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老大？
與此同時，黎城國際機場的另一側出口，時黔謹同樣戴著墨鏡走出通道。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步伐不快不慢，身邊沒有人跟隨。
接機的是一輛黑色越野車，時觸坐在副駕，時黔謹坐在后座，窗外黎城的老舊白樓和現代化玻璃幕牆交替閃過，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和謝昭棠的對話停留在今天早上上飛機前，他說「臨時去出差，再提醒謝醫生一次」，她沒有回覆。
自己沒有告知對方出差地點。
他隱約覺得有些事，等明天見了面再說也不遲。
「九爺，」時觸從副駕位稍微側頭，「明天下午三點，七號碼頭倉庫。Aven那邊確認了，到場的是他們的老大和V，押貨的人叫E。咱們這邊按說好的，您和我出面，四個人入場，外圍的人控制在一百米外。」
「知道了。」時黔謹把墨鏡摘下來，露出那雙在Y洲下午的陽光里顯得有些深邃的眸子，「空殼公司那邊，葉鳴的動向查清楚了？」
「清楚了。葉鳴常駐黎城舊港區一家叫『海花』的茶樓，離七號碼頭大概兩條街。那家茶樓是白鴉在黎城的一個聯絡點，葉鳴每個星期去三到四次，明天上午剛好有一批人約了他見面。」
時黔謹嘴角彎了一下：「安排人盯著。交易結束之後，我過去一趟。」
「明白。」
次日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黎城舊港區七號碼頭。
倉庫的鐵皮屋頂被日頭曬得發燙，咸腥的海風從敞開的門口灌進來。
倉庫內部空曠，幾條長桌拼成一個簡單的談判台，桌上擺著兩隻銀色手提箱。
一隻裡面是Aven的加密通訊模塊樣品與成品倉庫鑰匙，另一隻裡面是黑澤預交的一半定金，等額的國際通用交割憑證。
謝昭棠站在倉庫內最靠里的陰影處，一身黑色風衣敞著，裡面是件簡單的白T，長發比平時淺了一個色號，隨意束在腦後。
墨鏡換了，戴上了銀絲邊框的透鏡。露出那雙瞳色較淡的眼睛，銀灰色的暗紋在倉庫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她站的位置恰好背光，看不清五官細節，但周身那股沉靜的氣場讓對面還沒到的人隔著門都能感受到分量。
V站在她右手邊，雙臂抱胸，像一尊沉默的鐵塔。
「黑澤的車到了。」E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兩個人。一個時觸，一個……高的。」
「嗯，長得還挺帥。」E在通訊頻道開口評價道。
謝昭棠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她沒有動。
倉庫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先走進來的是時觸，一襲黑色勁裝，手上一隻公文箱，進門先環顧一圈，目光迅速鎖定了對面長桌後的謝昭棠和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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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側身半步讓開，讓出了身後那個人。
時黔謹走進倉庫的時候，步子依然不緊不慢。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像來談一樁再平常不過的生意。
但他的目光越過長桌、越過那兩隻手提箱，落在倉庫最裡面的陰影處。
謝昭棠往前走了兩步。那兩步不重，但在空曠的倉庫里落得分外清晰。
時黔謹的腳步停住了。
他身後時觸還在往前走，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家老大停下了腳步，往前一看，自家老大站在門口的光影交界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墨鏡早就摘了，那雙眸子此刻正隔著整個倉庫的距離，緊緊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那個人。
那個人笑著朝他歪了歪頭，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倉庫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九爺，出差出得夠遠的。」
滿倉庫安靜了三秒。
時觸懵了。他看看身邊的時黔謹，又看看對面那個黑色風衣的女人，腦子裡飛速轉「這誰」、「老大怎麼了」、「這氛圍不對」。
V也懵了，他低聲跟謝昭棠說了一句「師妹」，發現謝昭棠沒理他。
她的目光越過整個倉庫落在門口那個男人身上，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時黔謹終於動了。他重新邁開步子往前走，穿過長桌，一直走到距離謝昭棠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從她淺了一個色號的頭髮掃到她剪裁利落的風衣，最後停在她含笑的眼睛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低，低到只剩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尾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東西：「謝醫生。」
「嗯。」
「Aven的人。"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慢悠悠的笑意。
「還是老大？」
謝昭棠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微微仰頭看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九爺，黑澤不也是你的嗎。」
時黔謹看著她微微眯起來的眼睛，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但站在兩步開外的時觸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時觸的瞳孔地震了一下，他跟了九爺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他發出這種聲音。
「……我早該想到的。」時黔謹慢慢地說，聲音依然低，「城西紅磚樓一個人挑了一個駐點，還有城南葉老的關係，以及平途環遊……」
謝昭棠挑眉：「你查了平途環遊？」
「查了。」時黔謹毫不避諱地承認，目光落在她眼睛裡，「然後我告訴自己，等到了黎城，先把正事辦了，回去再問她。」
「那現在呢？」謝昭棠問他。
時黔走近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臂，他身上那股淺淡的草木清冽的味道隱約可聞。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里那層「時家掌權人」的殼已經卸了一半，露出底下一點不知道是無奈還是縱容的東西，
「現在正事可能辦不下去了。我想先跟你說句話。」
V在旁邊已經退了三步。
他自覺地把視線轉向天花板，假裝在研究倉庫頂棚的結構。
時觸在後頭也退了兩步，跟V隔著一張長桌面面相覷。
兩個各自勢力的核心心腹，在這一刻達成了驚人的默契: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看，眼前這個人暫時不是他們能插嘴的主。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步伐不快不慢，身邊沒有人跟隨。
接機的是一輛黑色越野車，時觸坐在副駕，時黔謹坐在后座，窗外黎城的老舊白樓和現代化玻璃幕牆交替閃過，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和謝昭棠的對話停留在今天早上上飛機前，他說「臨時去出差，再提醒謝醫生一次」，她沒有回覆。
自己沒有告知對方出差地點。
他隱約覺得有些事，等明天見了面再說也不遲。
「九爺，」時觸從副駕位稍微側頭，「明天下午三點，七號碼頭倉庫。Aven那邊確認了，到場的是他們的老大和V，押貨的人叫E。咱們這邊按說好的，您和我出面，四個人入場，外圍的人控制在一百米外。」
「知道了。」時黔謹把墨鏡摘下來，露出那雙在Y洲下午的陽光里顯得有些深邃的眸子，「空殼公司那邊，葉鳴的動向查清楚了？」
「清楚了。葉鳴常駐黎城舊港區一家叫『海花』的茶樓，離七號碼頭大概兩條街。那家茶樓是白鴉在黎城的一個聯絡點，葉鳴每個星期去三到四次，明天上午剛好有一批人約了他見面。」
時黔謹嘴角彎了一下：「安排人盯著。交易結束之後，我過去一趟。」
「明白。」
次日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黎城舊港區七號碼頭。
倉庫的鐵皮屋頂被日頭曬得發燙，咸腥的海風從敞開的門口灌進來。
倉庫內部空曠，幾條長桌拼成一個簡單的談判台，桌上擺著兩隻銀色手提箱。
一隻裡面是Aven的加密通訊模塊樣品與成品倉庫鑰匙，另一隻裡面是黑澤預交的一半定金，等額的國際通用交割憑證。
謝昭棠站在倉庫內最靠里的陰影處，一身黑色風衣敞著，裡面是件簡單的白T，長發比平時淺了一個色號，隨意束在腦後。
墨鏡換了，戴上了銀絲邊框的透鏡。露出那雙瞳色較淡的眼睛，銀灰色的暗紋在倉庫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她站的位置恰好背光，看不清五官細節，但周身那股沉靜的氣場讓對面還沒到的人隔著門都能感受到分量。
V站在她右手邊，雙臂抱胸，像一尊沉默的鐵塔。
「黑澤的車到了。」E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兩個人。一個時觸，一個……高的。」
「嗯，長得還挺帥。」E在通訊頻道開口評價道。
謝昭棠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
她沒有動。
倉庫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先走進來的是時觸，一襲黑色勁裝，手上一隻公文箱，進門先環顧一圈，目光迅速鎖定了對面長桌後的謝昭棠和V。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側身半步讓開，讓出了身後那個人。
時黔謹走進倉庫的時候，步子依然不緊不慢。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像來談一樁再平常不過的生意。
但他的目光越過長桌、越過那兩隻手提箱，落在倉庫最裡面的陰影處。
謝昭棠往前走了兩步。那兩步不重，但在空曠的倉庫里落得分外清晰。
時黔謹的腳步停住了。
他身後時觸還在往前走，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家老大停下了腳步，往前一看，自家老大站在門口的光影交界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墨鏡早就摘了，那雙眸子此刻正隔著整個倉庫的距離，緊緊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那個人。
那個人笑著朝他歪了歪頭，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倉庫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九爺，出差出得夠遠的。」
滿倉庫安靜了三秒。
時觸懵了。他看看身邊的時黔謹，又看看對面那個黑色風衣的女人，腦子裡飛速轉「這誰」、「老大怎麼了」、「這氛圍不對」。
V也懵了，他低聲跟謝昭棠說了一句「師妹」，發現謝昭棠沒理他。
她的目光越過整個倉庫落在門口那個男人身上，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時黔謹終於動了。他重新邁開步子往前走，穿過長桌，一直走到距離謝昭棠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從她淺了一個色號的頭髮掃到她剪裁利落的風衣，最後停在她含笑的眼睛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低，低到只剩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尾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東西：「謝醫生。」
「嗯。」
「Aven的人。"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慢悠悠的笑意。
「還是老大？」
謝昭棠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微微仰頭看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九爺，黑澤不也是你的嗎。」
時黔謹看著她微微眯起來的眼睛，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但站在兩步開外的時觸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時觸的瞳孔地震了一下，他跟了九爺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他發出這種聲音。
「……我早該想到的。」時黔謹慢慢地說，聲音依然低，「城西紅磚樓一個人挑了一個駐點，還有城南葉老的關係，以及平途環遊……」
謝昭棠挑眉：「你查了平途環遊？」
「查了。」時黔謹毫不避諱地承認，目光落在她眼睛裡，「然後我告訴自己，等到了黎城，先把正事辦了，回去再問她。」
「那現在呢？」謝昭棠問他。
時黔走近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臂，他身上那股淺淡的草木清冽的味道隱約可聞。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里那層「時家掌權人」的殼已經卸了一半，露出底下一點不知道是無奈還是縱容的東西，
「現在正事可能辦不下去了。我想先跟你說句話。」
V在旁邊已經退了三步。
他自覺地把視線轉向天花板，假裝在研究倉庫頂棚的結構。
時觸在後頭也退了兩步，跟V隔著一張長桌面面相覷。
兩個各自勢力的核心心腹，在這一刻達成了驚人的默契: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看，眼前這個人暫時不是他們能插嘴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