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暖親自為陸寒洲煮養胃茶
飯後，陸寒洲照例去了書房。蘇暖在自己的房間整理畫稿，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陸寒洲疲憊的樣子，想起他蒼白的臉色，想起周姨說他總是不好好吃飯。
猶豫了一會兒，她下樓去了廚房。
周姨正在收拾，看到她有些驚訝：「太太需要什麼嗎？」
「我想煮點養胃的茶，」蘇暖說，「周姨，你能教我嗎？」
周姨愣了愣，隨即笑了：「當然可以，先生胃不好，我平時也常給他煮。您想學哪種？」
「簡單點的，容易做的。」
周姨教她煮了一道紅棗薑茶，材料簡單，步驟也不複雜。煮好後，蘇暖倒了一杯，端著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蘇暖輕輕敲門。
「請進。」陸寒洲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蘇暖推開門，看到陸寒洲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文件，電腦屏幕亮著。他抬頭看到她，眼神有些意外。
「打擾你了嗎？」蘇暖問。
「沒有，」陸寒洲合上文件，「有事？」
蘇暖走過去，將茶杯放在桌上：「煮了點茶，養胃的，你趁熱喝。」
陸寒洲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又看看蘇暖。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溫暖，還有一種蘇暖讀不懂的情緒。
「謝謝。」他說，聲音比平時柔和。
蘇暖注意到他的書桌上放著一個鐵盒，很舊的樣子，邊角都有些磨損了。鐵盒沒有蓋上，她能看到裡面似乎裝著一些紙張。
「那是什麼？」她隨口問。
陸寒洲立刻伸手合上了鐵盒蓋子，動作快得有些倉促：「一些舊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蘇暖敏銳地察覺到，他在隱藏什麼。那個鐵盒對他很重要，重要到不想讓別人看見。
「抱歉，我不該多問。」蘇暖說。
「不是你的問題，」陸寒洲沉默了幾秒，「只是……還沒到打開的時候。」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蘇暖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陸寒洲突然叫住她。
「暖暖。」
蘇暖回頭。
陸寒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個子很高，蘇暖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書房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時冷硬的輪廓。
「下周的美術展，」他說，「我很期待。」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蘇暖覺得那不僅僅是一句客套話。
「只是一幅普通的畫，」蘇暖說，「可能不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陸寒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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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無聲流動。蘇暖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她移開視線：「那……你繼續忙吧，記得喝茶。」
「好。」
蘇暖離開書房，輕輕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書房裡，陸寒洲重新坐回書桌前。他沒有立刻工作，而是端起那杯茶，小口喝著。茶的溫度剛剛好，帶著紅棗的甜和姜的暖，一直暖到胃裡。
他放下茶杯，打開那個鐵盒。
鐵盒裡，一張褪色的草莓糖紙靜靜地躺在最上面。糖紙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鮮亮，邊緣有些破損，但依然被小心翼翼地保存著。
糖紙下面，是幾張舊照片：一個笑容溫柔的女人，那是他的母親；還有幾張剪報，是他偷偷收集的，關於蘇暖得獎的報導；最下面，是一張票根，五年前蘇暖中學美術展的票根。
陸寒洲的手指輕輕拂過糖紙，眼神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寶物。
九年前的那個下午，公園的長椅上，遍體鱗傷的少年，還有那個遞給他草莓糖的女孩。
那句「吃點甜的就不痛了」，成了他這些年唯一的光。
而現在，那個女孩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成了他的妻子。
陸寒洲合上鐵盒，鎖進抽屜里。他重新打開文件，但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蘇暖剛才端著茶走進來的樣子。
她的關心很真，像……像當年的那顆糖。
陸寒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等等，他對自己說。等到合適的時機，等到她能夠接受，他會告訴她一切。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世界太複雜，太沉重，他不確定是否應該把她拖進來。
可是……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來了。
陸寒洲睜開眼，看向書房的門。門的那邊，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等了九年的光。
他拿起筆，繼續工作。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辦公室是極簡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寬敞得近乎空曠。唯一一抹暖色是辦公桌角落的一小盆綠植，那是蘇暖上周送給他的。她說：「辦公室里要有活的東西，才不會讓人窒息。」
敲門聲響起。
「進。」陸寒洲頭也不抬，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季度報表上。
助理陳宇推門進來，神色凝重：「陸總，南城項目的合作方剛剛來電，說需要重新評估合作意向。」
陸寒洲的筆尖頓了頓：「理由？」
「對方沒有明說，但聽語氣……應該是有人說了什麼。」陳宇壓低聲音，「昨天下午，有人在蘭亭會所看到周董和對方公司的張總見面。」
周董，周麗華。他的後媽，陸氏集團的非執行董事，一個職位虛設但人脈深厚的女人。
陸寒洲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陽光正好，但他的臉色在逆光中顯得有些陰沉。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安排一下，我明天親自去南城。」
「可是您的胃……」陳宇擔憂道，「醫生上個月才說需要靜養。」
「按我說的做。」陸寒洲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宇嘆了口氣，點頭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陸寒洲閉上眼睛，手指按上太陽穴。胃部傳來熟悉的隱痛，像是有隻手在腹腔里緩慢收緊。他拉開抽屜，拿出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著冷掉的咖啡吞下。
藥效需要時間，疼痛卻不會等待。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城市像沙盤模型，車流如蟻，行人如塵。他曾以為自己站得足夠高，就能俯瞰一切，掌控一切。
但現在看來，有些暗流，永遠潛藏在深處。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暖發來的信息：「早餐吃完了嗎？周姨說給你帶了山藥粥，記得喝。」
文字後面跟著一個草莓的表情。
陸寒洲看著那個草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回覆：「喝了，你呢？」
「剛下課，準備去圖書館。對了，我的畫入選了美術展的重點推薦作品！」後面是一個開心的表情。
「恭喜，我會準時去看的。」
「你先忙工作，不用勉強。」
「不勉強。」
簡短的三字回復後，陸寒洲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又補充了一句：「我很期待。」
猶豫了一會兒，她下樓去了廚房。
周姨正在收拾，看到她有些驚訝：「太太需要什麼嗎？」
「我想煮點養胃的茶，」蘇暖說，「周姨，你能教我嗎？」
周姨愣了愣，隨即笑了：「當然可以，先生胃不好，我平時也常給他煮。您想學哪種？」
「簡單點的，容易做的。」
周姨教她煮了一道紅棗薑茶，材料簡單，步驟也不複雜。煮好後，蘇暖倒了一杯，端著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蘇暖輕輕敲門。
「請進。」陸寒洲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蘇暖推開門，看到陸寒洲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文件，電腦屏幕亮著。他抬頭看到她，眼神有些意外。
「打擾你了嗎？」蘇暖問。
「沒有，」陸寒洲合上文件，「有事？」
蘇暖走過去，將茶杯放在桌上：「煮了點茶，養胃的，你趁熱喝。」
陸寒洲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又看看蘇暖。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溫暖，還有一種蘇暖讀不懂的情緒。
「謝謝。」他說，聲音比平時柔和。
蘇暖注意到他的書桌上放著一個鐵盒，很舊的樣子，邊角都有些磨損了。鐵盒沒有蓋上，她能看到裡面似乎裝著一些紙張。
「那是什麼？」她隨口問。
陸寒洲立刻伸手合上了鐵盒蓋子，動作快得有些倉促：「一些舊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蘇暖敏銳地察覺到，他在隱藏什麼。那個鐵盒對他很重要，重要到不想讓別人看見。
「抱歉，我不該多問。」蘇暖說。
「不是你的問題，」陸寒洲沉默了幾秒，「只是……還沒到打開的時候。」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蘇暖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陸寒洲突然叫住她。
「暖暖。」
蘇暖回頭。
陸寒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個子很高，蘇暖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書房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時冷硬的輪廓。
「下周的美術展，」他說，「我很期待。」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蘇暖覺得那不僅僅是一句客套話。
「只是一幅普通的畫，」蘇暖說，「可能不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陸寒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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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無聲流動。蘇暖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她移開視線：「那……你繼續忙吧，記得喝茶。」
「好。」
蘇暖離開書房，輕輕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書房裡，陸寒洲重新坐回書桌前。他沒有立刻工作，而是端起那杯茶，小口喝著。茶的溫度剛剛好，帶著紅棗的甜和姜的暖，一直暖到胃裡。
他放下茶杯，打開那個鐵盒。
鐵盒裡，一張褪色的草莓糖紙靜靜地躺在最上面。糖紙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鮮亮，邊緣有些破損，但依然被小心翼翼地保存著。
糖紙下面，是幾張舊照片：一個笑容溫柔的女人，那是他的母親；還有幾張剪報，是他偷偷收集的，關於蘇暖得獎的報導；最下面，是一張票根，五年前蘇暖中學美術展的票根。
陸寒洲的手指輕輕拂過糖紙，眼神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寶物。
九年前的那個下午，公園的長椅上，遍體鱗傷的少年，還有那個遞給他草莓糖的女孩。
那句「吃點甜的就不痛了」，成了他這些年唯一的光。
而現在，那個女孩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成了他的妻子。
陸寒洲合上鐵盒，鎖進抽屜里。他重新打開文件，但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蘇暖剛才端著茶走進來的樣子。
她的關心很真，像……像當年的那顆糖。
陸寒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等等，他對自己說。等到合適的時機，等到她能夠接受，他會告訴她一切。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世界太複雜，太沉重，他不確定是否應該把她拖進來。
可是……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來了。
陸寒洲睜開眼，看向書房的門。門的那邊，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等了九年的光。
他拿起筆，繼續工作。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辦公室是極簡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寬敞得近乎空曠。唯一一抹暖色是辦公桌角落的一小盆綠植，那是蘇暖上周送給他的。她說：「辦公室里要有活的東西，才不會讓人窒息。」
敲門聲響起。
「進。」陸寒洲頭也不抬，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季度報表上。
助理陳宇推門進來，神色凝重：「陸總，南城項目的合作方剛剛來電，說需要重新評估合作意向。」
陸寒洲的筆尖頓了頓：「理由？」
「對方沒有明說，但聽語氣……應該是有人說了什麼。」陳宇壓低聲音，「昨天下午，有人在蘭亭會所看到周董和對方公司的張總見面。」
周董，周麗華。他的後媽，陸氏集團的非執行董事，一個職位虛設但人脈深厚的女人。
陸寒洲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陽光正好，但他的臉色在逆光中顯得有些陰沉。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安排一下，我明天親自去南城。」
「可是您的胃……」陳宇擔憂道，「醫生上個月才說需要靜養。」
「按我說的做。」陸寒洲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宇嘆了口氣，點頭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陸寒洲閉上眼睛，手指按上太陽穴。胃部傳來熟悉的隱痛，像是有隻手在腹腔里緩慢收緊。他拉開抽屜，拿出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著冷掉的咖啡吞下。
藥效需要時間，疼痛卻不會等待。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城市像沙盤模型，車流如蟻，行人如塵。他曾以為自己站得足夠高，就能俯瞰一切，掌控一切。
但現在看來，有些暗流，永遠潛藏在深處。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暖發來的信息：「早餐吃完了嗎？周姨說給你帶了山藥粥，記得喝。」
文字後面跟著一個草莓的表情。
陸寒洲看著那個草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回覆：「喝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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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會準時去看的。」
「你先忙工作，不用勉強。」
「不勉強。」
簡短的三字回復後，陸寒洲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又補充了一句：「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