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不會得逞的，我對他有信心
蘇暖的指甲斷了兩個。
疼，但她沒停。椅子扶手的縫隙被她一點一點地磨大了，繩子開始有些鬆動。她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滲出血來，但她顧不上。
樓上的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不止一個人。
蘇暖停下來，抬起頭。
周麗華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頭髮盤起來，化了妝。在這種破舊骯髒的環境裡，她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株被移植到廢墟上的蘭花，精緻但詭異。
她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給蘇暖送水的那個。
蘇暖看著周麗華，沒有害怕，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憤怒。她只是很冷靜地打量著這個女人，像在打量一幅畫，不是欣賞，是在分析。
周麗華走到蘇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醒了？」她說，「我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呢，那藥勁兒可不小。」
蘇暖沒有說話。
周麗華蹲下來，和她平視，伸手捏住蘇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端詳一件商品。
「長得確實不錯。」她鬆開手，站起來，「難怪陸寒洲那個木頭人會為了你神魂顛倒。你知道嗎，我認識他十五年，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人有表情。但他對你不一樣。他在你面前會笑，會臉紅，會說軟話。我一開始還不信，後來親眼看到了，才知道是真的。」
蘇暖依然沒有說話。
周麗華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笑意慢慢褪去，變成一種更冷的東西。
「你知道他為了你做了什麼嗎？」周麗華的聲音輕下來，「他在查我，他把我在公司安插的人一個一個地拔掉。他跟警方合作，收集我的證據。他要毀掉我十五年的心血，就因為你。」
她彎下腰，湊近蘇暖的臉。
「所以，你猜，如果我把你抓在手裡，他會怎麼做？」
蘇暖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他會來救我。」
周麗華笑了，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刺耳又瘮人。
「對，他會來救你。」她收住笑，眼神變得陰冷，「然後我會讓他選，是你死，還是他死。」
蘇暖的心猛地縮緊了，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不會得逞的。」她說。
周麗華挑了挑眉：「是嗎？你這麼有信心？」
「不是對我有信心，是對他。」蘇暖看著周麗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比你聰明，比你強，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你有同夥，他也有。你等著看吧。」
周麗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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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她說，「你比我想的要硬氣。我還以為你會哭，會求我放了你。」
「我不會求你。」蘇暖的聲音很平靜，「你也配？」
周麗華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一瞬間，她臉上所有的偽裝都碎了，溫柔、優雅、從容，全都不見了。露出來的，是一個被戳到痛處的、憤怒的、醜陋的女人。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格外響亮。
蘇暖的頭被打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她沒有叫，沒有哭，甚至沒有皺眉。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周麗華，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憐憫的光。
「打完了？」她說。
周麗華被她的反應激怒了，抬手又要打，被身後的男人攔住了。
「周姐，別衝動。她是我們的人質，打傷了不好交代。」
周麗華甩開那個男人的手，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平靜。
「行。」她說，「我不跟你計較。等你老公來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她轉身走向樓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暖一眼。
「對了，你前男友也在。」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惡意的弧度，「他可是幫了大忙。要不是他，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把你從學校里弄出來。你說，陸寒洲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很生氣？」
蘇暖的心沉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周麗華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反應，冷哼一聲，上樓去了。
蘇暖一個人留在昏暗的倉庫里，臉頰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傳來。她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鹹的，鐵的。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寒洲，不要來。不要為了我冒險。
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因為如果是他出了事，她也會不顧一切地去救他。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陸寒洲的車停在距離目標區域兩百米的地方。
他沒有直接開過去，因為陳宇發來的信息顯示，周麗華很可能在那片廢棄廠區里安排了人。如果他開車過去，會被發現，會打草驚蛇，會讓蘇暖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下了車，步行前進。
夜色很濃，沒有月亮，只有遠處城市的燈光在地平線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橙色光暈。廢棄廠區的路坑坑窪窪，他看不清腳下，幾次差點被碎石絆倒，但他沒有停下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是陳宇發來的消息。
「警方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陸總，請您務必等警方到了再行動。」
陸寒洲看了一眼，沒有回覆，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十五分鐘。
每一分鐘都是蘇暖在受罪。
他不能等。
他加快了腳步，繞過一排廢棄的廠房，看到了那棟亮著燈的樓。三層，紅磚結構，窗戶大多碎了，只有二樓的幾扇窗透出昏黃的光。
樓門口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和監控拍到的那輛吻合。
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深色衣服，正在抽菸，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陸寒洲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一個人把守前門。後面應該有出口，也可能有人守著。樓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周麗華在上面，蘇暖也在上面。
他需要進去，但需要在不驚動門口那個人的情況下。
陸寒洲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遠處的方向扔了出去。石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口那個抽菸的人立刻警覺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探頭張望。
陸寒洲趁他轉頭的瞬間，彎腰快速穿過門口的空地，從樓側面的窗戶翻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更暗。這是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味道。陸寒洲蹲在地上，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慢慢站起來，摸到一扇門。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樓梯。
他聽到樓上有說話聲，有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周麗華的聲音。他在老宅聽過無數次，這輩子都不會聽錯。
他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可能不發出聲音。
樓梯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光。
陸寒洲透過門縫看進去，心臟猛地一縮。
蘇暖被綁在一把椅子上，手和腳都被繩子捆著，頭微微垂著。她的臉側有一片紅腫，嘴角有血跡。
陸寒洲的手握緊了門框，指節發白。一股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從胸腔里湧上來，像岩漿一樣滾燙，燒得他渾身發抖。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現在衝進去。他一個人，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不知道周麗華有沒有武器。如果他貿然行動，不僅救不了蘇暖，還會讓兩個人都陷入危險。
他需要等，等陳宇帶人過來。
陸寒洲退後一步，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疼，但她沒停。椅子扶手的縫隙被她一點一點地磨大了，繩子開始有些鬆動。她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滲出血來，但她顧不上。
樓上的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不止一個人。
蘇暖停下來，抬起頭。
周麗華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頭髮盤起來，化了妝。在這種破舊骯髒的環境裡，她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株被移植到廢墟上的蘭花，精緻但詭異。
她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給蘇暖送水的那個。
蘇暖看著周麗華，沒有害怕，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憤怒。她只是很冷靜地打量著這個女人，像在打量一幅畫，不是欣賞，是在分析。
周麗華走到蘇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醒了？」她說，「我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呢，那藥勁兒可不小。」
蘇暖沒有說話。
周麗華蹲下來，和她平視，伸手捏住蘇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端詳一件商品。
「長得確實不錯。」她鬆開手，站起來，「難怪陸寒洲那個木頭人會為了你神魂顛倒。你知道嗎，我認識他十五年，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人有表情。但他對你不一樣。他在你面前會笑，會臉紅，會說軟話。我一開始還不信，後來親眼看到了，才知道是真的。」
蘇暖依然沒有說話。
周麗華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笑意慢慢褪去，變成一種更冷的東西。
「你知道他為了你做了什麼嗎？」周麗華的聲音輕下來，「他在查我，他把我在公司安插的人一個一個地拔掉。他跟警方合作，收集我的證據。他要毀掉我十五年的心血，就因為你。」
她彎下腰，湊近蘇暖的臉。
「所以，你猜，如果我把你抓在手裡，他會怎麼做？」
蘇暖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他會來救我。」
周麗華笑了，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刺耳又瘮人。
「對，他會來救你。」她收住笑，眼神變得陰冷，「然後我會讓他選，是你死，還是他死。」
蘇暖的心猛地縮緊了，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不會得逞的。」她說。
周麗華挑了挑眉：「是嗎？你這麼有信心？」
「不是對我有信心，是對他。」蘇暖看著周麗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比你聰明，比你強，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你有同夥，他也有。你等著看吧。」
周麗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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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她說，「你比我想的要硬氣。我還以為你會哭，會求我放了你。」
「我不會求你。」蘇暖的聲音很平靜，「你也配？」
周麗華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一瞬間，她臉上所有的偽裝都碎了，溫柔、優雅、從容，全都不見了。露出來的，是一個被戳到痛處的、憤怒的、醜陋的女人。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格外響亮。
蘇暖的頭被打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她沒有叫，沒有哭，甚至沒有皺眉。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周麗華，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憐憫的光。
「打完了？」她說。
周麗華被她的反應激怒了，抬手又要打，被身後的男人攔住了。
「周姐，別衝動。她是我們的人質，打傷了不好交代。」
周麗華甩開那個男人的手，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平靜。
「行。」她說，「我不跟你計較。等你老公來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她轉身走向樓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暖一眼。
「對了，你前男友也在。」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惡意的弧度，「他可是幫了大忙。要不是他，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把你從學校里弄出來。你說，陸寒洲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很生氣？」
蘇暖的心沉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周麗華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反應，冷哼一聲，上樓去了。
蘇暖一個人留在昏暗的倉庫里，臉頰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傳來。她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鹹的，鐵的。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寒洲，不要來。不要為了我冒險。
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因為如果是他出了事，她也會不顧一切地去救他。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陸寒洲的車停在距離目標區域兩百米的地方。
他沒有直接開過去，因為陳宇發來的信息顯示，周麗華很可能在那片廢棄廠區里安排了人。如果他開車過去，會被發現，會打草驚蛇，會讓蘇暖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下了車，步行前進。
夜色很濃，沒有月亮，只有遠處城市的燈光在地平線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橙色光暈。廢棄廠區的路坑坑窪窪，他看不清腳下，幾次差點被碎石絆倒，但他沒有停下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是陳宇發來的消息。
「警方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陸總，請您務必等警方到了再行動。」
陸寒洲看了一眼，沒有回覆，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十五分鐘。
每一分鐘都是蘇暖在受罪。
他不能等。
他加快了腳步，繞過一排廢棄的廠房，看到了那棟亮著燈的樓。三層，紅磚結構，窗戶大多碎了，只有二樓的幾扇窗透出昏黃的光。
樓門口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和監控拍到的那輛吻合。
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深色衣服，正在抽菸，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陸寒洲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一個人把守前門。後面應該有出口，也可能有人守著。樓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周麗華在上面，蘇暖也在上面。
他需要進去，但需要在不驚動門口那個人的情況下。
陸寒洲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遠處的方向扔了出去。石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口那個抽菸的人立刻警覺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探頭張望。
陸寒洲趁他轉頭的瞬間，彎腰快速穿過門口的空地，從樓側面的窗戶翻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更暗。這是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味道。陸寒洲蹲在地上，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慢慢站起來，摸到一扇門。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樓梯。
他聽到樓上有說話聲，有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周麗華的聲音。他在老宅聽過無數次，這輩子都不會聽錯。
他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可能不發出聲音。
樓梯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光。
陸寒洲透過門縫看進去，心臟猛地一縮。
蘇暖被綁在一把椅子上，手和腳都被繩子捆著，頭微微垂著。她的臉側有一片紅腫，嘴角有血跡。
陸寒洲的手握緊了門框，指節發白。一股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從胸腔里湧上來，像岩漿一樣滾燙，燒得他渾身發抖。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現在衝進去。他一個人，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不知道周麗華有沒有武器。如果他貿然行動，不僅救不了蘇暖，還會讓兩個人都陷入危險。
他需要等，等陳宇帶人過來。
陸寒洲退後一步，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