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的肉，臭嗎?
「我是李曼，你是？」
李曼盯著女人看了兩秒，還是沒對上號。
女人笑了：「果然是你。我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像，沒敢直接認。」
說著，她又往前湊了兩步：「還記得寧海藝術節嗎？港島回歸那次。」
「顏老師，是你！」李曼腦子裡「噠」地一下，終於對上了。
港島回歸那年，寧海大學表演隊參加藝術節匯演，和其他高校以及京城來的演員一起演出。那時候李曼還是生活部副部長，帶著幾個女生整天跑前跑後，忙得腳不沾地。
眼前這位，就是當年燕京電視台過來的演員之一，彈琵琶的。
劉德華唱《中國人》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民樂solo，她就在裡面。後來她還有個節目叫《紫荊花盛開》，需要伴舞，也是李曼幫著從寧海大學安排了幾個女生過去。
再後來，李曼為了找劉德華要簽名，翻障礙、鑽人群，把鞋都折騰掉了。也是那時候，這位顏老師幫了她一把。
「顏老師，還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你。」李曼很開心。
被一口一個「老師」叫著，顏曉清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擺了擺手：「在這就別叫老師了，我叫顏曉清，你叫我清姐就行。」
她仔細看了看李曼，又問：「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畢業了吧？」
「早畢業了，現在在燕京工作。」李曼笑道，「今天跟朋友一起過來吃飯。」
「哦。」顏曉清應了一聲，目光順勢落到了李曼旁邊的韓學濤身上，心中疑惑。
能進這種地方吃飯，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可她在燕京待了這麼多年，圈子裡能接觸到的人也不少，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完全沒見過。
正想著，剛才那個嚷著要烤鹿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先上下打量了韓學濤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倨傲，隨後目光落到李曼身上，就不動了。
下一秒，他伸手摟住顏曉清的腰。
「清清，這是你朋友？」
李曼的目光落到顏曉清的腰間的那隻手上，明顯愣了一下。
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有些說不出的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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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著比顏曉清年輕不少，這還不是最明顯的。真正讓人覺得不搭的，是兩個人身上那股氣質。
顏曉清身上有種很古典的味道，顯得端莊秀氣。旁邊這個男人卻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年輕、張揚，從眼神到動作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跋扈。
顏曉清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她甚至有點後悔剛才主動喊住李曼。
「這是李曼。」她趕緊介紹，「港島回歸那年，我去寧海參加演出，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聽見了，沒有後話。
這時候，一個男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譚總，後面馬上要哨鹿了。」
男人眼睛一亮：「走啊。」
他摟著顏曉清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等我到了再動刀，別我還沒過去，你們先給弄完了。」
顏曉清被他帶著走了兩步，又趕緊回頭：「曼曼，你先逛，我過去一趟。」
「清姐，你去吧。」
韓學濤輕輕拉了李曼一下：「走吧，咱們也回去。」
——
李曼點點頭，一邊跟著他往回走，一邊還忍不住回頭看：「真沒想到能碰見顏老師。」
她想起以前的事，又說道：「港島回歸那場演出你還記得吧？就是我當年去找劉德華要簽名......顏老師當時人特別好，我一直覺得她氣質特別漂亮。」
說到這裡，她又撇了撇嘴：「就是她身邊那個男的，怎麼看怎麼不搭。」
韓學濤笑了一下：「人家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覺得怪。」
「有什麼怪的。」韓學濤說，「以前皇帝三宮六院，後宮一堆妃子，有蘿莉，有御姐，幾個跟皇帝站一起搭的？」
李曼一下被他說得沒話了。
韓學濤繼續道：「看人家的關係，不能光看順不順眼。不同的事，得換不同的角度。」
李曼聽明白了，其實她心裡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心裡有點彆扭。她一向看不慣這種人和事，忍不住就多想了兩句。
兩人回到包間，推門進去，裡面卻只剩鍾磊一個人。
韓學濤問：「珺姐呢？」
鍾磊指了指外面：「碰上小時候大院裡的一個鄰居，在隔壁包間聊上了。你們先坐，我過去看看，把她給拽回來。」
說著，他又交代：「服務員要是問上菜，別等我們，直接上。我們十分鐘就回來了。」
「行。」
鍾磊說完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服務員推門進來：「先生，菜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韓學濤點頭：「上吧。」
「好的。」服務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而此時，會所深處，另一番熱鬧已經開始了。
這裡原本就是王府囿獵的地方。
一大片空地用圍欄圍著，地面鋪著青磚，邊角還留著幾棵老樹，樹蔭下面擺著石桌石凳。圍欄外已經站了七八個人，有服務員，也有專門過來看熱鬧的客人，一個個端著酒杯，興致十足。
空地中央，那頭梅花鹿已經被幾個人死死摁在地上。
它還在拼命掙扎，四隻蹄子亂蹬，脖子不停往外擰，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旁邊有人喊：「譚總，來一個！」
還有人舉著杯子起鬨。
姓譚的年輕男人拎著刀走過去，臉上已經笑開了。走到鹿跟前蹲下，手裡的刀一晃，下一秒，對著鹿脖子狠狠扎了進去。
梅花鹿猛地一掙，垂死之前求生本能爆發，力氣很大，後蹄幾乎擦著他的身子蹬過去。
「按住！」
旁邊幾個人一擁而上，死死把鹿壓住。
鮮血順著刀口湧出來，很快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紅。
男人卻越發興奮，嘴裡罵了一句，又補了一刀。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這也是會所弄出來的特色之一，仿的是過去滿清王宮裡的「哨鹿」。
真正的「哨鹿」，是清帝和近支王公熟悉的一種誘獵方式。侍從披上鹿皮、戴著鹿角，再吹木哨，模仿牝鹿鳴叫，把雄鹿誘過來。
當然，現在不可能真把那套東西完整搬回來。披鹿皮、戴鹿角、吹哨子都成了擺設，能讓客人親手捅上一刀，就已經足夠滿足這些人的獵奇心。
男人把刀遞給旁邊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隨手在紙巾上擦了擦，這才回到座位。
他一坐下，又順手把顏曉清摟進懷裡。
場地中央，服務員已經開始處理那頭鹿。
顏曉清從頭到尾都把臉別向一邊，根本不敢看。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湊到男人耳邊說道：「譚總，我剛才過去看了一眼，那邊包間就兩個人，一男一女，都不認識。而且已經叫上菜了。」
譚總眉頭一皺：「不認識？那他們怎麼進來的？」他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你們王府什麼時候開始對社會賣門票了？」
服務員趕緊解釋：「可能是別人帶進來的，也可能是拿著別人的卡進來的。」
譚總聽完，倒也沒繼續追問，轉頭看向顏曉清：「你要是不想待這兒，就回包間。」
頓了頓，他又說道：「把剛才碰上的那個女同學也叫過來。說我請她吃鹿肉。」
顏曉清心裡一沉，趕緊搖頭：「算了吧，人家是跟朋友一起來的。而且...我看她旁邊那個男的，應該就是她男朋友。」
譚總聽完，肩膀一聳：「我請她吃個鹿肉，又怎麼了？」他看著顏曉清，滿不在乎地說：「有男朋友了，就不能吃我的肉？難不成我的肉是臭的，配不上她？」
李曼盯著女人看了兩秒，還是沒對上號。
女人笑了：「果然是你。我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像，沒敢直接認。」
說著，她又往前湊了兩步：「還記得寧海藝術節嗎？港島回歸那次。」
「顏老師，是你！」李曼腦子裡「噠」地一下，終於對上了。
港島回歸那年，寧海大學表演隊參加藝術節匯演，和其他高校以及京城來的演員一起演出。那時候李曼還是生活部副部長，帶著幾個女生整天跑前跑後，忙得腳不沾地。
眼前這位，就是當年燕京電視台過來的演員之一，彈琵琶的。
劉德華唱《中國人》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民樂solo，她就在裡面。後來她還有個節目叫《紫荊花盛開》，需要伴舞，也是李曼幫著從寧海大學安排了幾個女生過去。
再後來，李曼為了找劉德華要簽名，翻障礙、鑽人群，把鞋都折騰掉了。也是那時候，這位顏老師幫了她一把。
「顏老師，還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你。」李曼很開心。
被一口一個「老師」叫著，顏曉清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擺了擺手：「在這就別叫老師了，我叫顏曉清，你叫我清姐就行。」
她仔細看了看李曼，又問：「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畢業了吧？」
「早畢業了，現在在燕京工作。」李曼笑道，「今天跟朋友一起過來吃飯。」
「哦。」顏曉清應了一聲，目光順勢落到了李曼旁邊的韓學濤身上，心中疑惑。
能進這種地方吃飯，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可她在燕京待了這麼多年，圈子裡能接觸到的人也不少，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完全沒見過。
正想著，剛才那個嚷著要烤鹿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先上下打量了韓學濤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倨傲，隨後目光落到李曼身上，就不動了。
下一秒，他伸手摟住顏曉清的腰。
「清清，這是你朋友？」
李曼的目光落到顏曉清的腰間的那隻手上，明顯愣了一下。
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有些說不出的違和。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男人看著比顏曉清年輕不少，這還不是最明顯的。真正讓人覺得不搭的，是兩個人身上那股氣質。
顏曉清身上有種很古典的味道，顯得端莊秀氣。旁邊這個男人卻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年輕、張揚，從眼神到動作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跋扈。
顏曉清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她甚至有點後悔剛才主動喊住李曼。
「這是李曼。」她趕緊介紹，「港島回歸那年，我去寧海參加演出，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聽見了，沒有後話。
這時候，一個男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譚總，後面馬上要哨鹿了。」
男人眼睛一亮：「走啊。」
他摟著顏曉清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等我到了再動刀，別我還沒過去，你們先給弄完了。」
顏曉清被他帶著走了兩步，又趕緊回頭：「曼曼，你先逛，我過去一趟。」
「清姐，你去吧。」
韓學濤輕輕拉了李曼一下：「走吧，咱們也回去。」
——
李曼點點頭，一邊跟著他往回走，一邊還忍不住回頭看：「真沒想到能碰見顏老師。」
她想起以前的事，又說道：「港島回歸那場演出你還記得吧？就是我當年去找劉德華要簽名......顏老師當時人特別好，我一直覺得她氣質特別漂亮。」
說到這裡，她又撇了撇嘴：「就是她身邊那個男的，怎麼看怎麼不搭。」
韓學濤笑了一下：「人家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覺得怪。」
「有什麼怪的。」韓學濤說，「以前皇帝三宮六院，後宮一堆妃子，有蘿莉，有御姐，幾個跟皇帝站一起搭的？」
李曼一下被他說得沒話了。
韓學濤繼續道：「看人家的關係，不能光看順不順眼。不同的事，得換不同的角度。」
李曼聽明白了，其實她心裡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心裡有點彆扭。她一向看不慣這種人和事，忍不住就多想了兩句。
兩人回到包間，推門進去，裡面卻只剩鍾磊一個人。
韓學濤問：「珺姐呢？」
鍾磊指了指外面：「碰上小時候大院裡的一個鄰居，在隔壁包間聊上了。你們先坐，我過去看看，把她給拽回來。」
說著，他又交代：「服務員要是問上菜，別等我們，直接上。我們十分鐘就回來了。」
「行。」
鍾磊說完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服務員推門進來：「先生，菜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韓學濤點頭：「上吧。」
「好的。」服務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而此時，會所深處，另一番熱鬧已經開始了。
這裡原本就是王府囿獵的地方。
一大片空地用圍欄圍著，地面鋪著青磚，邊角還留著幾棵老樹，樹蔭下面擺著石桌石凳。圍欄外已經站了七八個人，有服務員，也有專門過來看熱鬧的客人，一個個端著酒杯，興致十足。
空地中央，那頭梅花鹿已經被幾個人死死摁在地上。
它還在拼命掙扎，四隻蹄子亂蹬，脖子不停往外擰，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旁邊有人喊：「譚總，來一個！」
還有人舉著杯子起鬨。
姓譚的年輕男人拎著刀走過去，臉上已經笑開了。走到鹿跟前蹲下，手裡的刀一晃，下一秒，對著鹿脖子狠狠扎了進去。
梅花鹿猛地一掙，垂死之前求生本能爆發，力氣很大，後蹄幾乎擦著他的身子蹬過去。
「按住！」
旁邊幾個人一擁而上，死死把鹿壓住。
鮮血順著刀口湧出來，很快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片紅。
男人卻越發興奮，嘴裡罵了一句，又補了一刀。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這也是會所弄出來的特色之一，仿的是過去滿清王宮裡的「哨鹿」。
真正的「哨鹿」，是清帝和近支王公熟悉的一種誘獵方式。侍從披上鹿皮、戴著鹿角，再吹木哨，模仿牝鹿鳴叫，把雄鹿誘過來。
當然，現在不可能真把那套東西完整搬回來。披鹿皮、戴鹿角、吹哨子都成了擺設，能讓客人親手捅上一刀，就已經足夠滿足這些人的獵奇心。
男人把刀遞給旁邊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隨手在紙巾上擦了擦，這才回到座位。
他一坐下，又順手把顏曉清摟進懷裡。
場地中央，服務員已經開始處理那頭鹿。
顏曉清從頭到尾都把臉別向一邊，根本不敢看。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湊到男人耳邊說道：「譚總，我剛才過去看了一眼，那邊包間就兩個人，一男一女，都不認識。而且已經叫上菜了。」
譚總眉頭一皺：「不認識？那他們怎麼進來的？」他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你們王府什麼時候開始對社會賣門票了？」
服務員趕緊解釋：「可能是別人帶進來的，也可能是拿著別人的卡進來的。」
譚總聽完，倒也沒繼續追問，轉頭看向顏曉清：「你要是不想待這兒，就回包間。」
頓了頓，他又說道：「把剛才碰上的那個女同學也叫過來。說我請她吃鹿肉。」
顏曉清心裡一沉，趕緊搖頭：「算了吧，人家是跟朋友一起來的。而且...我看她旁邊那個男的，應該就是她男朋友。」
譚總聽完，肩膀一聳：「我請她吃個鹿肉，又怎麼了？」他看著顏曉清，滿不在乎地說：「有男朋友了，就不能吃我的肉？難不成我的肉是臭的，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