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微妙的熟悉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她記憶里永遠帶著冷意的女聲，高高在上，帶著那種「你本該聽我的」理所當然。
「你知不知道S集團在A洲東海岸的度假村項目跟內務府的競標撞了？」女皇的聲音從聽筒里透出來。
「撤手。Z洲的基建集團在這個項目上有優先權，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謝昭棠依舊坐著接過男人放下的第二杯茶。
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平得像一面冬天的湖：「優先權？誰定的優先權？競標公告上寫的是公開競價，各憑本事拿地。我這邊方案完整、資質齊全、環保認證走完了全套。你那邊拿什麼跟我拼？」
「艾溫！」
女皇叫了她那個從沒被真正認領過的名字，語氣冷下來，「你不要以為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能讓你在Z洲的地盤上為所欲為。我是你母親，我說了……」
「你什麼時候當過我的母親？」謝昭棠的聲音沒有抬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凍透了的石子，骨碌碌從冰面上滾過去。
「你連我名字都不想叫的，別拿母親這個身份壓我，你配不上。」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半寸，等那串聲音平息下來之後重新貼回耳邊，語氣不變：「這個項目，S集團拿定了。你有本事就憑實力來競爭，別打電話。」
她按了掛斷。
東廂里安靜了幾秒。
時黔謹端著茶杯坐在對面沒有開口詢問，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等著她。
謝昭棠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了半分的茶，然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最近在做一個項目競標。」
語氣已經恢復成了平時那種篤定的、不急不緩的節奏，「有人不讓我跟她搶，我不答應。」
回頭跟沈樺確認一下進度，這個項目她別想從S集團手裡截走。
時黔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需要幫忙的時候開口。」
「嗯。」謝昭棠撈過放在旁邊的罐子，順手把茶葉罐蓋子重新蓋好推到他面前，「這罐茶留你這兒。下次來的時候再喝。」
時黔謹視線微垂，看了一眼那隻竹編茶葉罐，伸手把它拿起，轉身放進了書架的格子裡。
他的動作自然從容，像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是為這罐茶留的。
中庭的桂花在上午微暖的日光中曬出了一層濃香。
謝昭棠從龍璽出來坐進自己車裡，沒有急著發動引擎，先給沈樺發了條消息：「東海岸度假村項目，Z洲那邊剛才打電話來施壓了。你盯著競標進度，所有資質文件再核實一遍，確保沒有漏洞。」
沈樺很快回了：「明白。棠姐放心。」
謝昭棠把手機放在副駕上，發動車子駛出龍璽路口，後視鏡里那扇青灰色的門在光里安靜地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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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視線，嘴角彎了一下，踩下油門離開了這片地段。
晨光的暖意殘留在車廂里，她想起剛才在時黔謹面前掛斷她電話時的那份平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人已經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讓她心口發冷了。
可能是因為她習慣了，也可能是有什麼更暖的東西在別處替她補上了那些漏洞。
第二天沈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謝昭棠正在書房裡改新一版的珠寶設計稿。
最近在這上面很願意花時間，就連angle研究的事情也暫且交給了E。
「棠姐，競標結果出了。」
「Z洲那邊沒拿到地，之前內務府聯繫的那個聯合開發方最後一輪撤了報價。我們的方案以綜合評分高出將近二十個點的優勢拿下了。」
沈樺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女皇那邊的團隊最後一輪還在加價，但我們的環保認證和可持續能源系統加分太多了，評審委員會直接給了我們最高技術分。」
謝昭棠的鉛筆在稿紙上頓了一瞬，然後她彎著嘴角繼續畫了下去。
「知道了。後續的開發和運營團隊按之前規划走，進度不用趕，質量第一。」
「明白。」
掛了電話之後她低頭看著面前那張還沒畫完的耳墜設計稿，鴿血紅主石的線條已經定了，黑金流蘇的垂落弧度還在調。
她覺得那個女人這會兒該炸了。
窗外京市秋天的陽光鋪了滿窗。她把流蘇的最後一根金線勾完，看著紙面上垂墜下來的黑色線條在日光下泛著沉靜的微光。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畫稿發給了時黔謹，附了一行字：「分享一下日常。」
時黔謹隔了幾分鐘回了一條：「成品做出來了通知我。想看你戴。」
「我覺得以我們的關係是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的。」
謝昭棠看著那行字，在午後的陽光里彎著嘴角笑了一會兒。
然後把手機放下繼續畫下一個。
競標結果出來的第三天，沈樺發來了一份合作文件。
「棠姐，競標拿下了，但有個後續的問題。」
沈樺在視頻電話里的表情有點微妙。
「按流程，中標方要和項目主要開發方簽聯合開發協議。」
「我們一開始以為項目會由地方政府直接跟我們對接。但昨天地方政府那邊發了一份合作方的指定函過來。」
「指定了誰？」謝昭棠把視頻通話窗口拖到屏幕一側，同時打開了沈樺發來的文件。
「指定了時引集團作為項目的聯合開發方。而且……」沈樺頓了頓。
「時引集團在這個項目上的占股比例是百分之五十一，我們是百分之四十九。也就是說，土地是拿下來了，但後續開發的主導權，在合作方手上。」
謝昭棠的手指停在了觸控板上。
時引集團，這四個字她見過很多次，但一直沒跟任何具體的人和事對上號過。
她點開那份文件往下翻了幾頁，項目合作方的資質文件、工商登記信息、股權架構……
每一份文件的法人欄和控股方欄的名字都給自己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你知不知道S集團在A洲東海岸的度假村項目跟內務府的競標撞了？」女皇的聲音從聽筒里透出來。
「撤手。Z洲的基建集團在這個項目上有優先權，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謝昭棠依舊坐著接過男人放下的第二杯茶。
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平得像一面冬天的湖：「優先權？誰定的優先權？競標公告上寫的是公開競價，各憑本事拿地。我這邊方案完整、資質齊全、環保認證走完了全套。你那邊拿什麼跟我拼？」
「艾溫！」
女皇叫了她那個從沒被真正認領過的名字，語氣冷下來，「你不要以為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能讓你在Z洲的地盤上為所欲為。我是你母親，我說了……」
「你什麼時候當過我的母親？」謝昭棠的聲音沒有抬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凍透了的石子，骨碌碌從冰面上滾過去。
「你連我名字都不想叫的，別拿母親這個身份壓我，你配不上。」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半寸，等那串聲音平息下來之後重新貼回耳邊，語氣不變：「這個項目，S集團拿定了。你有本事就憑實力來競爭，別打電話。」
她按了掛斷。
東廂里安靜了幾秒。
時黔謹端著茶杯坐在對面沒有開口詢問，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等著她。
謝昭棠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了半分的茶，然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最近在做一個項目競標。」
語氣已經恢復成了平時那種篤定的、不急不緩的節奏，「有人不讓我跟她搶，我不答應。」
回頭跟沈樺確認一下進度，這個項目她別想從S集團手裡截走。
時黔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需要幫忙的時候開口。」
「嗯。」謝昭棠撈過放在旁邊的罐子，順手把茶葉罐蓋子重新蓋好推到他面前，「這罐茶留你這兒。下次來的時候再喝。」
時黔謹視線微垂，看了一眼那隻竹編茶葉罐，伸手把它拿起，轉身放進了書架的格子裡。
他的動作自然從容，像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是為這罐茶留的。
中庭的桂花在上午微暖的日光中曬出了一層濃香。
謝昭棠從龍璽出來坐進自己車裡，沒有急著發動引擎，先給沈樺發了條消息：「東海岸度假村項目，Z洲那邊剛才打電話來施壓了。你盯著競標進度，所有資質文件再核實一遍，確保沒有漏洞。」
沈樺很快回了：「明白。棠姐放心。」
謝昭棠把手機放在副駕上，發動車子駛出龍璽路口，後視鏡里那扇青灰色的門在光里安靜地關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她收回視線，嘴角彎了一下，踩下油門離開了這片地段。
晨光的暖意殘留在車廂里，她想起剛才在時黔謹面前掛斷她電話時的那份平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人已經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讓她心口發冷了。
可能是因為她習慣了，也可能是有什麼更暖的東西在別處替她補上了那些漏洞。
第二天沈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謝昭棠正在書房裡改新一版的珠寶設計稿。
最近在這上面很願意花時間，就連angle研究的事情也暫且交給了E。
「棠姐，競標結果出了。」
「Z洲那邊沒拿到地，之前內務府聯繫的那個聯合開發方最後一輪撤了報價。我們的方案以綜合評分高出將近二十個點的優勢拿下了。」
沈樺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女皇那邊的團隊最後一輪還在加價，但我們的環保認證和可持續能源系統加分太多了，評審委員會直接給了我們最高技術分。」
謝昭棠的鉛筆在稿紙上頓了一瞬，然後她彎著嘴角繼續畫了下去。
「知道了。後續的開發和運營團隊按之前規划走，進度不用趕，質量第一。」
「明白。」
掛了電話之後她低頭看著面前那張還沒畫完的耳墜設計稿，鴿血紅主石的線條已經定了，黑金流蘇的垂落弧度還在調。
她覺得那個女人這會兒該炸了。
窗外京市秋天的陽光鋪了滿窗。她把流蘇的最後一根金線勾完，看著紙面上垂墜下來的黑色線條在日光下泛著沉靜的微光。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畫稿發給了時黔謹，附了一行字：「分享一下日常。」
時黔謹隔了幾分鐘回了一條：「成品做出來了通知我。想看你戴。」
「我覺得以我們的關係是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的。」
謝昭棠看著那行字，在午後的陽光里彎著嘴角笑了一會兒。
然後把手機放下繼續畫下一個。
競標結果出來的第三天，沈樺發來了一份合作文件。
「棠姐，競標拿下了，但有個後續的問題。」
沈樺在視頻電話里的表情有點微妙。
「按流程，中標方要和項目主要開發方簽聯合開發協議。」
「我們一開始以為項目會由地方政府直接跟我們對接。但昨天地方政府那邊發了一份合作方的指定函過來。」
「指定了誰？」謝昭棠把視頻通話窗口拖到屏幕一側，同時打開了沈樺發來的文件。
「指定了時引集團作為項目的聯合開發方。而且……」沈樺頓了頓。
「時引集團在這個項目上的占股比例是百分之五十一，我們是百分之四十九。也就是說，土地是拿下來了，但後續開發的主導權，在合作方手上。」
謝昭棠的手指停在了觸控板上。
時引集團，這四個字她見過很多次，但一直沒跟任何具體的人和事對上號過。
她點開那份文件往下翻了幾頁，項目合作方的資質文件、工商登記信息、股權架構……
每一份文件的法人欄和控股方欄的名字都給自己一種微妙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