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暖因為陸寒洲拒絕住院生氣離開
陸寒洲沒有辯解，他站起身，對蘇暖說：「走吧，去拿藥。」
蘇暖沒動，她站在原地，看著陸寒洲，眼眶慢慢紅了。
「你真的不住院？」
陸寒洲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暖暖，我……」
「我問你，」蘇暖一字一句，「你真的不住院？」
陸寒洲別過視線：「下周項目收尾，我必須……」
「項目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蘇暖的聲音開始發抖，「醫生說你再不注意會胃出血，你聽到沒有？胃出血！那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陸寒洲試圖安撫她，「我會注意飲食，按時吃藥……」
「你每次都這麼說！」蘇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昨晚你說今天來醫院，結果呢？早上你偷偷去了公司！剛才你說談判完就來醫院，結果呢？談判的時候你疼成那樣還在硬撐！陸寒洲，你的承諾到底哪一次是真的？」
診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醫生低下頭假裝寫病歷，護士屏住呼吸。
陸寒洲看著蘇暖，看著她紅著眼眶控訴自己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對不起，」他輕聲說，「是我不好。」
「我不要你道歉，」蘇暖擦掉眼淚，倔強地看著他，「我要你住院治療。」
陸寒洲沉默了，他沒辦法給她這個承諾。
下周的項目收尾是他爭取了很久才拿到的機會，如果這時候住院，項目會再次被父親收回。更重要的是，他正在調查周麗華的證據鏈到了關鍵節點，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
但這些話，他不能告訴蘇暖。
「我保證，」他最終說，「如果下周複查時指標沒有好轉，我就住院。」
蘇暖看著他，眼神從期望慢慢變成失望。
「你的保證，」她說，「我不信了。」
她轉身走出診室，腳步很快。
陸寒洲想追，剛邁出一步，右肩的劇痛讓他頓住了。他扶著門框，看著蘇暖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先生，」林醫生嘆了口氣，「有時候，接受別人的關心也是一種能力。」
藥房取藥需要等二十分鐘。陸寒洲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處方，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給蘇暖發了兩條消息，都沒有回覆。
第一條：「暖暖，對不起，別生氣了。」
第二條：「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發送時間顯示十分鐘前，還是未回狀態。
他又撥了電話，響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陸寒洲閉了閉眼，肩痛和胃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想去找她，但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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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溫和的女聲在頭頂響起。陸寒洲睜開眼，看到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站在面前。她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鬢邊有白髮，但眼神溫和睿智。
「您是……」陸寒洲覺得她有些面熟。
「我姓林，是這裡的消化科醫生。」她在他身邊坐下，「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陸寒洲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和你母親是好朋友，」林醫生的聲音很輕，「她生病住院那段時間，我常常去看她。你那時候才九歲，每天放學都來醫院陪她，做作業，給她讀報紙。」
陸寒洲沒有說話。
「你母親……」林醫生頓了頓，「她走的那天，是你守著她。我趕到的時候，你一個人坐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哭也不說話。」
她看著陸寒洲：「你那時候才十歲。」
醫院的走廊永遠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藥車經過，家屬攙扶病患緩慢行走。但這些聲音在林醫生的話語裡都遠去了。
陸寒洲垂下眼睛：「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林醫生說，「但我記得，你母親臨終前對我說，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說洲洲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往心裡藏。她怕你……太苦了。」
陸寒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走後的這些年，」林醫生輕嘆，「你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讓陸寒洲沉默了很久。
好？怎樣算好？
他接管了陸氏，有了權力，有了地位，有了別人羨慕的一切。但這十五年裡，他被父親的皮帶抽過，被後媽的軟刀子傷過，一個人扛過無數個胃痛到無法入睡的夜晚。
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他也不許自己問。
「還好。」他最終回答。
林醫生看著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嘆息。
「剛才那位姑娘，」她說，「是你的妻子？」
陸寒洲點頭。
「她很關心你。」林醫生說，「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在乎你。」
陸寒洲沒有說話。
「寒洲，」林醫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嗎，有時候比承受痛苦更難的，是接受別人的關心。因為接受意味著承認自己需要，承認自己不夠強大，承認自己也有脆弱的時候。」
她頓了頓：「你媽媽當年說從小就不會這個。」
陸寒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母親去世後，你把所有的情緒都鎖起來了，」林醫生輕聲說，「你告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因為你怕再一次失去。可是寒洲，愛從來不是交換，不是債務，不是你接受了就必須回報的東西。」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個姑娘對你好，不是為了讓你回報什麼。她只是……心疼你。」
陸寒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住院吧，」林醫生說，「不僅是為了你的胃，更是為了她。給她一個照顧你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被照顧的機會。」
陸寒洲沉默了很久，久到藥房叫號的電子音響起。
「林姨，」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她，「下周的項目對我很重要。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權，是……」
他頓了頓：「是證明我自己。」
林醫生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但你答應我，如果這周症狀加重，立刻來醫院。」
「我答應。」陸寒洲說。
林醫生起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寒洲，你母親如果還在，她會為你驕傲的。」
陸寒洲沒有回答。
他看著林醫生的背影消失在診室門口，然後站起來，去藥房取藥。
手機上，蘇暖依然沒有回覆。
蘇暖沒動，她站在原地，看著陸寒洲，眼眶慢慢紅了。
「你真的不住院？」
陸寒洲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暖暖，我……」
「我問你，」蘇暖一字一句，「你真的不住院？」
陸寒洲別過視線：「下周項目收尾，我必須……」
「項目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蘇暖的聲音開始發抖，「醫生說你再不注意會胃出血，你聽到沒有？胃出血！那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陸寒洲試圖安撫她，「我會注意飲食，按時吃藥……」
「你每次都這麼說！」蘇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昨晚你說今天來醫院，結果呢？早上你偷偷去了公司！剛才你說談判完就來醫院，結果呢？談判的時候你疼成那樣還在硬撐！陸寒洲，你的承諾到底哪一次是真的？」
診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醫生低下頭假裝寫病歷，護士屏住呼吸。
陸寒洲看著蘇暖，看著她紅著眼眶控訴自己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對不起，」他輕聲說，「是我不好。」
「我不要你道歉，」蘇暖擦掉眼淚，倔強地看著他，「我要你住院治療。」
陸寒洲沉默了，他沒辦法給她這個承諾。
下周的項目收尾是他爭取了很久才拿到的機會，如果這時候住院，項目會再次被父親收回。更重要的是，他正在調查周麗華的證據鏈到了關鍵節點，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
但這些話，他不能告訴蘇暖。
「我保證，」他最終說，「如果下周複查時指標沒有好轉，我就住院。」
蘇暖看著他，眼神從期望慢慢變成失望。
「你的保證，」她說，「我不信了。」
她轉身走出診室，腳步很快。
陸寒洲想追，剛邁出一步，右肩的劇痛讓他頓住了。他扶著門框，看著蘇暖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先生，」林醫生嘆了口氣，「有時候，接受別人的關心也是一種能力。」
藥房取藥需要等二十分鐘。陸寒洲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處方，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給蘇暖發了兩條消息，都沒有回覆。
第一條：「暖暖，對不起，別生氣了。」
第二條：「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發送時間顯示十分鐘前，還是未回狀態。
他又撥了電話，響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陸寒洲閉了閉眼，肩痛和胃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想去找她，但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陸先生。」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一個溫和的女聲在頭頂響起。陸寒洲睜開眼，看到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站在面前。她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鬢邊有白髮，但眼神溫和睿智。
「您是……」陸寒洲覺得她有些面熟。
「我姓林，是這裡的消化科醫生。」她在他身邊坐下，「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陸寒洲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和你母親是好朋友，」林醫生的聲音很輕，「她生病住院那段時間，我常常去看她。你那時候才九歲，每天放學都來醫院陪她，做作業，給她讀報紙。」
陸寒洲沒有說話。
「你母親……」林醫生頓了頓，「她走的那天，是你守著她。我趕到的時候，你一個人坐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哭也不說話。」
她看著陸寒洲：「你那時候才十歲。」
醫院的走廊永遠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藥車經過，家屬攙扶病患緩慢行走。但這些聲音在林醫生的話語裡都遠去了。
陸寒洲垂下眼睛：「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林醫生說，「但我記得，你母親臨終前對我說，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說洲洲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往心裡藏。她怕你……太苦了。」
陸寒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走後的這些年，」林醫生輕嘆，「你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讓陸寒洲沉默了很久。
好？怎樣算好？
他接管了陸氏，有了權力，有了地位，有了別人羨慕的一切。但這十五年裡，他被父親的皮帶抽過，被後媽的軟刀子傷過，一個人扛過無數個胃痛到無法入睡的夜晚。
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他也不許自己問。
「還好。」他最終回答。
林醫生看著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嘆息。
「剛才那位姑娘，」她說，「是你的妻子？」
陸寒洲點頭。
「她很關心你。」林醫生說，「我看得出，她是真的在乎你。」
陸寒洲沒有說話。
「寒洲，」林醫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嗎，有時候比承受痛苦更難的，是接受別人的關心。因為接受意味著承認自己需要，承認自己不夠強大，承認自己也有脆弱的時候。」
她頓了頓：「你媽媽當年說從小就不會這個。」
陸寒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母親去世後，你把所有的情緒都鎖起來了，」林醫生輕聲說，「你告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因為你怕再一次失去。可是寒洲，愛從來不是交換，不是債務，不是你接受了就必須回報的東西。」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個姑娘對你好，不是為了讓你回報什麼。她只是……心疼你。」
陸寒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住院吧，」林醫生說，「不僅是為了你的胃，更是為了她。給她一個照顧你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被照顧的機會。」
陸寒洲沉默了很久，久到藥房叫號的電子音響起。
「林姨，」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她，「下周的項目對我很重要。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權，是……」
他頓了頓：「是證明我自己。」
林醫生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但你答應我，如果這周症狀加重，立刻來醫院。」
「我答應。」陸寒洲說。
林醫生起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寒洲，你母親如果還在，她會為你驕傲的。」
陸寒洲沒有回答。
他看著林醫生的背影消失在診室門口，然後站起來，去藥房取藥。
手機上，蘇暖依然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