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寒洲因為酒會「特製」的酒再次搶救
住院的第八天，陸寒洲的情況明顯好轉了。
醫生查房時說，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再觀察幾天，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蘇暖聽了，心裡懸了八天的石頭終於往下落了落。
那天下午，陸寒洲開始慢慢在病房裡活動身體，他好久沒有休息過這麼長時間了。
「我沒事。」陸寒洲走了兩趟，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但嘴角有笑意，「真的在好了。」
蘇暖看著他，也笑。
「行，知道你厲害了。」她扶他坐回床上，「但別逞強，慢慢來。」
陸寒洲靠在床頭，看著她給他倒水、削蘋果、整理床頭柜上的東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的動作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晚上八點多，蘇暖的媽媽打來電話。
「暖暖，你爸今天去公司，聽說陸氏那邊出了點事。」蘇母的聲音有點擔心，「你知道嗎？」
蘇暖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看書的陸寒洲，壓低聲音：「什麼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人舉報陸氏旗下的一家公司違規操作，正在查。你爸說這事可大可小，讓你問問寒洲，看要不要幫忙。」
蘇暖握緊手機，心裡咯噔了一下。
「我知道了，媽。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她走回床邊。
陸寒洲抬頭看她：「怎麼了？」
蘇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媽說，陸氏那邊出了點事，有人舉報違規操作。你知道嗎？」
陸寒洲的表情沒變，但蘇暖看到他握著書的手緊了一下。
「知道，陳宇下午跟我說了。小事，已經在處理了。」
「真的？」
「嗯。」他把書放下，看著她，「別擔心，能處理。」
蘇暖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他表情很淡，和平時一樣。她想起他以前說過的話「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扛，習慣了說「沒事」。
她想再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在他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她說，「不是說好了嗎，不瞞我。」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好。」他說，「有搞不定的，一定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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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點點頭，信了。
夜裡十一點多，蘇暖在陪護床上躺下。病房裡關了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陸寒洲的呼吸聲很平穩，已經睡著了。蘇暖聽著那聲音，心裡安穩，慢慢也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一點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被壓住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
她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照在床上，陸寒洲蜷縮在那裡，整個人弓成一隻蝦。他的手死死按在胃上，手指攥著病號服，攥得骨節發白。
蘇暖翻身起來，撲到床邊。
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緊緊抿著，但那些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壓抑的、破碎的悶哼，拼命忍著不叫出聲。
「怎麼了？胃疼嗎？」蘇暖的手摸上他的臉，冰涼，全是冷汗，「寒洲，你說話！」
他睜開眼睛看她。那眼睛裡全是疼，瞳孔散著，像疼得快要失去焦距。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他的手更用力地按著胃，整個人開始發抖。
蘇暖的手指按下床頭的呼叫鈴，用力按著不放。
「來人！醫生！快來人！」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護士推門進來，開燈，看到床上的情況，臉色一變，轉身就跑出去喊醫生。
蘇暖跪在床邊，握著陸寒洲的手。他的手很涼，手指死死扣著她的手，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握碎。她沒掙開，任他握著。
「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蘇暖聲音發抖，「陸寒洲，你看著我，看著我！」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渙散。
「疼……」聲音輕得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好疼……」
蘇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從沒聽他這樣說過。以前他說「有點」，說「還好」，說「沒事」。現在他說「好疼」，用那種快要碎掉的聲音。
醫生衝進來，護士推著搶救設備跟在後面。
「家屬讓一下！」
蘇暖被推到一邊。她站在牆角，看著醫生護士圍住那張床，看著那些管子、儀器、藥瓶，看著陸寒洲的手從床邊垂下來，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他的嘴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暖想衝過去，想握住那隻手。但她被擋著，動不了。她只能站在那兒，看著，等著。
又是搶救室。
又是那盞紅燈。
蘇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盯著那扇門。她的手在發抖，她把它們攥在一起，用力攥著，但還是在抖。
周姨趕來了，陳宇也趕來了。他們站在旁邊，沒人說話。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怎麼會這樣？」蘇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他明明在好了。下午還好好的，晚上還跟我說話，還說公司的事能處理……怎麼會這樣？」
陳宇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蘇暖抬起頭，看著他。
「陳宇，你知道什麼是不是？」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太太，陸總不讓我說。」
「他現在在裡面搶救！」蘇暖站起來，聲音發抖，「你還要瞞著我？」
陳宇看著她，眼神複雜。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那晚的酒會，有人在酒里動了手腳。」
蘇暖愣住了。
「陸總喝的酒，被人加了東西。」陳宇的聲音很低，「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他平時酒量還可以，那天晚上幾杯下去就不行了。後來醫生說胃出血，我查了一下，有人在酒里加了藥。加速酒精吸收、刺激胃黏膜的藥。」
蘇暖聽著，血液一點一點變涼。
「誰？」
陳宇沒說話。
「是周麗華對嗎？」蘇暖的聲音在發抖。
陳宇點了點頭。
蘇暖站在那裡，手腳冰涼。她想起那天晚上，陸寒洲被推進搶救室的樣子。想起他蒼白的臉，想起他說「我沒事」。想起他這些天躺在病床上，一點一點好起來，然後又變成這樣。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讓他死。
醫生查房時說，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再觀察幾天，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蘇暖聽了，心裡懸了八天的石頭終於往下落了落。
那天下午，陸寒洲開始慢慢在病房裡活動身體，他好久沒有休息過這麼長時間了。
「我沒事。」陸寒洲走了兩趟，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但嘴角有笑意，「真的在好了。」
蘇暖看著他，也笑。
「行，知道你厲害了。」她扶他坐回床上，「但別逞強，慢慢來。」
陸寒洲靠在床頭，看著她給他倒水、削蘋果、整理床頭柜上的東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的動作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晚上八點多，蘇暖的媽媽打來電話。
「暖暖，你爸今天去公司，聽說陸氏那邊出了點事。」蘇母的聲音有點擔心，「你知道嗎？」
蘇暖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看書的陸寒洲，壓低聲音：「什麼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人舉報陸氏旗下的一家公司違規操作，正在查。你爸說這事可大可小，讓你問問寒洲，看要不要幫忙。」
蘇暖握緊手機，心裡咯噔了一下。
「我知道了，媽。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她走回床邊。
陸寒洲抬頭看她：「怎麼了？」
蘇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媽說，陸氏那邊出了點事，有人舉報違規操作。你知道嗎？」
陸寒洲的表情沒變，但蘇暖看到他握著書的手緊了一下。
「知道，陳宇下午跟我說了。小事，已經在處理了。」
「真的？」
「嗯。」他把書放下，看著她，「別擔心，能處理。」
蘇暖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他表情很淡，和平時一樣。她想起他以前說過的話「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扛，習慣了說「沒事」。
她想再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在他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她說，「不是說好了嗎，不瞞我。」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好。」他說，「有搞不定的，一定告訴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暖點點頭，信了。
夜裡十一點多，蘇暖在陪護床上躺下。病房裡關了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陸寒洲的呼吸聲很平穩，已經睡著了。蘇暖聽著那聲音，心裡安穩，慢慢也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一點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被壓住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
她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照在床上，陸寒洲蜷縮在那裡，整個人弓成一隻蝦。他的手死死按在胃上，手指攥著病號服，攥得骨節發白。
蘇暖翻身起來，撲到床邊。
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緊緊抿著，但那些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壓抑的、破碎的悶哼，拼命忍著不叫出聲。
「怎麼了？胃疼嗎？」蘇暖的手摸上他的臉，冰涼，全是冷汗，「寒洲，你說話！」
他睜開眼睛看她。那眼睛裡全是疼，瞳孔散著，像疼得快要失去焦距。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他的手更用力地按著胃，整個人開始發抖。
蘇暖的手指按下床頭的呼叫鈴，用力按著不放。
「來人！醫生！快來人！」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護士推門進來，開燈，看到床上的情況，臉色一變，轉身就跑出去喊醫生。
蘇暖跪在床邊，握著陸寒洲的手。他的手很涼，手指死死扣著她的手，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握碎。她沒掙開，任他握著。
「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蘇暖聲音發抖，「陸寒洲，你看著我，看著我！」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渙散。
「疼……」聲音輕得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好疼……」
蘇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從沒聽他這樣說過。以前他說「有點」，說「還好」，說「沒事」。現在他說「好疼」，用那種快要碎掉的聲音。
醫生衝進來，護士推著搶救設備跟在後面。
「家屬讓一下！」
蘇暖被推到一邊。她站在牆角，看著醫生護士圍住那張床，看著那些管子、儀器、藥瓶，看著陸寒洲的手從床邊垂下來，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他的嘴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暖想衝過去，想握住那隻手。但她被擋著，動不了。她只能站在那兒，看著，等著。
又是搶救室。
又是那盞紅燈。
蘇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盯著那扇門。她的手在發抖，她把它們攥在一起，用力攥著，但還是在抖。
周姨趕來了，陳宇也趕來了。他們站在旁邊，沒人說話。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怎麼會這樣？」蘇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他明明在好了。下午還好好的，晚上還跟我說話，還說公司的事能處理……怎麼會這樣？」
陳宇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蘇暖抬起頭，看著他。
「陳宇，你知道什麼是不是？」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太太，陸總不讓我說。」
「他現在在裡面搶救！」蘇暖站起來，聲音發抖，「你還要瞞著我？」
陳宇看著她，眼神複雜。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那晚的酒會，有人在酒里動了手腳。」
蘇暖愣住了。
「陸總喝的酒，被人加了東西。」陳宇的聲音很低，「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他平時酒量還可以，那天晚上幾杯下去就不行了。後來醫生說胃出血，我查了一下，有人在酒里加了藥。加速酒精吸收、刺激胃黏膜的藥。」
蘇暖聽著，血液一點一點變涼。
「誰？」
陳宇沒說話。
「是周麗華對嗎？」蘇暖的聲音在發抖。
陳宇點了點頭。
蘇暖站在那裡，手腳冰涼。她想起那天晚上，陸寒洲被推進搶救室的樣子。想起他蒼白的臉，想起他說「我沒事」。想起他這些天躺在病床上，一點一點好起來，然後又變成這樣。
原來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