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竇家提供的線索
晌午剛過，竇老爺就帶著家僕急匆匆的來報案，竇玉臨倒是找到了，但找到的是一具屍體，竇家人還是去晚了一步，等竇家家僕趕到鬼市的時候，竇玉臨已經被人殺死在鬼市中，要是竇家家僕再晚去一會兒，屍體恐怕就被陰陽商人拖走了。
停屍房中，蘇無名戴著一雙白手套認真的檢查屍體，爭取不放過一絲痕跡。
看著竇玉臨的屍體，尤其是竇玉臨依舊保留著臨死之前的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很顯然竇玉臨也沒想到陰十郎會突然殺了他。
也怪竇玉臨太心急了，驚了馬之後，徑直就去了陰十郎在鬼市的店，可惜當時的陰十郎失手了，雖然經過詢問不是竇玉臨安排的，但為了身份不被泄露還是選擇殺了竇玉臨，將屍體隨意地扔到了一個角落。
經過蘇無名的檢查，致命傷就在脖頸，一刀封喉，下手之人可謂是快准狠，蘇無名也不由的暗道了一聲可惜，畢竟這竇玉臨可是掌握著不少線索，如今這一死，線索就全斷了。
檢查完屍體之後，蘇無名一邊脫下手套，一邊隨意地問道：「雲飛，你說救竇小姐的那位恩公，是什麼人？」
「兄長，你問我？我問誰去？」雲飛的語氣同樣非常隨意，但心裡卻暗自警惕起來，越是漫不經心的話越要小心，尤其是蘇無名這樣的探案高手，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找到話語中的破綻。
「可是為何我聽竇小姐的描述，那個人說話方式很像你。」蘇無名說著就扭頭看向了雲飛，仿佛想要在雲飛臉上看出些什麼？
雲飛知道蘇無名是懷疑自己了，畢竟根據竇叢的描述，和自己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模一樣，不由得蘇無名不懷疑，但云飛既然沒有隱藏自己的說話方式，自然是想好了怎麼解釋。
「真的嗎？」雲飛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認真考慮的表情，隨即湊到蘇無名面前，小聲問道：「兄長，你說我可不可以冒名頂替一下？」
「你想幹什麼？」蘇無名頓時一臉警惕地看著雲飛。
「那竇小姐長得不錯，家世也很好，你弟弟我如今尚未娶妻，嘿嘿，你懂的。」說著，雲飛適當的露出猥瑣的表情。
蘇無名聽完就白了雲飛一眼，要是沒有三個多月的相處，他都信了雲飛的鬼話，別的他不清楚，他可是清楚雲飛是那種不近女色之人，或者說是曾經受過情傷，至今對女人都是敬而遠之，顯然雲飛這麼說又是在避開話題。
「兄長，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可是你弟弟，手足兄弟，至愛親朋，你不能這樣對我。」雲飛裝作一臉委屈地看著蘇無名。
「呵呵。」蘇無名語氣莫名地笑了兩聲，他現在已經懶得和雲飛兜圈子了，他已經決定了，他要將雲飛的馬甲一個一個地扒下來，讓雲飛徹底在自己面前無所隱藏。
說起來「馬甲」這個詞還是雲飛教他的，據說是長安這些年新流行的一個新詞，意思就是一個人有多重身份，除了展示在眾人面前的身份，其他隱藏起來的身份可以稱之為馬甲，就像一個人套了無數層衣服把自己包裹起來。
至於為什麼不叫「衣甲」，而是叫「馬甲」，雲飛的解釋是方便區分，避免混淆，實則雲飛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網絡詞語，總不能用前世的話來解釋吧，蘇無名也聽不懂啊。
而雲飛的目標是向魯迅先生學習，到時候自己就可以來一個你抓軒轅夢安，關我上官雲飛何事。
等兩人走出停屍房，早就等候在門外的竇老爺連忙帶著管家主動迎了上來。
「縣尉，您可要為我兒報仇啊！」竇老爺滿臉淚水地看著蘇無名，說著還對蘇無名行了一禮。
不過卻被蘇無名給攔住了，蘇無名將其扶了起來，並安慰道：「請老人家放心，蘇某定當全力追查兇手，為竇公子討回公道。」
「縣尉，您可檢查出我兒是被何人所殺？」
「根據傷口的深淺程度來看，很符合當初陰十郎劫持竇小姐時候，拿出來的雙刀，但具體的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聽到這話，竇老爺不由得嘆了口氣，神情有一種不想面對現實，卻還是不得不面對的感覺。隨即看向身邊的管家，揮了揮手讓其退下，然後就有些為難地看向了雲飛。
雲飛當即明白對方的意思，肯定是有不方便自己聽的話。
「兄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去辦，就先告退了。」雲飛行了一個叉手禮說道。
「嗯，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再找你。」蘇無名也看出竇老爺的意思，就讓雲飛先離開了。
雲飛對著竇老爺也行了一個叉手禮，這才轉身離開。
等人都走光了，竇老爺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才說道：「縣尉大人，本來這件醜事我是不願意說的，但事關我兒的案子，即便是很丟人，我也必須跟您說一下，這可能對您破案有幫助。」
「您請說。」蘇無名溫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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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兒屍體被家僕找回來之後，我們一家人哭得都非常傷心，尤其是他母親，更是哭得站都站不起來，但更傷心的卻是我府里的一個小丫鬟靈兒，靈兒哭著哭著就直接哭暈了過去，本來我也沒當回事，只覺得他們主僕情深，就讓人將其抬下去休息，但叢兒卻發現不對，就找了個大夫給她看看，卻沒想到大夫說靈兒已經有了身孕。」說到這裡竇老爺不由得又嘆了口氣，表情顯得非常難以啟齒。
「這靈兒的身孕可是和貴公子有關係？」
「沒錯，經過叢兒一番詢問才知道，我兒因為他姐的婚事最近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鬱鬱寡歡的，經常借酒消愁，靈兒就是他身邊的丫鬟，一直在旁邊伺候，然後兩人就一不小心，唉——」竇老爺說到這裡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蘇無名也已經聽出其中的意思。
「竇老爺，您繼續說。」蘇無名倒是對這種事情沒多大意外，深宅大院中的醜事多了去了，要是多接觸一些，就會發現竇玉臨和靈兒這種你情我願的都算正經人。
「按照靈兒所說，我那逆子的計劃是用重金請鬼市的陰十郎幫忙，在出嫁的半路把叢兒劫走，為此陰十郎還給了我那逆子一種藥，叫什麼汗血粉，據說只要將藥撒到馬喝的水裡，然後到了約定地點讓馬受驚，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陰十郎自然會劫走叢兒，而且我那逆子都已經計劃好了，等人劫回來之後，就連帶著靈兒一起送到洛陽，等我氣消了再回來，只是沒想到我那逆子所託非人，不但差點把自己姐姐送入了虎口，還讓自己丟了性命。」
「也就是說，貴公子當時把馬驚了之後，就徑直去了鬼市等陰十郎了？」
「沒錯，當時也是靈兒告訴家僕去陰十郎那裡尋找我家逆子，否則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那逆子的屍體。」
蘇無名不由得也嘆了口氣，他驗屍的時候就大致推斷出事情的經過，如今有竇老爺的證詞，進一步證明了他的推測，也怪這竇玉臨還是太心急了，都沒有想著回來裝裝樣子，否則竇玉臨很有可能躲過一劫。
「哦，對了，還有這個。」說到這裡，竇老爺仿佛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個茶包，「這是我家逆子在陰十郎那裡買到的茶葉，據靈兒所說這是陰十郎賣的，叫什麼長安紅茶，非常值錢，還說只要將這個拿到洛陽賣了，一小包賺到的錢足夠叢兒和靈兒在洛陽生活一年的。」
「哦？」蘇無名接過茶包，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夠兩個女人，尤其一個是大戶小姐，一個是需要養胎的女人，讓這兩個人在洛陽生活一年的，顯然這長安紅茶價值不菲，但這麼名貴的茶他並沒有聽說過啊，難道也是長安近些年新出現的東西？看來要問問雲飛了。
「多謝您的消息，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捉拿兇手，替竇公子討回公道，」
「多謝縣尉。」
「不知可否讓靈兒過來，我想詳細地詢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人我已經帶來了，就在門外的馬車候著。」雖然這件事有些丟人，但靈兒終究懷了竇家骨肉，竇老爺自然要善待。
「好。」
隨後蘇無名就讓人將靈兒請了進來，再次仔細地詢問了一下，確定沒有遺漏任何信息這才讓竇老爺帶靈兒回去，並囑咐竇老爺要善待靈兒。
「兄長，如何？」雲飛在暗中都偷聽到了，果然因為他的出手，導致劇情出現了變動，這也是為什麼雲飛不願隨意出手的緣故，一旦打亂了劇情，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不過就目前而言，雖然蘇無名破案速度加快了一些，但情況還在掌握之中。
「收穫很大，我基本可以確定這陰十郎有重大嫌疑，」即便是到了現在，蘇無名依舊保持著謹慎的態度，他跟著恩師狄公學斷案多年，深知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最忌諱說毋庸置疑的話。
雲飛裝模做樣地拿過口供看了起來，雖然他都已經偷聽到了，但還是要裝裝樣子，總不能讓蘇無名知道自己會武功吧，那蘇無名對自己的懷疑就更洗不清了。
停屍房中，蘇無名戴著一雙白手套認真的檢查屍體，爭取不放過一絲痕跡。
看著竇玉臨的屍體，尤其是竇玉臨依舊保留著臨死之前的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很顯然竇玉臨也沒想到陰十郎會突然殺了他。
也怪竇玉臨太心急了，驚了馬之後，徑直就去了陰十郎在鬼市的店，可惜當時的陰十郎失手了，雖然經過詢問不是竇玉臨安排的，但為了身份不被泄露還是選擇殺了竇玉臨，將屍體隨意地扔到了一個角落。
經過蘇無名的檢查，致命傷就在脖頸，一刀封喉，下手之人可謂是快准狠，蘇無名也不由的暗道了一聲可惜，畢竟這竇玉臨可是掌握著不少線索，如今這一死，線索就全斷了。
檢查完屍體之後，蘇無名一邊脫下手套，一邊隨意地問道：「雲飛，你說救竇小姐的那位恩公，是什麼人？」
「兄長，你問我？我問誰去？」雲飛的語氣同樣非常隨意，但心裡卻暗自警惕起來，越是漫不經心的話越要小心，尤其是蘇無名這樣的探案高手，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找到話語中的破綻。
「可是為何我聽竇小姐的描述，那個人說話方式很像你。」蘇無名說著就扭頭看向了雲飛，仿佛想要在雲飛臉上看出些什麼？
雲飛知道蘇無名是懷疑自己了，畢竟根據竇叢的描述，和自己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模一樣，不由得蘇無名不懷疑，但云飛既然沒有隱藏自己的說話方式，自然是想好了怎麼解釋。
「真的嗎？」雲飛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認真考慮的表情，隨即湊到蘇無名面前，小聲問道：「兄長，你說我可不可以冒名頂替一下？」
「你想幹什麼？」蘇無名頓時一臉警惕地看著雲飛。
「那竇小姐長得不錯，家世也很好，你弟弟我如今尚未娶妻，嘿嘿，你懂的。」說著，雲飛適當的露出猥瑣的表情。
蘇無名聽完就白了雲飛一眼，要是沒有三個多月的相處，他都信了雲飛的鬼話，別的他不清楚，他可是清楚雲飛是那種不近女色之人，或者說是曾經受過情傷，至今對女人都是敬而遠之，顯然雲飛這麼說又是在避開話題。
「兄長，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可是你弟弟，手足兄弟，至愛親朋，你不能這樣對我。」雲飛裝作一臉委屈地看著蘇無名。
「呵呵。」蘇無名語氣莫名地笑了兩聲，他現在已經懶得和雲飛兜圈子了，他已經決定了，他要將雲飛的馬甲一個一個地扒下來，讓雲飛徹底在自己面前無所隱藏。
說起來「馬甲」這個詞還是雲飛教他的，據說是長安這些年新流行的一個新詞，意思就是一個人有多重身份，除了展示在眾人面前的身份，其他隱藏起來的身份可以稱之為馬甲，就像一個人套了無數層衣服把自己包裹起來。
至於為什麼不叫「衣甲」，而是叫「馬甲」，雲飛的解釋是方便區分，避免混淆，實則雲飛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網絡詞語，總不能用前世的話來解釋吧，蘇無名也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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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傷口的深淺程度來看，很符合當初陰十郎劫持竇小姐時候，拿出來的雙刀，但具體的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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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當即明白對方的意思，肯定是有不方便自己聽的話。
「兄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去辦，就先告退了。」雲飛行了一個叉手禮說道。
「嗯，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再找你。」蘇無名也看出竇老爺的意思，就讓雲飛先離開了。
雲飛對著竇老爺也行了一個叉手禮，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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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說。」蘇無名溫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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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靈兒的身孕可是和貴公子有關係？」
「沒錯，經過叢兒一番詢問才知道，我兒因為他姐的婚事最近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鬱鬱寡歡的，經常借酒消愁，靈兒就是他身邊的丫鬟，一直在旁邊伺候，然後兩人就一不小心，唉——」竇老爺說到這裡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蘇無名也已經聽出其中的意思。
「竇老爺，您繼續說。」蘇無名倒是對這種事情沒多大意外，深宅大院中的醜事多了去了，要是多接觸一些，就會發現竇玉臨和靈兒這種你情我願的都算正經人。
「按照靈兒所說，我那逆子的計劃是用重金請鬼市的陰十郎幫忙，在出嫁的半路把叢兒劫走，為此陰十郎還給了我那逆子一種藥，叫什麼汗血粉，據說只要將藥撒到馬喝的水裡，然後到了約定地點讓馬受驚，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陰十郎自然會劫走叢兒，而且我那逆子都已經計劃好了，等人劫回來之後，就連帶著靈兒一起送到洛陽，等我氣消了再回來，只是沒想到我那逆子所託非人，不但差點把自己姐姐送入了虎口，還讓自己丟了性命。」
「也就是說，貴公子當時把馬驚了之後，就徑直去了鬼市等陰十郎了？」
「沒錯，當時也是靈兒告訴家僕去陰十郎那裡尋找我家逆子，否則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那逆子的屍體。」
蘇無名不由得也嘆了口氣，他驗屍的時候就大致推斷出事情的經過，如今有竇老爺的證詞，進一步證明了他的推測，也怪這竇玉臨還是太心急了，都沒有想著回來裝裝樣子，否則竇玉臨很有可能躲過一劫。
「哦，對了，還有這個。」說到這裡，竇老爺仿佛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個茶包，「這是我家逆子在陰十郎那裡買到的茶葉，據靈兒所說這是陰十郎賣的，叫什麼長安紅茶，非常值錢，還說只要將這個拿到洛陽賣了，一小包賺到的錢足夠叢兒和靈兒在洛陽生活一年的。」
「哦？」蘇無名接過茶包，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夠兩個女人，尤其一個是大戶小姐，一個是需要養胎的女人，讓這兩個人在洛陽生活一年的，顯然這長安紅茶價值不菲，但這麼名貴的茶他並沒有聽說過啊，難道也是長安近些年新出現的東西？看來要問問雲飛了。
「多謝您的消息，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捉拿兇手，替竇公子討回公道，」
「多謝縣尉。」
「不知可否讓靈兒過來，我想詳細地詢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人我已經帶來了，就在門外的馬車候著。」雖然這件事有些丟人，但靈兒終究懷了竇家骨肉，竇老爺自然要善待。
「好。」
隨後蘇無名就讓人將靈兒請了進來，再次仔細地詢問了一下，確定沒有遺漏任何信息這才讓竇老爺帶靈兒回去，並囑咐竇老爺要善待靈兒。
「兄長，如何？」雲飛在暗中都偷聽到了，果然因為他的出手，導致劇情出現了變動，這也是為什麼雲飛不願隨意出手的緣故，一旦打亂了劇情，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不過就目前而言，雖然蘇無名破案速度加快了一些，但情況還在掌握之中。
「收穫很大，我基本可以確定這陰十郎有重大嫌疑，」即便是到了現在，蘇無名依舊保持著謹慎的態度，他跟著恩師狄公學斷案多年，深知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最忌諱說毋庸置疑的話。
雲飛裝模做樣地拿過口供看了起來，雖然他都已經偷聽到了，但還是要裝裝樣子，總不能讓蘇無名知道自己會武功吧，那蘇無名對自己的懷疑就更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