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暖向陳宇詳細了解酒會那晚發生的事情
蘇暖站在那裡，手腳冰涼。她想起那天晚上，陸寒洲被推進搶救室的樣子。想起他蒼白的臉，想起他說「我沒事」。想起他這些天躺在病床上，一點一點好起來，然後又變成這樣。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讓他死。
「為什麼不報警？」蘇暖聲音發緊。
陳宇苦笑了一下。
「太太，您覺得陸總為什麼不說？因為沒證據。那晚的酒是公開的，杯子是公開的，所有人都喝了，只有他的有事。查不出來是誰動的手。就算查出來，周麗華也可以說是別人幹的，跟她沒關係。陸總他爸不會信，就算信了，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蘇暖想起陸寒洲背上的傷。想起他說過的話：「我爸只聽她的。」
原來這個女人，不只是要讓他疼。
她要讓他死。
搶救室的門開了。
蘇暖衝過去。
「暫時穩定了。」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很凝重，「但是情況不太好。他的胃裡本來就有傷，這次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而且……」
醫生頓了頓。
「我們在他的血液里檢測到一些藥物成分，不是常規治療用的。那種藥物會影響凝血和傷口癒合。簡單說，有人給他用了不該用的東西，導致他的胃一直在出血，很難癒合。」
蘇暖聽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之前喝的酒里被人加了東西，是不是那個？」
醫生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那種藥物在體內代謝很慢，會持續影響。他這次反覆出血，跟那個有很大關係。」
蘇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現在怎麼辦？」
「先止血，輸血，穩定生命體徵。」醫生說，「但是他的胃已經很脆弱了，再這樣下去……」
醫生沒說下去。
但蘇暖聽懂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陸寒洲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紙。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在對抗疼痛。
涼的，比上次還涼。
她跟著推床走，一直走到ICU門口。門開了，她被擋在外面。
「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家屬不能進，有護士照顧。」
門在她面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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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宇走過來。
「太太，您先去休息一下，我在這兒守著。」
蘇暖搖搖頭。
「他剛才說疼。」蘇暖聲音很輕，「他說好疼。」
陳宇沉默了。
「他從來不說疼的，我認識他這麼久，他從來不說。這是他第一次說，說他好疼……」
她說不下去了。
陳宇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廊里很安靜，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
蘇暖在ICU門口站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門開了。護士出來說，病人醒了，可以進去看一會兒，但不能太久。
蘇暖走進去。
陸寒洲躺在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管子。他的臉還是白的，但眼睛睜著，看著她走過來。
他想笑一下，但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又讓你擔心了。」陸寒洲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她握住他的手，那隻手還是涼的，手指瘦得能摸到骨節。
「還疼不疼？」
陸寒洲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有點。」
蘇暖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疼，有疲憊，有別的什麼。但她知道，他已經說了能說的最多的。
「我問過醫生了，他說你體內有東西，影響傷口癒合。是那天晚上喝的酒里加的對嗎？」
陸寒洲的眼神暗了一下。
「陳宇告訴你的？」
「嗯。」
陸寒洲沉默了一會兒。
「暖暖，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不讓我卷進去。但陸寒洲，我已經卷進去了。從我們結婚那天起，就卷進去了。」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複雜。
「她不是一般人，你不知道她有多狠。」
「那你告訴我。」
陸寒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暖握緊他的手。
「你知道我剛才在外面想什麼嗎？我在想，如果你有什麼事，我就去找她。我就去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就……」
「暖暖。」陸寒洲打斷她，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別。」
蘇暖看著他。
「別去找她，答應我。」
「可是她……」
「答應我。」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我不能讓你有事。」
蘇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深深的擔憂，看著他即使自己躺在病床上也要護著她的樣子。她的眼眶發酸。
「那你答應我，趕快好起來，別再出事了。」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好。」
蘇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她沒告訴他，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天下午，蘇暖找到陳宇。
「把那天晚上的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陳宇看著她，有些猶豫。
「太太，陸總說了不讓……」
「他現在躺在ICU里，」蘇暖打斷他，「體內還有那個女人下的藥。你還要聽他的？」
陳宇沉默了。
「我知道你忠心，」蘇暖說，「但你忠心是為了他好。現在他快死了，你知道什麼叫好？」
陳宇看著她，眼神動了動。
終於，他開口了。
那天晚上，是行業協會的年會。陸寒洲本來不想去，但請柬是會長親自發的，不去不合適……
酒過三巡，開始有人來敬酒。
先是幾個合作公司的老總，然後是行業協會的理事，然後是會長。陸總一一應付，喝了幾杯。一開始是正常的寒暄，酒會一般都這樣。但慢慢開始不太對，那些人敬酒太勤了，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陸總喘息的機會。
我想上去幫陸總擋酒，但被陸總攔住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酒里加了東西。不是所有酒，就是他的那幾杯。有人提前跟服務員打了招呼，端給他的酒是『特製』的。」
蘇暖閉上眼睛，眼前仿佛能看到那個畫面。
「送醫院的路上，他說，別告訴暖暖。他說你知道了會擔心。你這幾天好不容易睡好一點，不能再熬了。」
蘇暖的眼淚掉下來。
「他還說了什麼？」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他想回家。」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讓他死。
「為什麼不報警？」蘇暖聲音發緊。
陳宇苦笑了一下。
「太太，您覺得陸總為什麼不說？因為沒證據。那晚的酒是公開的，杯子是公開的，所有人都喝了，只有他的有事。查不出來是誰動的手。就算查出來，周麗華也可以說是別人幹的，跟她沒關係。陸總他爸不會信，就算信了，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蘇暖想起陸寒洲背上的傷。想起他說過的話：「我爸只聽她的。」
原來這個女人，不只是要讓他疼。
她要讓他死。
搶救室的門開了。
蘇暖衝過去。
「暫時穩定了。」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很凝重，「但是情況不太好。他的胃裡本來就有傷，這次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而且……」
醫生頓了頓。
「我們在他的血液里檢測到一些藥物成分，不是常規治療用的。那種藥物會影響凝血和傷口癒合。簡單說，有人給他用了不該用的東西，導致他的胃一直在出血，很難癒合。」
蘇暖聽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之前喝的酒里被人加了東西，是不是那個？」
醫生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那種藥物在體內代謝很慢，會持續影響。他這次反覆出血，跟那個有很大關係。」
蘇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現在怎麼辦？」
「先止血，輸血，穩定生命體徵。」醫生說，「但是他的胃已經很脆弱了，再這樣下去……」
醫生沒說下去。
但蘇暖聽懂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陸寒洲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紙。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在對抗疼痛。
涼的，比上次還涼。
她跟著推床走，一直走到ICU門口。門開了，她被擋在外面。
「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家屬不能進，有護士照顧。」
門在她面前關上。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蘇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宇走過來。
「太太，您先去休息一下，我在這兒守著。」
蘇暖搖搖頭。
「他剛才說疼。」蘇暖聲音很輕，「他說好疼。」
陳宇沉默了。
「他從來不說疼的，我認識他這麼久，他從來不說。這是他第一次說，說他好疼……」
她說不下去了。
陳宇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廊里很安靜，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
蘇暖在ICU門口站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門開了。護士出來說，病人醒了，可以進去看一會兒，但不能太久。
蘇暖走進去。
陸寒洲躺在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管子。他的臉還是白的，但眼睛睜著，看著她走過來。
他想笑一下，但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又讓你擔心了。」陸寒洲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她握住他的手，那隻手還是涼的，手指瘦得能摸到骨節。
「還疼不疼？」
陸寒洲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有點。」
蘇暖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疼，有疲憊，有別的什麼。但她知道，他已經說了能說的最多的。
「我問過醫生了，他說你體內有東西，影響傷口癒合。是那天晚上喝的酒里加的對嗎？」
陸寒洲的眼神暗了一下。
「陳宇告訴你的？」
「嗯。」
陸寒洲沉默了一會兒。
「暖暖，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不讓我卷進去。但陸寒洲，我已經卷進去了。從我們結婚那天起，就卷進去了。」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複雜。
「她不是一般人，你不知道她有多狠。」
「那你告訴我。」
陸寒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暖握緊他的手。
「你知道我剛才在外面想什麼嗎？我在想，如果你有什麼事，我就去找她。我就去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就……」
「暖暖。」陸寒洲打斷她，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別。」
蘇暖看著他。
「別去找她，答應我。」
「可是她……」
「答應我。」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我不能讓你有事。」
蘇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深深的擔憂，看著他即使自己躺在病床上也要護著她的樣子。她的眼眶發酸。
「那你答應我，趕快好起來，別再出事了。」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好。」
蘇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她沒告訴他，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天下午，蘇暖找到陳宇。
「把那天晚上的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陳宇看著她，有些猶豫。
「太太，陸總說了不讓……」
「他現在躺在ICU里，」蘇暖打斷他，「體內還有那個女人下的藥。你還要聽他的？」
陳宇沉默了。
「我知道你忠心，」蘇暖說，「但你忠心是為了他好。現在他快死了，你知道什麼叫好？」
陳宇看著她，眼神動了動。
終於，他開口了。
那天晚上，是行業協會的年會。陸寒洲本來不想去，但請柬是會長親自發的，不去不合適……
酒過三巡，開始有人來敬酒。
先是幾個合作公司的老總，然後是行業協會的理事，然後是會長。陸總一一應付，喝了幾杯。一開始是正常的寒暄，酒會一般都這樣。但慢慢開始不太對，那些人敬酒太勤了，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陸總喘息的機會。
我想上去幫陸總擋酒，但被陸總攔住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酒里加了東西。不是所有酒，就是他的那幾杯。有人提前跟服務員打了招呼，端給他的酒是『特製』的。」
蘇暖閉上眼睛，眼前仿佛能看到那個畫面。
「送醫院的路上，他說，別告訴暖暖。他說你知道了會擔心。你這幾天好不容易睡好一點，不能再熬了。」
蘇暖的眼淚掉下來。
「他還說了什麼？」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他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