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一起
黎澤瞥到男人臉上莫名其妙的笑意後，視線蜻蜓點水般掠過他左耳垂上的耳釘。那兒換了顆新鑽，紅色的，切面在縹緲的光線下漫射著弧光。
她舌尖頂了頂那顆硬糖，菠蘿的甜味在口腔瀰漫開，沒有言語。
程啟和她這樣的關係究竟算什麼呢？脫了這層假姐弟關係，還剩下些什麼？這裡的人姑且還能相信這層關係，但到光岩區呢？或者是嶙州呢？
跟條狗一樣，整天就知道圍著她轉，趕都趕不走。
真該死啊。
真以為自己在演什麼救贖戲碼嗎？
自以為是的東西。
思及至此，她有點惡劣地勾勾唇角——把這種養在溫室里的人折斷最有意思了，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沒有人（或許這裡該指成年人）可以被改變 ，但是，真的有必要嗎？
黎澤咬碎了嘴裡的糖。
只是上下牙很輕鬆地一碰，硬糖就被碾的粉碎，甚至碎糖塊瀰漫出的甜味比完整的還要濃郁。
她慢慢思忖了會兒，這時，口腔里的碎糖塊已經咽了個乾淨。
黎澤面無表情地想:可是已經給過他很多次離開的機會了。
每次都不走，是相信什麼愛能拯救一切的說法嗎？還真是單純的可笑。
怎麼樣都沒用嗎？
即將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她停住腳步。
……
於是程啟在這天晚上，迎來了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刻，還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
身旁的女人微微側過頭來和他說話，那雙眼睛彎著，話說的有幾分漫不經心:「程二，你有沒有想過換個身份？」
什麼意思？
程啟下意識頓住步子，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眼睛微微睜大，表情怔忪。
來不及說些什麼，黎澤已經自顧自說下去了:「還要繼續這層姐弟關係嗎？去了別的地方呢？別人會怎麼想？畢竟，我可沒你這麼個弟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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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混亂，程啟完全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嘴唇蠕動幾下，他迫切地想說點什麼。
不做姐弟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要他了？升職之後就要讓他滾是嗎？
黎澤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微笑著:「程二，你理解錯了。」
「我的意思是，」她話說的慢，很有耐心地欣賞男人臉上變幻的種種表情，在這種掌控別人情緒的時刻，她的笑容格外多，「要不要在一起看看？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就不用再費心解釋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程啟像是感到費解一般，直直盯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想要從她眼裡弄清這句話的真假，但沒有力氣去辨別。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奪走了他周身的全部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扼住喉嚨，他臉頰漫上紅暈，胸口急劇起伏，呼吸困難。
他開始懷疑自己幻聽了，但心底又不願相信。
黎澤是不會做不喜歡的事的，她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她對他是有好感的，不管有幾分，不管背後是什麼原因，他都感到欣喜若狂。
渾身血液奔涌，一陣陣的眩暈感湧來，程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像是喝醉了一樣，他有些站不穩，踉蹌著往後倒去。
黎澤和上次一樣，伸出手穩穩地托住他，掌心溫熱的溫度隔著不厚的布料傳來。
程啟仰面看著她，請求似的問:「在一起是嗎？」
「是哦。」
黎澤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的話和伸出的手一樣，穩穩接住了他。
待到他站穩之後，女人鬆開了手。
抑制不住的笑出現在男人臉上，心頭狂喜，程啟摸了摸鼻尖，腦子糊成漿糊，甚至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
謝她把他的大少爺生活毀了？還是謝她這樣對他？
程啟因為她一句話俯首叩耳，臉上明晃晃的笑意像是信徒看到願望實現時的感激，虔誠的可笑。
黎澤不明白，只是感到諷刺，慢慢移開了視線。
「謝謝黎姐願意給我個身份。」
程啟歪了歪頭，笑容熱烈:「不過我不會亂說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黎澤一時啞然。
……
當天晚上程啟就發了條意有所指的社交動態，文案是一枚戒指的emoji，配圖是路燈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
為此他很晚才睡，一直刷新著社交軟體，等著黎澤看到。
當然，黎澤忙得很，沒看到這條動態。
——————
第二天下午，一通電話把黎澤叫離了崗位。
不過不止是她，政府里大部分人都被叫到了新修的路邊，只剩下幾個接待人員還留在崗位。
「你說，是不是謝家那位來了？」
李青靠近她，悄悄附耳道。
幾個人呈一排站開，黎澤和李青站在末尾，看著都有些無所事事的樣子。
黎澤只是笑，沒接這話。
陳域長早就去迎接了，也不知道叫她們來有什麼用，不過這種天氣並不熱，李青也就沒有抱怨幾句。
黎澤聽著她的絮絮叨叨，視線落到筆直的柏油路的遠處。
謝遂沒有提前跟她說，估計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可沒想到不用她說，陳域長這一番興師動眾的安排已經在昭告天下她來了。
也不知道她來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會作何感想。
黎澤垂下眼，將耳側揚起的發別在耳後。
謝遂會在這兒待多久還不好說，不過目前她已經在接手自家企業大部分業務了，良州那邊估計等不了太久。
真要建學校的話，可以讓政府的人監工，謝遂本人不必親自待在這兒，走個流程住個一個星期就夠了。
她還在出神，遠處，貨車引擎的轟鳴聲已經遙遙傳來。
她舌尖頂了頂那顆硬糖，菠蘿的甜味在口腔瀰漫開，沒有言語。
程啟和她這樣的關係究竟算什麼呢？脫了這層假姐弟關係，還剩下些什麼？這裡的人姑且還能相信這層關係，但到光岩區呢？或者是嶙州呢？
跟條狗一樣，整天就知道圍著她轉，趕都趕不走。
真該死啊。
真以為自己在演什麼救贖戲碼嗎？
自以為是的東西。
思及至此，她有點惡劣地勾勾唇角——把這種養在溫室里的人折斷最有意思了，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沒有人（或許這裡該指成年人）可以被改變 ，但是，真的有必要嗎？
黎澤咬碎了嘴裡的糖。
只是上下牙很輕鬆地一碰，硬糖就被碾的粉碎，甚至碎糖塊瀰漫出的甜味比完整的還要濃郁。
她慢慢思忖了會兒，這時，口腔里的碎糖塊已經咽了個乾淨。
黎澤面無表情地想:可是已經給過他很多次離開的機會了。
每次都不走，是相信什麼愛能拯救一切的說法嗎？還真是單純的可笑。
怎麼樣都沒用嗎？
即將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她停住腳步。
……
於是程啟在這天晚上，迎來了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刻，還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
身旁的女人微微側過頭來和他說話，那雙眼睛彎著，話說的有幾分漫不經心:「程二，你有沒有想過換個身份？」
什麼意思？
程啟下意識頓住步子，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眼睛微微睜大，表情怔忪。
來不及說些什麼，黎澤已經自顧自說下去了:「還要繼續這層姐弟關係嗎？去了別的地方呢？別人會怎麼想？畢竟，我可沒你這麼個弟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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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混亂，程啟完全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嘴唇蠕動幾下，他迫切地想說點什麼。
不做姐弟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要他了？升職之後就要讓他滾是嗎？
黎澤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微笑著:「程二，你理解錯了。」
「我的意思是，」她話說的慢，很有耐心地欣賞男人臉上變幻的種種表情，在這種掌控別人情緒的時刻，她的笑容格外多，「要不要在一起看看？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就不用再費心解釋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程啟像是感到費解一般，直直盯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想要從她眼裡弄清這句話的真假，但沒有力氣去辨別。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奪走了他周身的全部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扼住喉嚨，他臉頰漫上紅暈，胸口急劇起伏，呼吸困難。
他開始懷疑自己幻聽了，但心底又不願相信。
黎澤是不會做不喜歡的事的，她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她對他是有好感的，不管有幾分，不管背後是什麼原因，他都感到欣喜若狂。
渾身血液奔涌，一陣陣的眩暈感湧來，程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像是喝醉了一樣，他有些站不穩，踉蹌著往後倒去。
黎澤和上次一樣，伸出手穩穩地托住他，掌心溫熱的溫度隔著不厚的布料傳來。
程啟仰面看著她，請求似的問:「在一起是嗎？」
「是哦。」
黎澤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的話和伸出的手一樣，穩穩接住了他。
待到他站穩之後，女人鬆開了手。
抑制不住的笑出現在男人臉上，心頭狂喜，程啟摸了摸鼻尖，腦子糊成漿糊，甚至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
謝她把他的大少爺生活毀了？還是謝她這樣對他？
程啟因為她一句話俯首叩耳，臉上明晃晃的笑意像是信徒看到願望實現時的感激，虔誠的可笑。
黎澤不明白，只是感到諷刺，慢慢移開了視線。
「謝謝黎姐願意給我個身份。」
程啟歪了歪頭，笑容熱烈:「不過我不會亂說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黎澤一時啞然。
……
當天晚上程啟就發了條意有所指的社交動態，文案是一枚戒指的emoji，配圖是路燈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
為此他很晚才睡，一直刷新著社交軟體，等著黎澤看到。
當然，黎澤忙得很，沒看到這條動態。
——————
第二天下午，一通電話把黎澤叫離了崗位。
不過不止是她，政府里大部分人都被叫到了新修的路邊，只剩下幾個接待人員還留在崗位。
「你說，是不是謝家那位來了？」
李青靠近她，悄悄附耳道。
幾個人呈一排站開，黎澤和李青站在末尾，看著都有些無所事事的樣子。
黎澤只是笑，沒接這話。
陳域長早就去迎接了，也不知道叫她們來有什麼用，不過這種天氣並不熱，李青也就沒有抱怨幾句。
黎澤聽著她的絮絮叨叨，視線落到筆直的柏油路的遠處。
謝遂沒有提前跟她說，估計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可沒想到不用她說，陳域長這一番興師動眾的安排已經在昭告天下她來了。
也不知道她來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會作何感想。
黎澤垂下眼，將耳側揚起的發別在耳後。
謝遂會在這兒待多久還不好說，不過目前她已經在接手自家企業大部分業務了，良州那邊估計等不了太久。
真要建學校的話，可以讓政府的人監工，謝遂本人不必親自待在這兒，走個流程住個一個星期就夠了。
她還在出神，遠處，貨車引擎的轟鳴聲已經遙遙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