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罵了七天，陸遜沒理我
一個能讓對手堵在門口罵的主帥，要麼是畏戰不前，要麼是別有打算。
吳班選了前者，因為他覺得李遺這張嘴，罵得太毒了。
什麼孫十萬，什麼大魏吳王……
莫說是吳人，就連自己聽了，都心有餘悸——陛下果然慧眼識人。
但李遺知道，陸遜肯定是後者。
只是罵人這事吧，若是有人還個嘴，說不定還有些樂趣。
若是對方來個絕罵，事後復盤一番，拍大腿後悔為何當時不那般那般，那才叫快樂對線。
對手不還嘴，頭兩天還有點新鮮，第三天就膩了。
李遺的詞庫也快見底了。
更別說喊陣的軍士們，每天都要換一批。
沒有人頂著酷暑在外面大罵一天。
倒是吳營里，韓當老將軍的日子過得極其規律。
每日清晨，先問親兵：「今日第幾日了？」
得到答覆後，再仰頭望天，長嘆一聲：「還有七日……」
朱然看不過去，勸道：「老將軍，十日之期，說到就到。」
韓當哼地一聲冷笑：「就怕到時候，又是一句漢軍未退，且再等十日！」
朱然不說話了。
一直在磨刀的徐盛手頭一頓。
幾人面面相覷。
雖未說話，但眼中之意已經說得明白：
陸遜說不得真會幹得出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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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李遺這邊也不好過。
六月是一年裡日頭最毒的時候。
平地上無遮無攔，立寨的民夫，接二連三地中暑倒下。
李遺讓龐宏帶著人，多熬些綠豆湯，加足了鹽。
傍晚收工的時候，龐宏還捧著簿子，跟李遺匯報：
「今日又倒了七個，加上昨日，已經……」
李遺擺擺手：「別報了，報得人心慌。」
「這立營寨的事情，你看著辦，莫要趕工。」
說著，李遺抬頭看了一眼後方，又看向對面，嘆了一口氣。
估計把這寨子立起來，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磨洋工。
到了夜裡，李遺悄悄去找吳班。
「將軍，明日還罵嗎？」
吳班看了他一眼：「怎麼，沒力氣罵了？」
「力氣有的是。」李遺苦笑，「可民夫撐不住了。」
吳班沉默。
他當然知道現在軍中的情況。
連正卒都有人頂不住了，更別說那些天天要幹活的民夫。
半晌，他嘆了口氣：「再等等吧。」
說是再等等，但到了第二天，營寨的工程幾乎停了。
中暑的民夫躺了一排，輕傷的也提不起勁。
曬蔫的草蓆搭成的涼棚下，橫七豎八都是人。
又過了兩日，吳班頂著烈日，來到陣前，望著對面靜悄悄的吳營。
半晌，罵了一句：「果真是龜鱉之屬！」
然後無可奈何地一揮手：「撤吧！」
撤退的命令傳下去，所有人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看到漢軍營寨有動靜，吳軍諸將連忙來到望樓查看。
韓當最有經驗，一眼就看出對方要做什麼。
「不好！蜀狗這是要退兵！」
眾人一聽，紛紛伸長脖子去看：
「老將軍說的是，我看蜀狗確實是想要退兵……」
「想來就來，想罵就罵，想走就走！豈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快，快去稟報大都督。」
……
一眾人連忙下瞭望樓，前去找陸遜。
陸遜依舊是寬袍緩袖，依舊是坐在案後看山川圖。
聽到眾將提起蜀人要退走，臉上竟是毫無意外之色，只是點了點頭：
「某方才已經知曉了。」
韓當頓時就急了：
「大都督，我們不追嗎？」
陸遜這才抬起頭，緩緩道：
「某與諸位將軍的賭約是十日，十日後蜀人若未退走，諸君隨意出營。」
「但現在，」陸遜站起來，環視眾人，「才第七日。」
「所以還是請諸君守好賭約，莫要出營。」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遜。
良久，才有人問了一句：
「大都督的意思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陸遜神態從容，成竹在胸：
「事有異，恐有奸謀。敵平地立寨，孤軍無援，又挑釁辱罵，此必有譎，且觀之。」
眾人面面相覷。
又有人問：
「萬一大都督料錯了呢？」
陸遜淡然一笑：「諸君難道還想再與某賭上一局？」
沒有人應聲。
好歹也是軍中將領，上一把的賭局，自己等人應該算是輸了。
蜀人果然沒能堅持十天。
方才大夥一心想要出營截殺，是因為這大半年都快憋瘋來了。
滿心都想著衝出營去大殺一陣。
此時一聽大都督的提醒，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了。
這蜀人似乎確有古怪。
正當吳營諸將半信半疑的時候，不遠處山谷里，一支八千人的伏兵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是真的灰頭土臉。
大熱天，藏在山林，一藏就是好幾天。
白日裡還有好，有樹蔭遮陽。
到了夜裡，蚊蟲肆虐，咬得渾身是包還是小事。
關鍵是江南濕熱，叢林裡多藏有毒蟲。
沒伏擊到吳兵，反是被毒蟲咬傷了數十人。
雙方兵合一處，緩緩地退回水寨。
這一切，被對岸望樓上的吳軍哨卒，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傳回中軍帳，韓當朱然等人終於服氣了。
真的有伏兵。
若是前幾日沒忍住，衝出去……
韓當冷汗都有些冒出來了，當先抱拳：
「大都督，末將……錯怪大都督了！」
朱然徐盛等人，也紛紛跟著行禮賠罪。
陸遜扶起韓當：
「所以不聽諸君擊之者，揣之必有巧故也。」
諸將拜服。
「大都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是繼續守著嗎？」
豈料陸遜搖頭，眼中露出寒芒：
「劉備連此等拙劣之計都使了出來，說明他已經無計可施，怕是等不及了。」
「諸君請再耐心多等些許時候，但凡劉備按捺不住，露出破綻，便是吾等挫敵之時！」
眾人聞言，頓時大為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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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遺等人，誘餌沒當成，跟著大隊，退回水寨休整。
經過這番折騰，就連龐宏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兄長，前番你讓我注意一下糧草供應，我發現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對。」
李遺心裡一凜：「怎麼說？」
龐宏把李遺拉到無人的角落，悄聲道：
「前些日子，給我們營中送來的糧食，近半是全麥粉。」
全麥粉的意思，就是磨成粉後，不篩麩皮。
可以做成湯餅。
確實比麥飯好下咽，也比麥飯好消化。
但終是比粟米難吃。
「而這幾日，連全麥粉也沒有了，換成了麥子。」
去年的麥子，早就被丞相磨粉換糧食去了。
現在吃的麥子，多半就是今年收上來的。
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是蜀地收麥的季節。
現在是六月，那就說明，可能連入庫都沒走流程，一收上來就趕緊送過來了。
李遺幾乎瞬間就得出一個結論：糧草緊缺！
所以劉備這才會讓自己等人去做誘餌，引陸遜出戰。
這是想要速戰速決啊！
只是……這個計策，是不是太過拙劣了些？
但凡陸遜看穿了，十有八九就能猜出大漢現在面臨的困境。
李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低聲吩咐龐宏：
「不要聲張。聽令行事。」
頓了一頓，又提醒了一句：「練好騎術。」
蜀地不是沒有好馬，而是沒有好的戰馬。
比如說，滇池駒。
南中所出的滇池駒，蹄堅耐遠，雖形體不偉，然馳行山谷，勝於北馬。
體型太小，上不了戰場，但勝在走山路牛逼。
個中良駒，號稱能日行五百里。
李遺之所以不慌，正是因為這一次出來，帶了五匹滇池駒——報備過的。
三國時期，官府配馬數量有限——季漢和東吳更是馬匹緊缺。
所以將領出行打仗，甚至有條件的中低級官吏，都會自備馬匹。
出征的時候，軍需官要把報備過的私馬所需糧草計算入內。
不過如果報備過多，日後要掏腰包補帳。
有類自帶筆記本電腦上班，電費由公司出。
當然，出征過程中，私馬傷了死了，朝廷是不會管的。
身為南中小土豪，李郎君也算是給自家兄弟搞了點福利。
反正李遺這種廢物穿越者，實在是想不出眼下這情況，究竟怎麼樣才能贏。
除非搞出個攻城利器。
只是攻城利器哪有那麼好搞的？
不說前期研究如何打造——這個還得配合冶鐵工藝的改進。
光是最簡單的後期調試，就要做大量破壞性試驗，消耗巨量物資。
以李遺現在的財力，讓他去賣身也搞不到足夠的研究經費。
能搞到幾匹滇池駒，還是看在紅糖的面子上。
所以……打個毛的仗啊，搞錢才是第一位！
沒錢漢子難啊！
從古至今，乃至後世，皆是正理。
歇了幾日，中軍一紙調令下來：
關興、張苞，率三百部曲，另有任用。
李遺三人則是率那七百青壯，前往秭歸運糧。
臨走前，關興和張苞偷偷地把李遺拉到一邊，面色鄭重地叮囑：
「不管遇到任何事，自保乃是第一要務。」
「記住，運糧回去後，一定要設法跟在陛下身邊，切記，切記！」
吳班選了前者，因為他覺得李遺這張嘴，罵得太毒了。
什麼孫十萬，什麼大魏吳王……
莫說是吳人，就連自己聽了，都心有餘悸——陛下果然慧眼識人。
但李遺知道，陸遜肯定是後者。
只是罵人這事吧，若是有人還個嘴，說不定還有些樂趣。
若是對方來個絕罵，事後復盤一番，拍大腿後悔為何當時不那般那般，那才叫快樂對線。
對手不還嘴，頭兩天還有點新鮮，第三天就膩了。
李遺的詞庫也快見底了。
更別說喊陣的軍士們，每天都要換一批。
沒有人頂著酷暑在外面大罵一天。
倒是吳營里，韓當老將軍的日子過得極其規律。
每日清晨，先問親兵：「今日第幾日了？」
得到答覆後，再仰頭望天，長嘆一聲：「還有七日……」
朱然看不過去，勸道：「老將軍，十日之期，說到就到。」
韓當哼地一聲冷笑：「就怕到時候，又是一句漢軍未退，且再等十日！」
朱然不說話了。
一直在磨刀的徐盛手頭一頓。
幾人面面相覷。
雖未說話，但眼中之意已經說得明白：
陸遜說不得真會幹得出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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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一年裡日頭最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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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遺讓龐宏帶著人，多熬些綠豆湯，加足了鹽。
傍晚收工的時候，龐宏還捧著簿子，跟李遺匯報：
「今日又倒了七個，加上昨日，已經……」
李遺擺擺手：「別報了，報得人心慌。」
「這立營寨的事情，你看著辦，莫要趕工。」
說著，李遺抬頭看了一眼後方，又看向對面，嘆了一口氣。
估計把這寨子立起來，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磨洋工。
到了夜裡，李遺悄悄去找吳班。
「將軍，明日還罵嗎？」
吳班看了他一眼：「怎麼，沒力氣罵了？」
「力氣有的是。」李遺苦笑，「可民夫撐不住了。」
吳班沉默。
他當然知道現在軍中的情況。
連正卒都有人頂不住了，更別說那些天天要幹活的民夫。
半晌，他嘆了口氣：「再等等吧。」
說是再等等，但到了第二天，營寨的工程幾乎停了。
中暑的民夫躺了一排，輕傷的也提不起勁。
曬蔫的草蓆搭成的涼棚下，橫七豎八都是人。
又過了兩日，吳班頂著烈日，來到陣前，望著對面靜悄悄的吳營。
半晌，罵了一句：「果真是龜鱉之屬！」
然後無可奈何地一揮手：「撤吧！」
撤退的命令傳下去，所有人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看到漢軍營寨有動靜，吳軍諸將連忙來到望樓查看。
韓當最有經驗，一眼就看出對方要做什麼。
「不好！蜀狗這是要退兵！」
眾人一聽，紛紛伸長脖子去看：
「老將軍說的是，我看蜀狗確實是想要退兵……」
「想來就來，想罵就罵，想走就走！豈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快，快去稟報大都督。」
……
一眾人連忙下瞭望樓，前去找陸遜。
陸遜依舊是寬袍緩袖，依舊是坐在案後看山川圖。
聽到眾將提起蜀人要退走，臉上竟是毫無意外之色，只是點了點頭：
「某方才已經知曉了。」
韓當頓時就急了：
「大都督，我們不追嗎？」
陸遜這才抬起頭，緩緩道：
「某與諸位將軍的賭約是十日，十日後蜀人若未退走，諸君隨意出營。」
「但現在，」陸遜站起來，環視眾人，「才第七日。」
「所以還是請諸君守好賭約，莫要出營。」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遜。
良久，才有人問了一句：
「大都督的意思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陸遜神態從容，成竹在胸：
「事有異，恐有奸謀。敵平地立寨，孤軍無援，又挑釁辱罵，此必有譎，且觀之。」
眾人面面相覷。
又有人問：
「萬一大都督料錯了呢？」
陸遜淡然一笑：「諸君難道還想再與某賭上一局？」
沒有人應聲。
好歹也是軍中將領，上一把的賭局，自己等人應該算是輸了。
蜀人果然沒能堅持十天。
方才大夥一心想要出營截殺，是因為這大半年都快憋瘋來了。
滿心都想著衝出營去大殺一陣。
此時一聽大都督的提醒，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了。
這蜀人似乎確有古怪。
正當吳營諸將半信半疑的時候，不遠處山谷里，一支八千人的伏兵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是真的灰頭土臉。
大熱天，藏在山林，一藏就是好幾天。
白日裡還有好，有樹蔭遮陽。
到了夜裡，蚊蟲肆虐，咬得渾身是包還是小事。
關鍵是江南濕熱，叢林裡多藏有毒蟲。
沒伏擊到吳兵，反是被毒蟲咬傷了數十人。
雙方兵合一處，緩緩地退回水寨。
這一切，被對岸望樓上的吳軍哨卒，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傳回中軍帳，韓當朱然等人終於服氣了。
真的有伏兵。
若是前幾日沒忍住，衝出去……
韓當冷汗都有些冒出來了，當先抱拳：
「大都督，末將……錯怪大都督了！」
朱然徐盛等人，也紛紛跟著行禮賠罪。
陸遜扶起韓當：
「所以不聽諸君擊之者，揣之必有巧故也。」
諸將拜服。
「大都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是繼續守著嗎？」
豈料陸遜搖頭，眼中露出寒芒：
「劉備連此等拙劣之計都使了出來，說明他已經無計可施，怕是等不及了。」
「諸君請再耐心多等些許時候，但凡劉備按捺不住，露出破綻，便是吾等挫敵之時！」
眾人聞言，頓時大為振奮。
-----------------
至於李遺等人，誘餌沒當成，跟著大隊，退回水寨休整。
經過這番折騰，就連龐宏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兄長，前番你讓我注意一下糧草供應，我發現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對。」
李遺心裡一凜：「怎麼說？」
龐宏把李遺拉到無人的角落，悄聲道：
「前些日子，給我們營中送來的糧食，近半是全麥粉。」
全麥粉的意思，就是磨成粉後，不篩麩皮。
可以做成湯餅。
確實比麥飯好下咽，也比麥飯好消化。
但終是比粟米難吃。
「而這幾日，連全麥粉也沒有了，換成了麥子。」
去年的麥子，早就被丞相磨粉換糧食去了。
現在吃的麥子，多半就是今年收上來的。
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是蜀地收麥的季節。
現在是六月，那就說明，可能連入庫都沒走流程，一收上來就趕緊送過來了。
李遺幾乎瞬間就得出一個結論：糧草緊缺！
所以劉備這才會讓自己等人去做誘餌，引陸遜出戰。
這是想要速戰速決啊！
只是……這個計策，是不是太過拙劣了些？
但凡陸遜看穿了，十有八九就能猜出大漢現在面臨的困境。
李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低聲吩咐龐宏：
「不要聲張。聽令行事。」
頓了一頓，又提醒了一句：「練好騎術。」
蜀地不是沒有好馬，而是沒有好的戰馬。
比如說，滇池駒。
南中所出的滇池駒，蹄堅耐遠，雖形體不偉，然馳行山谷，勝於北馬。
體型太小，上不了戰場，但勝在走山路牛逼。
個中良駒，號稱能日行五百里。
李遺之所以不慌，正是因為這一次出來，帶了五匹滇池駒——報備過的。
三國時期，官府配馬數量有限——季漢和東吳更是馬匹緊缺。
所以將領出行打仗，甚至有條件的中低級官吏，都會自備馬匹。
出征的時候，軍需官要把報備過的私馬所需糧草計算入內。
不過如果報備過多，日後要掏腰包補帳。
有類自帶筆記本電腦上班，電費由公司出。
當然，出征過程中，私馬傷了死了，朝廷是不會管的。
身為南中小土豪，李郎君也算是給自家兄弟搞了點福利。
反正李遺這種廢物穿越者，實在是想不出眼下這情況，究竟怎麼樣才能贏。
除非搞出個攻城利器。
只是攻城利器哪有那麼好搞的？
不說前期研究如何打造——這個還得配合冶鐵工藝的改進。
光是最簡單的後期調試，就要做大量破壞性試驗，消耗巨量物資。
以李遺現在的財力，讓他去賣身也搞不到足夠的研究經費。
能搞到幾匹滇池駒，還是看在紅糖的面子上。
所以……打個毛的仗啊，搞錢才是第一位！
沒錢漢子難啊！
從古至今，乃至後世，皆是正理。
歇了幾日，中軍一紙調令下來：
關興、張苞，率三百部曲，另有任用。
李遺三人則是率那七百青壯，前往秭歸運糧。
臨走前，關興和張苞偷偷地把李遺拉到一邊，面色鄭重地叮囑：
「不管遇到任何事，自保乃是第一要務。」
「記住，運糧回去後，一定要設法跟在陛下身邊，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