姐兒看見他居然還有幾分高興，全然不顧他眼神中的冷漠，「三叔，三嬸呢？小弟弟又鬧她了，讓她不能跟著一起來？」
想到丹姐兒和岑方好和聲哥兒都相處的極好，沈照禪眼神回暖了一瞬。
丹姐兒「哦」了一聲，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許氏，顯然她明白什麼。
沈臨溪跟著邁進了家廟，神色嚴肅了許多。
沈照禪站在中央，開口說：「今日許氏跪在這裡，皆是因為她居心不良，行為有失。」
「許氏仗著已逝功臣之母的身份，昨日當眾跪了我的妻子，妄圖讓外界揣測沈家內部失和，讓我被朝臣攻訐虐待功臣之母。」
「在明知吾妻有孕的情況下，存心逼迫。」
「以下犯上。」
沈照禪臉色陰沉，他說這些話只是要說給幾個孩子聽的。
「她畢竟是你們親祖母，我讓人把你們請過來，哪怕你們年紀還小，事情也要跟你們說清楚。」
幾個孩子全都無動於衷，這些孩子和許氏並不熟。
淙哥兒看了一眼許氏，許氏眼底迸發出些許希望。
淙哥拱手對沈照禪說：「我父親不在，我年紀尚小，沈家自然是有三叔做主。」
「我父親剛去，為一己之身為沈家換了些名聲，三叔如今做官本就是在鋼絲上行走，想必三叔也沒時間污衊磋磨……一個妾室。」
「三叔做主就是了。」
長孫男丁表態，沈照禪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臨溪一直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女官帶著兩位嬤嬤走了進來。
沈照禪背著手，看著供奉的佛像，「許氏雖然犯了大錯，不過看在已故兄長的面上，便不重罰了。」
「這是我請來的宮中的女官和嬤嬤，以後便在家廟教導許氏規矩。」
「許氏，非死不得出。」
「此舉亦為時刻提醒沈家後人，不守規矩的後果。」
到了這時候，沈照禪才輕飄飄掃了一眼許氏，對上她仇恨的目光，沈照禪不屑一顧。
桂生上前，拿掉了許氏口中塞著的帕子。
許氏已經失去了理智，「你這個孽障，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生，你怎麼沒直接胎死腹中。」
「不被天地所容的畜生，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死，明明沈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
「我的阿謙會有更好的人生，阿薇能嫁給更好的人家，都是因為你，你毀了他們，害死了我的兒子。」
「沈照禪你必定不得好死，你和你的兒子都是，你必定斷子絕孫。」
周圍人全都震驚，淙哥兒沉著臉看著許氏，「還不堵了她的嘴，瘋癲成性，胡言亂語。」
大長公主因為縣主的原因，對他們夫妻都極盡包容。
沈照禪從大長公主府領了一位女官，兩位嬤嬤出來。
他剛一回沈府就被沈府的管家就站在一旁迎接：「三爺回來了。」
沈照禪看了一眼略帶諂媚的管家，「把許氏帶到家廟，招待好女官和兩位嬤嬤，我去一趟書房。」
管家小心的打量著沈照禪的臉色，「是，三爺。」
管家帶著人來到了許氏的住處。
許姨娘這些日子是傷心，不過日子比從前好多了。
老爺憐惜她喪子，加上大爺是為國殉難，如今許姨娘在家裡大小也是個主子。
一身的暗花綾，從前這都是夫人或者少夫人才能穿的料子。
許氏正在做荷包，本來想和丹姐兒親近一下。
可丹姐兒受她母親和外祖母的影響很深，並不把她這個妾室親祖母放在眼裡，不大樂意見她。
淙哥兒那些男孩兒她平常也見不到面，好在如今老爺憐惜她，總能讓她看兩眼孩子們。
膀大腰圓的嬤嬤進來，還是那幾個熟人，許氏丟了針線，警惕的看著她們，「你們要幹什麼？」
這一幕讓她想起來從前不由她分說就被綁到莊子上的時候。
同樣是半點招呼都不打，被人按住捆起來。
許氏拼命掙扎。
領頭的嬤嬤無奈出言：「姨娘別爭了，三爺親自來了。」
「別人不了解，你還不了解那位小爺的脾氣嗎？朝堂上百官對上咱家三爺都要退一射之地。」
「何況您呢？要我說啊！您說您偏偏非要找三爺的不痛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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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在這府里享你的福，誰也想不起來你。」
許氏被一眾婆子，粗魯的拖拽到了家廟。
沈照禪進了沈臨溪的書房。
沈臨溪聽聞兒子過來了，十分高興，連忙起身相迎，「阿匪！你來了，快點進來。」
「是來看我的？」
「我知曉你忙著，你近日可好，你娘和你媳婦兒也都好？」
沈照禪邁步進了書房，和沈臨溪想像中不同，他臉上沒有什麼客氣的笑意。
也沒怒意，只是平靜的，失望地盯著他，像還沒有爆發的火山。
沈臨溪一愣，「這是怎麼了？」
沈照禪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昨兒方好來過了，聽說父親把丹姐兒婚事托給了我媳婦兒？」
「啊，你因為這個不高興了？我想著家裡現在沒有主事的女主人，你媳婦兒怎麼也算得上是宗婦了，原本也是應該。」
沈照禪笑了一聲，笑聲中全是荒唐，「應該？我媳婦應該什麼？那是我妻子，不是沈家的宗婦，祖父和您挑的宗婦呢？」
「我忘了，她做盡壞事之後死了。」
「你還是下手太快了，我沒想讓她死的，她該一輩子跪在家廟，爛在沈家，不是祖父親自挑選的嗎？逼著我娘去下聘。」
沈臨溪愣愣地看著沈照禪，他們父子雖然多有不合，但是他極少有這麼尖銳的時候。
更多的時候，他對沈臨溪是視而不見的。
忽略他，也忽略他帶來的愛和恨。
這本來就是一種沒有說出口的偏袒。
沈臨溪眉頭飛快的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你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你不要生氣，我來想辦法便是。」
「想什麼辦法，去求求我姐姐們？」
「啊，對了，我今日不是為了這件事兒來的，我娘昨天發了大火，嚇的方好不敢說話，昨日許氏當眾跪方好了？」
「你就在一旁看著？」
沈臨溪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辯解說：「她一個妾室，跪主母也是應該的。」
「我說了，我的妻子，不是沈家的主母。」
他亦不承認自己和沈家的關係。
「沈照謙剛死，他的親娘就當眾跪了我的妻子，外界會如何說我你不清楚嗎？」
「長輩跪晚輩會折福折壽你不知道嗎？」
「我的妻子如今二次有孕，你不清楚嗎？」
沈照禪連聲問話，沈臨溪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支吾說：「誰說長輩跪晚輩，許氏算什麼長輩，自然不存在折福折壽一說。」
沈照禪抬眼，掩住滿眼失望，「我叫人把許氏綁到家廟去了。」
說完他抬腳便走了，沈臨溪匆匆在身後跟著。
家廟。
人很多，沈照謙的幾個孩子都在。
他們的親祖母被繩子捆著，跪在地上，宛若階下囚。
大門處的光線被遮擋，有人過來了，是沈照禪。
他邁步進來，淙哥兒帶著潤哥兒朝著沈照禪行禮問好，「三叔，三叔安好。」
沈照禪點了一下頭，眼神掃過丹姐兒。
丹姐兒看見他居然還有幾分高興，全然不顧他眼神中的冷漠，「三叔，三嬸呢？小弟弟又鬧她了，讓她不能跟著一起來？」
想到丹姐兒和岑方好和聲哥兒都相處的極好，沈照禪眼神回暖了一瞬。
丹姐兒「哦」了一聲，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許氏，顯然她明白什麼。
沈臨溪跟著邁進了家廟，神色嚴肅了許多。
沈照禪站在中央，開口說：「今日許氏跪在這裡，皆是因為她居心不良，行為有失。」
「許氏仗著已逝功臣之母的身份，昨日當眾跪了我的妻子，妄圖讓外界揣測沈家內部失和，讓我被朝臣攻訐虐待功臣之母。」
「在明知吾妻有孕的情況下，存心逼迫。」
「以下犯上。」
沈照禪臉色陰沉，他說這些話只是要說給幾個孩子聽的。
「她畢竟是你們親祖母，我讓人把你們請過來，哪怕你們年紀還小，事情也要跟你們說清楚。」
幾個孩子全都無動於衷，這些孩子和許氏並不熟。
淙哥兒看了一眼許氏，許氏眼底迸發出些許希望。
淙哥拱手對沈照禪說：「我父親不在，我年紀尚小，沈家自然是有三叔做主。」
「我父親剛去，為一己之身為沈家換了些名聲，三叔如今做官本就是在鋼絲上行走，想必三叔也沒時間污衊磋磨……一個妾室。」
「三叔做主就是了。」
長孫男丁表態，沈照禪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臨溪一直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女官帶著兩位嬤嬤走了進來。
沈照禪背著手，看著供奉的佛像，「許氏雖然犯了大錯，不過看在已故兄長的面上，便不重罰了。」
「這是我請來的宮中的女官和嬤嬤，以後便在家廟教導許氏規矩。」
「許氏，非死不得出。」
「此舉亦為時刻提醒沈家後人，不守規矩的後果。」
到了這時候，沈照禪才輕飄飄掃了一眼許氏，對上她仇恨的目光，沈照禪不屑一顧。
桂生上前，拿掉了許氏口中塞著的帕子。
許氏已經失去了理智，「你這個孽障，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生，你怎麼沒直接胎死腹中。」
「不被天地所容的畜生，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死，明明沈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
「我的阿謙會有更好的人生，阿薇能嫁給更好的人家，都是因為你，你毀了他們，害死了我的兒子。」
「沈照禪你必定不得好死，你和你的兒子都是，你必定斷子絕孫。」
周圍人全都震驚，淙哥兒沉著臉看著許氏，「還不堵了她的嘴，瘋癲成性，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