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醫生要求陸寒洲住院，陸寒洲拒絕
時間是十一點十分。
陸寒洲閉上眼睛，他現在的樣子，不能讓她看見。
「還沒結束，」他打字回復，「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去吃飯，不用等我。」
信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是蘇暖直接打來的。
陸寒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
「寒洲，」蘇暖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在外面，「我在你辦公室，陳宇說你在談判，讓我在這裡等。」
陸寒洲的心一緊：「你怎麼上來了？」
「我給你送午飯，周姨教我做了一些養胃的菜。談判還要多久？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寒洲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頭髮被冷汗打濕貼在額頭上，西裝外套上還有嘔吐的污漬。
「可能還要一會兒，」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等你一起。」蘇暖的語氣很堅持，「對了，你的聲音怎麼這麼虛？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有，」陸寒洲立刻否認，「只是有點累。」
「那你快回來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倒杯熱水暖暖胃。」
電話掛斷後，陸寒洲撐著洗手台站起來。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
太狼狽了。
但他不能讓蘇暖看到這樣的他，她會擔心，會難過，會像早上那樣紅著眼眶質問他為什麼不照顧好自己。
陸寒洲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疼痛還在，但可以忍受。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回到會議室時，對方代表都擔憂地看著他。
「陸總，您真的不需要休息嗎？」
「不用，」陸寒洲重新坐下，「我們繼續吧。」
談判繼續進行，陸寒洲強撐著精神，每一個條款都仔細斟酌。疼痛像背景音一樣持續存在，但他用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
終於，在十二點半，雙方達成初步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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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陸寒洲和對方握手，笑容得體，但手心全是冷汗。
送走客人後，他幾乎癱坐在椅子上。陳宇走進來，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沒事，」陸寒洲打斷他，「蘇暖在辦公室？」
「是的，太太等了您一個多小時了。」
陸寒洲點點頭，撐著桌子站起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還是堅持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蘇暖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保溫飯盒。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寒洲？」她站起身，快步走過來，「你臉色好差。」
「沒事，」陸寒洲想笑，但嘴角扯出的弧度很僵硬，「就是有點累。」
蘇暖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微涼的手觸碰到滾燙的額頭。
「你在發燒。」蘇暖的聲音沉了下來。
陸寒洲想否認，但身體已經出賣了他。一陣眩暈襲來，他身體晃了晃，蘇暖立刻扶住他。
「陳宇！」蘇暖朝門外喊道。
陳宇衝進來，看到陸寒洲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去醫院，」蘇暖果斷地說，「現在，馬上。」
「我還有工作……」陸寒洲還在掙扎。
「陸寒洲！」蘇暖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是不是非要等到倒下了才肯聽話？」
陸寒洲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最終點點頭：「好，去醫院。」
蘇暖扶著他往外走，陳宇跟在後面。電梯裡，陸寒洲靠在蘇暖身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對不起，」他輕聲說，「又讓你擔心了。」
蘇暖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扶著他。但陸寒洲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在哭……
這個認知讓陸寒洲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比胃痛，比肩痛，都更痛。他又一次讓他掉眼淚了。
「暖暖，」他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
蘇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每次都這麼說，我才不信呢」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陳宇已經把車開過來了。蘇暖扶陸寒洲上車，自己也坐進去。
車子駛向醫院，陸寒洲靠在蘇暖肩上，終於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穩時，陸寒洲睜開眼睛。他其實一直沒有真正睡著，只是借著閉目養神的片刻積攢力氣。
蘇暖扶著他下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她在生氣，從早上氣到現在，只是礙於他病著才沒有發作。
掛了急診，醫生問診後開了檢查單，肩部X光和胃鏡檢查。
「胃鏡要空腹。」護士說，「您早上吃東西了嗎？」
「喝了半杯水。」陸寒洲答。
護士點頭：「那可以。」
蘇暖陪他去做檢查。X光很快，但胃鏡耗時長。她坐在檢查室外的長椅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半小時後，陸寒洲出來了。臉色比進去時更白，眼角有生理性的淚痕沒擦乾淨。
「很難受吧？」蘇暖站起身，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還好。」陸寒洲說。
蘇暖沒再問，扶著他去診室看報告。
坐診的是一位中年女醫生，胸牌上寫著「消化內科主任醫師」。她仔細看了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陸先生，」醫生放下報告，正色道，「您的胃黏膜已經有明顯的糜爛和充血，如果再這樣不注意飲食和休息，下一步就是胃出血。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非常現實的警告。」
她指著報告上的影像：「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病變區域。您的胃比正常人脆弱得多，需要長期養護。」
陸寒洲安靜地聽著，表情平靜。
「我需要您住院觀察至少三天，」醫生說，「一方面要靜脈給藥快速控制炎症，另一方面需要規律飲食來修復胃黏膜。同時，您肩膀的軟組織挫傷也需要靜養，頻繁活動會加重損傷。」
她看著陸寒洲：「您能接受住院治療嗎？」
蘇暖鬆了口氣，住院她才能放心。
「我不住院。」陸寒洲語氣堅定。
蘇暖猛地轉頭看他。
醫生也愣了一下：「陸先生，您的情況真的需要住院……」
「我知道，」陸寒洲打斷她，語氣平淡，「但公司下周有個重要項目收尾，我必須在場。您先開藥，我按時吃，飲食也注意。一周後如果還不好，我再來複查。」
「陸寒洲！」蘇暖忍不住了。
陸寒洲沒有看她，只是對醫生說：「開藥吧。」
醫生看看他，又看看蘇暖，嘆了口氣：「陸先生，作為醫生我必須告訴您，您的身體不是在和您商量。它已經在用疼痛向您報警，您不聽，它就會用更嚴重的方式提醒您。」
她從抽屜里拿出處方箋，邊寫邊說：「我會給您開藥，但您必須答應我三件事：第一，保證三餐規律，絕對不能空腹工作；第二，戒掉咖啡濃茶，每天最多喝一杯淡茶；第三，保證每天七小時睡眠，連續工作不超過兩小時要休息十分鐘。」
她把處方遞給陸寒洲：「能做到嗎？」
「能。」陸寒洲接過。
醫生搖頭：「您上次來也是這麼說的。」
陸寒洲沒有辯解，他站起身，對蘇暖說：「走吧，去拿藥。」
陸寒洲閉上眼睛，他現在的樣子，不能讓她看見。
「還沒結束，」他打字回復，「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去吃飯，不用等我。」
信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是蘇暖直接打來的。
陸寒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
「寒洲，」蘇暖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在外面，「我在你辦公室，陳宇說你在談判，讓我在這裡等。」
陸寒洲的心一緊：「你怎麼上來了？」
「我給你送午飯，周姨教我做了一些養胃的菜。談判還要多久？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寒洲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頭髮被冷汗打濕貼在額頭上，西裝外套上還有嘔吐的污漬。
「可能還要一會兒，」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等你一起。」蘇暖的語氣很堅持，「對了，你的聲音怎麼這麼虛？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有，」陸寒洲立刻否認，「只是有點累。」
「那你快回來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倒杯熱水暖暖胃。」
電話掛斷後，陸寒洲撐著洗手台站起來。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
太狼狽了。
但他不能讓蘇暖看到這樣的他，她會擔心，會難過，會像早上那樣紅著眼眶質問他為什麼不照顧好自己。
陸寒洲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疼痛還在，但可以忍受。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回到會議室時，對方代表都擔憂地看著他。
「陸總，您真的不需要休息嗎？」
「不用，」陸寒洲重新坐下，「我們繼續吧。」
談判繼續進行，陸寒洲強撐著精神，每一個條款都仔細斟酌。疼痛像背景音一樣持續存在，但他用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
終於，在十二點半，雙方達成初步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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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陸寒洲和對方握手，笑容得體，但手心全是冷汗。
送走客人後，他幾乎癱坐在椅子上。陳宇走進來，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沒事，」陸寒洲打斷他，「蘇暖在辦公室？」
「是的，太太等了您一個多小時了。」
陸寒洲點點頭，撐著桌子站起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還是堅持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蘇暖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保溫飯盒。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寒洲？」她站起身，快步走過來，「你臉色好差。」
「沒事，」陸寒洲想笑，但嘴角扯出的弧度很僵硬，「就是有點累。」
蘇暖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微涼的手觸碰到滾燙的額頭。
「你在發燒。」蘇暖的聲音沉了下來。
陸寒洲想否認，但身體已經出賣了他。一陣眩暈襲來，他身體晃了晃，蘇暖立刻扶住他。
「陳宇！」蘇暖朝門外喊道。
陳宇衝進來，看到陸寒洲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去醫院，」蘇暖果斷地說，「現在，馬上。」
「我還有工作……」陸寒洲還在掙扎。
「陸寒洲！」蘇暖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是不是非要等到倒下了才肯聽話？」
陸寒洲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最終點點頭：「好，去醫院。」
蘇暖扶著他往外走，陳宇跟在後面。電梯裡，陸寒洲靠在蘇暖身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對不起，」他輕聲說，「又讓你擔心了。」
蘇暖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扶著他。但陸寒洲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在哭……
這個認知讓陸寒洲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比胃痛，比肩痛，都更痛。他又一次讓他掉眼淚了。
「暖暖，」他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
蘇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每次都這麼說，我才不信呢」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陳宇已經把車開過來了。蘇暖扶陸寒洲上車，自己也坐進去。
車子駛向醫院，陸寒洲靠在蘇暖肩上，終於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穩時，陸寒洲睜開眼睛。他其實一直沒有真正睡著，只是借著閉目養神的片刻積攢力氣。
蘇暖扶著他下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她在生氣，從早上氣到現在，只是礙於他病著才沒有發作。
掛了急診，醫生問診後開了檢查單，肩部X光和胃鏡檢查。
「胃鏡要空腹。」護士說，「您早上吃東西了嗎？」
「喝了半杯水。」陸寒洲答。
護士點頭：「那可以。」
蘇暖陪他去做檢查。X光很快，但胃鏡耗時長。她坐在檢查室外的長椅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半小時後，陸寒洲出來了。臉色比進去時更白，眼角有生理性的淚痕沒擦乾淨。
「很難受吧？」蘇暖站起身，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還好。」陸寒洲說。
蘇暖沒再問，扶著他去診室看報告。
坐診的是一位中年女醫生，胸牌上寫著「消化內科主任醫師」。她仔細看了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陸先生，」醫生放下報告，正色道，「您的胃黏膜已經有明顯的糜爛和充血，如果再這樣不注意飲食和休息，下一步就是胃出血。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非常現實的警告。」
她指著報告上的影像：「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病變區域。您的胃比正常人脆弱得多，需要長期養護。」
陸寒洲安靜地聽著，表情平靜。
「我需要您住院觀察至少三天，」醫生說，「一方面要靜脈給藥快速控制炎症，另一方面需要規律飲食來修復胃黏膜。同時，您肩膀的軟組織挫傷也需要靜養，頻繁活動會加重損傷。」
她看著陸寒洲：「您能接受住院治療嗎？」
蘇暖鬆了口氣，住院她才能放心。
「我不住院。」陸寒洲語氣堅定。
蘇暖猛地轉頭看他。
醫生也愣了一下：「陸先生，您的情況真的需要住院……」
「我知道，」陸寒洲打斷她，語氣平淡，「但公司下周有個重要項目收尾，我必須在場。您先開藥，我按時吃，飲食也注意。一周後如果還不好，我再來複查。」
「陸寒洲！」蘇暖忍不住了。
陸寒洲沒有看她，只是對醫生說：「開藥吧。」
醫生看看他，又看看蘇暖，嘆了口氣：「陸先生，作為醫生我必須告訴您，您的身體不是在和您商量。它已經在用疼痛向您報警，您不聽，它就會用更嚴重的方式提醒您。」
她從抽屜里拿出處方箋，邊寫邊說：「我會給您開藥，但您必須答應我三件事：第一，保證三餐規律，絕對不能空腹工作；第二，戒掉咖啡濃茶，每天最多喝一杯淡茶；第三，保證每天七小時睡眠，連續工作不超過兩小時要休息十分鐘。」
她把處方遞給陸寒洲：「能做到嗎？」
「能。」陸寒洲接過。
醫生搖頭：「您上次來也是這麼說的。」
陸寒洲沒有辯解，他站起身，對蘇暖說：「走吧，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