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談戀愛？
謝昭棠偏了一下頭，嘴角那抹笑一直沒消:「九爺，你第一次扎針的時候知道我是雲集門的人，對吧？」
「知道。」
「那你猜沒猜過我是Aven的人？」
時黔謹看著她，目光很深:「猜過，第一次見，你身上就有Aven才發出的東西，況且你不像是只在蘇市和京市待著的人。」
他頓了頓，「但我不確定。」
謝昭棠笑出聲來，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帶了點回音。
她伸出手，越過那不到一臂的距離，食指在他胸口戳了那麼一下，很輕，帶著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那你後悔之前拿槍對著我了？"
時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被她戳過的地方。
那一塊衣料微微凹進去了一點，但很快恢復了平整。
他抬起頭來迎上她的目光，眼底那層最後一點清冷散了，露出底下滿得要溢出來的、近乎無奈的笑:
「Aven的大當家，我的醫生，我是有點後悔。」他一一地數，每說一樣就笑一下。
「還有嗎？你還藏了什麼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謝昭棠歪頭看他:「你猜？」
時黔謹被沒有回覆，他低頭揉了一下眉心，然後重新抬眼看她。
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澄澈的認真：「謝醫生，這筆交易還做不做？」
「當然。」謝昭棠退了一步，抬手示意V把樣品箱拿過來，「正事歸正事，私事歸私事。你先驗貨，我再看錢。其他事情……」
她把銀色的樣品箱推到長桌中央，抬眼看他的時候眼底亮晶晶的，「其他事情，等正事完了再說。」
時黔謹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他示意時觸把定金存儲卡拿過來放在桌上，自己卻在轉身前低聲說了一句:「謝醫生，這筆交易完了，你得跟我解釋一下，當初要抓你的人販子是怎麼回事。」
昭棠正要去開樣品箱的手一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V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咳嗽了一聲，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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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驗貨過程進行得很快。
通訊模塊的規格和樣品都是標準件，時觸驗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
謝昭棠這邊驗了定金憑證，確認數額對得上。
兩邊簽字、交割、握手，時觸和V握手的時候表情都繃得緊緊的，視線交錯了一瞬，各自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自家老大/師妹這場的表現回去一定要記檔。」
交易結束後，時觸主動提出了「關於新品的使用細節想跟E再聊一下」，V罕見地配合了，說他帶路去駐點那邊細談。
兩人帶著各自的樣品箱和定金儲卡先撤出了倉庫，把偌大的空間留給了那兩個人。
謝昭棠靠在長桌邊沿，雙手撐在桌面上，仰頭看著時黔朝她走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未知的鬆弛感，停在面前的時候距離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粒淡色的耳釘。
「什麼時候猜到的？」謝昭棠問他。
時黔謹想了想：「平途旅遊那條線出來之後，我猜到你有Y洲那邊的背景。但具體是不是Aven……」
他低頭看她，「剛才進門看到你站在那兒的時候才確認。」
「那你進門的時候是什麼心情？」謝昭棠偏頭看他，開始得寸進尺。
眼底帶著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近乎幼稚的興致勃勃。
時黔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垂在肩頭的那一縷淺色的頭髮。
他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比平時低了幾分，也真了幾分:「一開始是懵的。然後是……」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很慶幸是『她』。好像所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謝昭棠被他這句話燙得心跳快了半拍。
她別開視線，盯著倉庫角落裡一隻生鏽的鐵桶看了幾秒，然後重新轉回來的時候嘴角已經壓不住了:「時黔謹，你平時在外面做生意也這麼會說話？」
時黔謹彎著嘴角搖頭：「呵，我只對喊我大名的人這樣說話。」
謝昭棠終於撐不住了。
這男人又來。
低頭笑出聲來，笑著笑著把臉埋進手心裡。
時黔謹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肩膀一聳一聳地笑，眼底那層冷冽清貴的殼早就碎得乾乾淨淨了。
過了好一會兒謝昭棠才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清了清嗓子:「行，正事完了。你還有什麼要處理的嗎？」
時黔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兩條街外有個茶樓，我要去見個人。你在黎城待幾天？」
「明晚的飛機。」謝昭棠在腦海里想了一下，「怎麼了？」
「把航班改到後天。」時黔的聲音不重，但篤定，「今晚或明天，等我處理完那件事，一起回去。」
謝昭棠歪頭看他，嘴角彎彎的：「九爺，您這是在約我？」
「是。」時黔謹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眼睛裡，一字一頓，「我在約你。」
謝昭棠被他直白得過分的態度懟得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句：「……沒問題，你去辦你的事，事完了給我消息。」
她轉身往外走，風衣的下擺在轉身時掃過他的手背。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男人還站在原地，逆著倉庫大門透進來的光，輪廓被鍍上一層金色的邊。
他看見她回頭，嘴角彎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謝昭棠覺得自己記了很久。
她推門走進黎城下午的風裡。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時黔謹發了一條消息，內容只有幾個字:「等我接你。」
她看著那些個字，胸腔里有一個地方被溫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沒有回，只是把手機握在掌心，嘴角翹了一路。
倉庫裡面，時黔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機。
她沒有回他，但他能想像她此刻的表情。他閉了一下眼，把手機收好，轉身走向倉庫後門。
時觸在門外等他，見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和冷冽。
但那層平靜底下有一絲極其罕見的、收斂都收斂不掉的溫和。
「九爺，」時觸說「茶樓那邊人到位了。」
時黔謹邁步往前走：「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身看了時觸一眼：「幫我訂一家好一點的餐廳。安靜、私密。明晚。」
時觸愣了一下:「九爺，您跟……」
「跟她。」時黔謹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飄回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快，
「私事。」
時觸站在七號碼頭的風裡，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在心裡默默把所有今天發生的事過了一遍。
交易、掉馬、老大那個眼神、還有剛剛那句「私事」。
憋不了一點的他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
【觸動人心】:出大事了
在國內的時聽秒回:「？」
【觸動人心】：老大在黎城跟Aven的老大談戀愛。
外面不遠處出口才看見信息的時言，雙眼突然瞪大。
【嚴嚴實實】:？？？？
【聽風就是雨】:？？？？？
時觸把手機揣回兜里，快步跟了上去。
「知道。」
「那你猜沒猜過我是Aven的人？」
時黔謹看著她，目光很深:「猜過，第一次見，你身上就有Aven才發出的東西，況且你不像是只在蘇市和京市待著的人。」
他頓了頓，「但我不確定。」
謝昭棠笑出聲來，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帶了點回音。
她伸出手，越過那不到一臂的距離，食指在他胸口戳了那麼一下，很輕，帶著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那你後悔之前拿槍對著我了？"
時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被她戳過的地方。
那一塊衣料微微凹進去了一點，但很快恢復了平整。
他抬起頭來迎上她的目光，眼底那層最後一點清冷散了，露出底下滿得要溢出來的、近乎無奈的笑:
「Aven的大當家，我的醫生，我是有點後悔。」他一一地數，每說一樣就笑一下。
「還有嗎？你還藏了什麼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謝昭棠歪頭看他:「你猜？」
時黔謹被沒有回覆，他低頭揉了一下眉心，然後重新抬眼看她。
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澄澈的認真：「謝醫生，這筆交易還做不做？」
「當然。」謝昭棠退了一步，抬手示意V把樣品箱拿過來，「正事歸正事，私事歸私事。你先驗貨，我再看錢。其他事情……」
她把銀色的樣品箱推到長桌中央，抬眼看他的時候眼底亮晶晶的，「其他事情，等正事完了再說。」
時黔謹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他示意時觸把定金存儲卡拿過來放在桌上，自己卻在轉身前低聲說了一句:「謝醫生，這筆交易完了，你得跟我解釋一下，當初要抓你的人販子是怎麼回事。」
昭棠正要去開樣品箱的手一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V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咳嗽了一聲，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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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帶著各自的樣品箱和定金儲卡先撤出了倉庫，把偌大的空間留給了那兩個人。
謝昭棠靠在長桌邊沿，雙手撐在桌面上，仰頭看著時黔朝她走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未知的鬆弛感，停在面前的時候距離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粒淡色的耳釘。
「什麼時候猜到的？」謝昭棠問他。
時黔謹想了想：「平途旅遊那條線出來之後，我猜到你有Y洲那邊的背景。但具體是不是Aven……」
他低頭看她，「剛才進門看到你站在那兒的時候才確認。」
「那你進門的時候是什麼心情？」謝昭棠偏頭看他，開始得寸進尺。
眼底帶著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近乎幼稚的興致勃勃。
時黔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垂在肩頭的那一縷淺色的頭髮。
他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比平時低了幾分，也真了幾分:「一開始是懵的。然後是……」
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很慶幸是『她』。好像所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謝昭棠被他這句話燙得心跳快了半拍。
她別開視線，盯著倉庫角落裡一隻生鏽的鐵桶看了幾秒，然後重新轉回來的時候嘴角已經壓不住了:「時黔謹，你平時在外面做生意也這麼會說話？」
時黔謹彎著嘴角搖頭：「呵，我只對喊我大名的人這樣說話。」
謝昭棠終於撐不住了。
這男人又來。
低頭笑出聲來，笑著笑著把臉埋進手心裡。
時黔謹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肩膀一聳一聳地笑，眼底那層冷冽清貴的殼早就碎得乾乾淨淨了。
過了好一會兒謝昭棠才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清了清嗓子:「行，正事完了。你還有什麼要處理的嗎？」
時黔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兩條街外有個茶樓，我要去見個人。你在黎城待幾天？」
「明晚的飛機。」謝昭棠在腦海里想了一下，「怎麼了？」
「把航班改到後天。」時黔的聲音不重，但篤定，「今晚或明天，等我處理完那件事，一起回去。」
謝昭棠歪頭看他，嘴角彎彎的：「九爺，您這是在約我？」
「是。」時黔謹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眼睛裡，一字一頓，「我在約你。」
謝昭棠被他直白得過分的態度懟得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句：「……沒問題，你去辦你的事，事完了給我消息。」
她轉身往外走，風衣的下擺在轉身時掃過他的手背。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男人還站在原地，逆著倉庫大門透進來的光，輪廓被鍍上一層金色的邊。
他看見她回頭，嘴角彎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謝昭棠覺得自己記了很久。
她推門走進黎城下午的風裡。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時黔謹發了一條消息，內容只有幾個字:「等我接你。」
她看著那些個字，胸腔里有一個地方被溫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沒有回，只是把手機握在掌心，嘴角翹了一路。
倉庫裡面，時黔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機。
她沒有回他，但他能想像她此刻的表情。他閉了一下眼，把手機收好，轉身走向倉庫後門。
時觸在門外等他，見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和冷冽。
但那層平靜底下有一絲極其罕見的、收斂都收斂不掉的溫和。
「九爺，」時觸說「茶樓那邊人到位了。」
時黔謹邁步往前走：「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身看了時觸一眼：「幫我訂一家好一點的餐廳。安靜、私密。明晚。」
時觸愣了一下:「九爺，您跟……」
「跟她。」時黔謹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飄回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快，
「私事。」
時觸站在七號碼頭的風裡，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在心裡默默把所有今天發生的事過了一遍。
交易、掉馬、老大那個眼神、還有剛剛那句「私事」。
憋不了一點的他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
【觸動人心】:出大事了
在國內的時聽秒回:「？」
【觸動人心】：老大在黎城跟Aven的老大談戀愛。
外面不遠處出口才看見信息的時言，雙眼突然瞪大。
【嚴嚴實實】:？？？？
【聽風就是雨】:？？？？？
時觸把手機揣回兜里，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