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麗華再次設計陸寒洲
發送完這條信息，他收起手機，重新坐回辦公桌前。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但壓迫感依舊存在。南城項目關係到陸氏未來三年的發展布局，絕不能被周麗華攪黃。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很急促。
「進。」陸寒洲皺眉。
陳宇推門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陸總，董事長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
陸明遠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紅木手杖，那是陸家上一代家主傳下來的東西。他的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爸。」陸寒洲站起身，語氣恭敬但疏離。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陸明遠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安靜的空間裡，「南城項目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張總打電話給我，說陸氏的代表態度傲慢，合作誠意不足？」
陸寒洲的瞳孔微縮：「我沒有見過張總。」
「你沒見過？」陸明遠冷笑，「那為什麼人家指名道姓，說你陸大總裁看不上他們小公司，連面都不願見？」
「夠了！」陸明遠的手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姨都跟我說了，她親眼看見你在電話里對張總出言不遜。寒洲，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年輕人不能太狂妄！」
陸寒洲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周麗華親眼看見？這根本不可能，他昨天根本沒有聯繫過張總。
但他知道，現在辯解沒有任何意義。在陸明遠心裡，周麗華的話永遠比他這個兒子的可信。
「爸，這件事我會處理。」陸寒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處理？你怎麼處理？」陸明遠逼近一步，「陸氏現在是什麼狀況你不清楚嗎？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就等著看笑話！你倒好，把一個幾個億的項目當兒戲！」
「我沒有……」
「閉嘴！」陸明遠的怒火徹底爆發，「從小到大，你就沒讓我省心過！你媽走得早，我本想好好培養你，可你呢？性格孤僻，不合群，做事一意孤行！現在連最基本的商業禮儀都不懂了？」
這些話，陸寒洲聽過無數次。從小聽到大，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心裡。但今天，也許是胃痛的影響，也許是連日的疲憊，他的忍耐力降到了最低點。
「所以您寧願相信周麗華的話，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陸寒洲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明遠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他會頂撞。下一秒，更大的怒火湧上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只是陳述事實。」陸寒洲直視著父親的眼睛，「南城項目我從頭跟到尾，每一個細節都親自過問。張總那邊，我約了三次見面時間，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脫。現在他反過來指責我不願見面，您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周姨在說謊？」陸明遠眯起眼睛。
「我沒有那麼說。」陸寒洲移開視線，「但事實需要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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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實？」陸明遠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寒洲，你太讓我失望了。周姨嫁到陸家十幾年，盡心盡力照顧你，照顧這個家。你現在不僅不感恩，還懷疑她？」
感恩？這個詞讓陸寒洲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保持站姿。
「我不需要她的照顧。」他一字一句地說。
「不需要？」陸明遠的聲音陡然提高，「那誰照顧你？你那剛過門一個月的妻子？蘇暖那孩子是不錯，但她才多大？能懂什麼？」
「請您不要牽扯暖暖。」陸寒洲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維護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陸明遠。他舉起手杖，不是要打，只是一個憤怒的動作。但手杖揮下時，正好打在陸寒洲的右肩上。
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陸寒洲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疼痛從肩膀蔓延開來，和胃部的絞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但他沒有倒下，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陸明遠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杖，又看看兒子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怒火掩蓋。
「這就是你頂撞父親的下場！」他厲聲說道，「今天起，南城項目交給王副總負責，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陸明遠轉身離開，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好奇的視線。
陸寒洲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肩膀上的疼痛火辣辣的，胃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他扶著辦公桌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陸總！」陳宇衝進來，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您沒事吧？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陸寒洲的聲音嘶啞，「出去。」
「可是……」
「我說出去！」陸寒洲猛地抬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陳宇不敢再說什麼，擔憂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陸寒洲慢慢走到落地窗前，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窗外的陽光那麼燦爛，卻照不進這個冰冷的空間。
肩膀上的疼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但他真正痛的，不是身體。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失望，是那種無論怎樣努力都得不到認可的疲憊，是那種永遠被懷疑、被誤解的孤獨。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陸寒洲拿起，看到是蘇暖的信息：「在圖書館發現一本超棒的書，關於光影的，你要看嗎？我可以借給你。」
後面附了一張書的封面照片。
陸寒洲盯著那張照片，許久，才慢慢打字回覆：「好啊。」
只有兩個字，但他打了三次才打對。手指在顫抖，不只是因為疼痛。
發送完信息，他靠著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昂貴的西裝褲被蹭出褶皺，但他不在乎。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著膝蓋，大口呼吸。
藥在抽屜里，但他沒有力氣去拿。
閉上眼睛，黑暗逐漸襲來。黑暗中，卻浮現出一個畫面，很多年前，公園的長椅上，遍體鱗傷的少年，還有那個遞給他草莓糖的女孩。
「吃點甜的就不痛了。」女孩說。
那個聲音那麼溫柔，那麼溫暖，溫暖到讓他以為，這個世界也許沒有那麼糟糕。
可是現在，那個女孩成了他的妻子，而他還是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
只是這一次，傷不只在表面，而在心裡。
陸寒洲睜開眼睛，掙扎著站起身。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藥瓶。這一次，他倒了三片藥，沒有用水，直接乾咽下去。
苦味在口腔里蔓延，但比這更苦的，是心裡的滋味。
他重新坐回椅子，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南城項目的所有資料，每一個字他都爛熟於心。但現在，這個項目不再屬於他了。
不是因為能力不足，不是因為決策失誤。
只是因為那個他叫了十幾年「周姨」的女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陸寒洲盯著屏幕，眼神漸漸冷硬。疼痛還在，但某種更強烈的東西正在升起——一種不甘，一種憤怒，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反抗欲。
他可以忍受身體的疼痛，可以忍受工作的壓力，可以忍受父親的誤解。
但他不能忍受，有人試圖毀掉他珍視的東西。
南城項目是，蘇暖……更是。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很急促。
「進。」陸寒洲皺眉。
陳宇推門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陸總，董事長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
陸明遠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紅木手杖，那是陸家上一代家主傳下來的東西。他的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爸。」陸寒洲站起身，語氣恭敬但疏離。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陸明遠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安靜的空間裡，「南城項目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張總打電話給我，說陸氏的代表態度傲慢，合作誠意不足？」
陸寒洲的瞳孔微縮：「我沒有見過張總。」
「你沒見過？」陸明遠冷笑，「那為什麼人家指名道姓，說你陸大總裁看不上他們小公司，連面都不願見？」
「夠了！」陸明遠的手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姨都跟我說了，她親眼看見你在電話里對張總出言不遜。寒洲，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年輕人不能太狂妄！」
陸寒洲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周麗華親眼看見？這根本不可能，他昨天根本沒有聯繫過張總。
但他知道，現在辯解沒有任何意義。在陸明遠心裡，周麗華的話永遠比他這個兒子的可信。
「爸，這件事我會處理。」陸寒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處理？你怎麼處理？」陸明遠逼近一步，「陸氏現在是什麼狀況你不清楚嗎？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就等著看笑話！你倒好，把一個幾個億的項目當兒戲！」
「我沒有……」
「閉嘴！」陸明遠的怒火徹底爆發，「從小到大，你就沒讓我省心過！你媽走得早，我本想好好培養你，可你呢？性格孤僻，不合群，做事一意孤行！現在連最基本的商業禮儀都不懂了？」
這些話，陸寒洲聽過無數次。從小聽到大，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心裡。但今天，也許是胃痛的影響，也許是連日的疲憊，他的忍耐力降到了最低點。
「所以您寧願相信周麗華的話，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陸寒洲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明遠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他會頂撞。下一秒，更大的怒火湧上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只是陳述事實。」陸寒洲直視著父親的眼睛，「南城項目我從頭跟到尾，每一個細節都親自過問。張總那邊，我約了三次見面時間，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脫。現在他反過來指責我不願見面，您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周姨在說謊？」陸明遠眯起眼睛。
「我沒有那麼說。」陸寒洲移開視線，「但事實需要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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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實？」陸明遠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寒洲，你太讓我失望了。周姨嫁到陸家十幾年，盡心盡力照顧你，照顧這個家。你現在不僅不感恩，還懷疑她？」
感恩？這個詞讓陸寒洲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保持站姿。
「我不需要她的照顧。」他一字一句地說。
「不需要？」陸明遠的聲音陡然提高，「那誰照顧你？你那剛過門一個月的妻子？蘇暖那孩子是不錯，但她才多大？能懂什麼？」
「請您不要牽扯暖暖。」陸寒洲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維護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陸明遠。他舉起手杖，不是要打，只是一個憤怒的動作。但手杖揮下時，正好打在陸寒洲的右肩上。
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陸寒洲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疼痛從肩膀蔓延開來，和胃部的絞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但他沒有倒下，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陸明遠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杖，又看看兒子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怒火掩蓋。
「這就是你頂撞父親的下場！」他厲聲說道，「今天起，南城項目交給王副總負責，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陸明遠轉身離開，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好奇的視線。
陸寒洲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肩膀上的疼痛火辣辣的，胃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他扶著辦公桌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陸總！」陳宇衝進來，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您沒事吧？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陸寒洲的聲音嘶啞，「出去。」
「可是……」
「我說出去！」陸寒洲猛地抬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陳宇不敢再說什麼，擔憂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陸寒洲慢慢走到落地窗前，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窗外的陽光那麼燦爛，卻照不進這個冰冷的空間。
肩膀上的疼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但他真正痛的，不是身體。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失望，是那種無論怎樣努力都得不到認可的疲憊，是那種永遠被懷疑、被誤解的孤獨。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陸寒洲拿起，看到是蘇暖的信息：「在圖書館發現一本超棒的書，關於光影的，你要看嗎？我可以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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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洲盯著那張照片，許久，才慢慢打字回覆：「好啊。」
只有兩個字，但他打了三次才打對。手指在顫抖，不只是因為疼痛。
發送完信息，他靠著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昂貴的西裝褲被蹭出褶皺，但他不在乎。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著膝蓋，大口呼吸。
藥在抽屜里，但他沒有力氣去拿。
閉上眼睛，黑暗逐漸襲來。黑暗中，卻浮現出一個畫面，很多年前，公園的長椅上，遍體鱗傷的少年，還有那個遞給他草莓糖的女孩。
「吃點甜的就不痛了。」女孩說。
那個聲音那麼溫柔，那麼溫暖，溫暖到讓他以為，這個世界也許沒有那麼糟糕。
可是現在，那個女孩成了他的妻子，而他還是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
只是這一次，傷不只在表面，而在心裡。
陸寒洲睜開眼睛，掙扎著站起身。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藥瓶。這一次，他倒了三片藥，沒有用水，直接乾咽下去。
苦味在口腔里蔓延，但比這更苦的，是心裡的滋味。
他重新坐回椅子，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南城項目的所有資料，每一個字他都爛熟於心。但現在，這個項目不再屬於他了。
不是因為能力不足，不是因為決策失誤。
只是因為那個他叫了十幾年「周姨」的女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陸寒洲盯著屏幕，眼神漸漸冷硬。疼痛還在，但某種更強烈的東西正在升起——一種不甘，一種憤怒，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反抗欲。
他可以忍受身體的疼痛，可以忍受工作的壓力，可以忍受父親的誤解。
但他不能忍受，有人試圖毀掉他珍視的東西。
南城項目是，蘇暖……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