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偶然還是必然？！
江崎的腦海里忽然浮起一個猜想，這個猜想如同暗夜裡的一道閃電，劈開了他長久以來堆積的迷霧，
那便是烏爾與巴別塔之間究竟是否存在某種隱秘的關聯，
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想到了另一個更驚人的可能性，
巴別塔是烏爾創建的？！
竟然是烏爾一手創建的，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之前所有零散而矛盾的信息就能全部串聯起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在過去那些與烏爾相處的日子裡，那個男人曾經提起過自己的野心，
他要製造出一種可以看見怪物的道具，
一種能讓普通人直面那些潛伏在世界暗面之物的工具，
那時候江崎只當這是烏爾無數瘋狂構想中的一個，並未真正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回頭看去，如果烏爾真的成功製造出了那種道具，
那麼巴別塔能夠殺死使徒以及怪物的原因就完全說得通了，那些曾經無法解釋的技術、那些超越時代的武器、那些讓使徒們聞風喪膽的秘密，全部都找到了根源。
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的喉嚨里，那便是巴別塔究竟是如何從世界上消失的，
如此龐大、如此強大、如此隱秘的組織，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江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本沉甸甸的滅世之錄，目光里翻湧著無數思緒。
..........
..........
辦公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江崎剛拉開椅子坐下，
視線便不自覺地落到了桌面上，
那裡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封白色的信封，
信封本身並無特別之處，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在信封與內容交接的縫隙里，有一團暗紅色的淤泥，
那顏色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跡，又像是某種帶有腐蝕性的礦物沉澱，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卡瑞娜的座位上空空蕩蕩，她還沒有來，
那麼這封信不是她放的，又會是誰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間辦公室，又是誰會用這樣詭異的方式留下一封信件。
帶著疑惑和一絲隱隱的不安，江崎伸手拿起信封，小心地拆開封口，抽出裡面那張薄薄的信紙，上面的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江崎教授，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早就應該死去。
我已經存活了太久，或許當時希爾德也是如我這般想的。
謝謝你，江崎教授，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人都忘記了巴別塔的存在，在知道你調查巴別塔的時候，我很開心。
不過，就這樣吧，
我本就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也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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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琳娜留。」
江崎一開始還在猜測這封信究竟出自誰的手筆，
但在看清末尾那個名字的瞬間，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裡湧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神色，這封信是奧琳娜寫給他的，
而奧琳娜在信中宣稱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就在昨天，那個優雅而神秘的女人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她怎麼會突然間就選擇了死亡。
江崎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惑與荒謬，他不明白，明明昨天還是一個完好無損的人，一個執掌著多維爾魔法學院、擁有深不可測魔力的院長，為什麼會毫無徵兆地走向生命的終點，
而且她用了「早就應該死去」這樣的措辭，仿佛死亡對她而言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期待已久的解脫，
更讓江崎感到不安的是，奧琳娜在信中提到了希爾德，她說或許當時希爾德也是如她這般想的，
這意味著希爾德的死亡也並非意外，而是某種主動的選擇。
作為多維爾魔法學院的院長，
奧琳娜的突然消失或者死亡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江崎幾乎可以想像到消息傳開後整個學院乃至整個帝國魔法界的震動，
學生們會恐慌，教師們會猜疑，而帝國的情報部門更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試圖從這起事件中挖掘出可以利用的信息，
更關鍵的是，在希爾德「死亡」之後，緊接著又是多維爾魔法學院院長的死亡，如果奧琳娜在信中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是巴別塔的最後一名成員，那麼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任何巴別塔的成員了，
也不會再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全部秘密，那些關於巴別塔的歷史、技術與真相，將會隨著奧琳娜的離去而永遠沉入黑暗。
江崎猶豫了片刻，還是翻開了手中的滅世之錄，他想要從這上面找到一些線索，
可是書頁上的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希爾德死了，現在奧琳娜也可能已經死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感覺到這一切並不是結束，而是一種更加糟糕的東西正在悄悄開始，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寧靜。
..........
..........
中午的陽光透過學院迴廊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暖黃色的光斑，
江崎按照以往的習慣，獨自來到學院東側的休閒區域坐下，這裡有一張他常坐的石桌，
桌上照例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而他的手上則拿著當天最新一期的帝國日報，
報紙的油墨味混著咖啡的苦香，
然而當他展開報紙，看見頭版上那條粗體標題的時候，他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那標題寫的是帝國即將與南大陸的獸族開戰，而發布這條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剛剛登基不久的新「皇帝」艾薩克。
江崎的內心瞬間被疑惑填滿，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明明記得在前不久，帝國與獸族之間還在進行某種形式的談判，甚至隱約傳出過雙方即將達成合作協議的消息，
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劍拔弩張的戰爭狀態，他仔細閱讀了報紙上的詳細報導，
只見「皇帝」艾薩克以極其強硬的語氣直接宣布，不日將進攻南大陸，並且明確傳達出自己已經在籌備戰爭物資與調遣軍隊的消息。
看到這裡的時候，江崎的內心感到一陣強烈的驚訝與憂慮，
南大陸的獸人雖然不像人類一樣擁有魔力，但他們的肉體極其強大，每一個成年的獸人都是天生的戰爭機器，他們有著鋼鐵般的骨骼、刀刃般的利爪以及遠超人類數倍的力量與速度，
之前帝國與獸族之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摩擦和局部衝突，但一般來說，每次衝突的結果都是帝國這邊的平民死傷較多，
而獸族那邊的損失相對較小，更讓人類頭疼的是獸族那驚人的繁育能力，他們的生育速度是人類的數倍，一場戰爭或許能消滅一萬個獸人，
但只需短短几年，這個數字就會被新生代完全填補，所以在前任皇帝多維爾103世在位的時候，
帝國的策略一直是儘量控制衝突的規模，避免與獸族進行全面戰爭，可是這一次，這位新皇帝卻直接宣布要與獸族開戰，
而且是全面進攻南大陸的那種戰爭，
江崎已經可以預料到，屆時臨近南大陸的邊境地區將會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江崎目光微沉。
將手中的帝國日報摺疊起來放到桌上，
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卡瑞娜的聲音，
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急促與緊張，那個聲音喊出了兩個字，
「別動！
江崎的身體本能地停頓了片刻，
也就是這麼一剎那的停頓，
下一個瞬間，哐當一聲巨響，江崎親眼看見就在自己鼻尖正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一把斷裂的長劍不知從什麼地方破空飛來，
劍刃貼著他的皮膚直直地插進了面前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隨即是整個劍身抖動發出的嗡嗡吟響，
那聲音在安靜的休閒區域裡顯得格外刺耳。江崎頓在原地，
如果不是自己剛才聽到卡瑞娜的聲音後停頓了那一秒，
這把斷刃就不會只是貼著他的鼻尖插進地面，而是會直接貫穿他的頭顱，甚至可能將他整個人釘死在這張石桌旁邊，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
卡瑞娜就站在他的身後不遠處，此刻這個精靈少女的臉上也滿是驚愕的神色，
她張著嘴，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甚至連自己喊出的那兩個字都好像只是一場無意識的夢囈。
江崎收回目光，
他沒有先去質問卡瑞娜為什麼會突然叫住自己，也沒有急著追問她是怎麼預見到危險的，
而是先伸手握住那把插在地上的斷刃，用力將它拔了出來，斷刃僅剩一半的劍身上刻著帝國的標示，
劍柄的設計也完全是帝國軍工廠的標準樣式，從鍛造工藝和金屬材質來看，這是一把帝國製造的兵刃，
通常是配發給普通士兵使用的制式武器，可是它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裡，而且是以一種幾乎要殺死一個學院教授的方式出現，
江崎注意到，即使是這樣一把斷刃從高空中墜落、插進地面、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響，周圍那些正在休息或聊天的學生們卻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他們依舊自顧自地說笑著、走動著、沒有任何一個人向這邊投來哪怕一眼的注視，
就好像江崎和卡瑞娜以及那把斷刃完全不存在於同一個空間維度里，當然，除了站在他身後的卡瑞娜。
江崎仔細觀察了斷刃落下來的位置和角度，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將它仔細包裹起來，收進了自己的外套內袋裡，他的視線轉向卡瑞娜，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身後，
卡瑞娜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急忙向前走了兩步，衝著江崎的方向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那個...不是我！」
「我只是突然間聽了一些話語，然後就說了出來！」
「不是我！」
江崎沒有立刻回應她，而是用一種平靜而低沉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跟我來」。
卡瑞娜閉上了嘴，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
........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江崎將那把用布包裹的斷刃放在桌面上，
然後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明顯還在緊張中的精靈，
他問道，「你說你剛才是在耳邊聽見了有人在說話，所以才會讓我停下，是這樣嗎。」
聽見江崎的詢問，卡瑞娜點了點頭，然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詳細地回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的，教授，」
「本來我是坐在辦公室里準備整理您接下來可能需要用到的資料」
「我聽見我的耳邊有一個聲音在說話，那個聲音很低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說到這裡的時候，卡瑞娜抬起頭看向江崎，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人覺得她瘋了，或者是在編造一個拙劣的謊言，
「那個聲音說了什麼，」江崎問道，
卡瑞娜咬了咬嘴唇，然後一字一頓地回答道，她說，「你會死。」
這句話說出的瞬間，辦公室立刻安靜下來，牆上的鐘擺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江崎站在原地，在聽見卡瑞娜的話後，他沒有說卡瑞娜瘋了，亦或者是她出現了幻覺，
而是低頭沉思，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會後，
江崎抬頭，他的目光看向卡瑞娜，
問道：「它還說了什麼？」
卡瑞娜思考，
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她的耳邊沒有任何聲音。
「行吧，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江崎沒有再繼續詢問，而是轉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擊，
剛才，那把斷刃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是舊日？
還是使徒？
江崎默默猜測著，
至於卡瑞娜說她耳邊的聲音，
江崎不知道，
但不可否認，是她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卡瑞娜的那句提示，或許自己已經身受重傷亦或者.....死去......
..........
那便是烏爾與巴別塔之間究竟是否存在某種隱秘的關聯，
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想到了另一個更驚人的可能性，
巴別塔是烏爾創建的？！
竟然是烏爾一手創建的，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之前所有零散而矛盾的信息就能全部串聯起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在過去那些與烏爾相處的日子裡，那個男人曾經提起過自己的野心，
他要製造出一種可以看見怪物的道具，
一種能讓普通人直面那些潛伏在世界暗面之物的工具，
那時候江崎只當這是烏爾無數瘋狂構想中的一個，並未真正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回頭看去，如果烏爾真的成功製造出了那種道具，
那麼巴別塔能夠殺死使徒以及怪物的原因就完全說得通了，那些曾經無法解釋的技術、那些超越時代的武器、那些讓使徒們聞風喪膽的秘密，全部都找到了根源。
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的喉嚨里，那便是巴別塔究竟是如何從世界上消失的，
如此龐大、如此強大、如此隱秘的組織，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江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本沉甸甸的滅世之錄，目光里翻湧著無數思緒。
..........
..........
辦公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江崎剛拉開椅子坐下，
視線便不自覺地落到了桌面上，
那裡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封白色的信封，
信封本身並無特別之處，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在信封與內容交接的縫隙里，有一團暗紅色的淤泥，
那顏色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跡，又像是某種帶有腐蝕性的礦物沉澱，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卡瑞娜的座位上空空蕩蕩，她還沒有來，
那麼這封信不是她放的，又會是誰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間辦公室，又是誰會用這樣詭異的方式留下一封信件。
帶著疑惑和一絲隱隱的不安，江崎伸手拿起信封，小心地拆開封口，抽出裡面那張薄薄的信紙，上面的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江崎教授，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早就應該死去。
我已經存活了太久，或許當時希爾德也是如我這般想的。
謝謝你，江崎教授，讓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人都忘記了巴別塔的存在，在知道你調查巴別塔的時候，我很開心。
不過，就這樣吧，
我本就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也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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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琳娜留。」
江崎一開始還在猜測這封信究竟出自誰的手筆，
但在看清末尾那個名字的瞬間，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裡湧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神色，這封信是奧琳娜寫給他的，
而奧琳娜在信中宣稱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就在昨天，那個優雅而神秘的女人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她怎麼會突然間就選擇了死亡。
江崎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惑與荒謬，他不明白，明明昨天還是一個完好無損的人，一個執掌著多維爾魔法學院、擁有深不可測魔力的院長，為什麼會毫無徵兆地走向生命的終點，
而且她用了「早就應該死去」這樣的措辭，仿佛死亡對她而言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期待已久的解脫，
更讓江崎感到不安的是，奧琳娜在信中提到了希爾德，她說或許當時希爾德也是如她這般想的，
這意味著希爾德的死亡也並非意外，而是某種主動的選擇。
作為多維爾魔法學院的院長，
奧琳娜的突然消失或者死亡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江崎幾乎可以想像到消息傳開後整個學院乃至整個帝國魔法界的震動，
學生們會恐慌，教師們會猜疑，而帝國的情報部門更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試圖從這起事件中挖掘出可以利用的信息，
更關鍵的是，在希爾德「死亡」之後，緊接著又是多維爾魔法學院院長的死亡，如果奧琳娜在信中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是巴別塔的最後一名成員，那麼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任何巴別塔的成員了，
也不會再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全部秘密，那些關於巴別塔的歷史、技術與真相，將會隨著奧琳娜的離去而永遠沉入黑暗。
江崎猶豫了片刻，還是翻開了手中的滅世之錄，他想要從這上面找到一些線索，
可是書頁上的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希爾德死了，現在奧琳娜也可能已經死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感覺到這一切並不是結束，而是一種更加糟糕的東西正在悄悄開始，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寧靜。
..........
..........
中午的陽光透過學院迴廊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暖黃色的光斑，
江崎按照以往的習慣，獨自來到學院東側的休閒區域坐下，這裡有一張他常坐的石桌，
桌上照例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而他的手上則拿著當天最新一期的帝國日報，
報紙的油墨味混著咖啡的苦香，
然而當他展開報紙，看見頭版上那條粗體標題的時候，他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那標題寫的是帝國即將與南大陸的獸族開戰，而發布這條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剛剛登基不久的新「皇帝」艾薩克。
江崎的內心瞬間被疑惑填滿，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明明記得在前不久，帝國與獸族之間還在進行某種形式的談判，甚至隱約傳出過雙方即將達成合作協議的消息，
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劍拔弩張的戰爭狀態，他仔細閱讀了報紙上的詳細報導，
只見「皇帝」艾薩克以極其強硬的語氣直接宣布，不日將進攻南大陸，並且明確傳達出自己已經在籌備戰爭物資與調遣軍隊的消息。
看到這裡的時候，江崎的內心感到一陣強烈的驚訝與憂慮，
南大陸的獸人雖然不像人類一樣擁有魔力，但他們的肉體極其強大，每一個成年的獸人都是天生的戰爭機器，他們有著鋼鐵般的骨骼、刀刃般的利爪以及遠超人類數倍的力量與速度，
之前帝國與獸族之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摩擦和局部衝突，但一般來說，每次衝突的結果都是帝國這邊的平民死傷較多，
而獸族那邊的損失相對較小，更讓人類頭疼的是獸族那驚人的繁育能力，他們的生育速度是人類的數倍，一場戰爭或許能消滅一萬個獸人，
但只需短短几年，這個數字就會被新生代完全填補，所以在前任皇帝多維爾103世在位的時候，
帝國的策略一直是儘量控制衝突的規模，避免與獸族進行全面戰爭，可是這一次，這位新皇帝卻直接宣布要與獸族開戰，
而且是全面進攻南大陸的那種戰爭，
江崎已經可以預料到，屆時臨近南大陸的邊境地區將會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江崎目光微沉。
將手中的帝國日報摺疊起來放到桌上，
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卡瑞娜的聲音，
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急促與緊張，那個聲音喊出了兩個字，
「別動！
江崎的身體本能地停頓了片刻，
也就是這麼一剎那的停頓，
下一個瞬間，哐當一聲巨響，江崎親眼看見就在自己鼻尖正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一把斷裂的長劍不知從什麼地方破空飛來，
劍刃貼著他的皮膚直直地插進了面前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隨即是整個劍身抖動發出的嗡嗡吟響，
那聲音在安靜的休閒區域裡顯得格外刺耳。江崎頓在原地，
如果不是自己剛才聽到卡瑞娜的聲音後停頓了那一秒，
這把斷刃就不會只是貼著他的鼻尖插進地面，而是會直接貫穿他的頭顱，甚至可能將他整個人釘死在這張石桌旁邊，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
卡瑞娜就站在他的身後不遠處，此刻這個精靈少女的臉上也滿是驚愕的神色，
她張著嘴，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甚至連自己喊出的那兩個字都好像只是一場無意識的夢囈。
江崎收回目光，
他沒有先去質問卡瑞娜為什麼會突然叫住自己，也沒有急著追問她是怎麼預見到危險的，
而是先伸手握住那把插在地上的斷刃，用力將它拔了出來，斷刃僅剩一半的劍身上刻著帝國的標示，
劍柄的設計也完全是帝國軍工廠的標準樣式，從鍛造工藝和金屬材質來看，這是一把帝國製造的兵刃，
通常是配發給普通士兵使用的制式武器，可是它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裡，而且是以一種幾乎要殺死一個學院教授的方式出現，
江崎注意到，即使是這樣一把斷刃從高空中墜落、插進地面、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響，周圍那些正在休息或聊天的學生們卻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他們依舊自顧自地說笑著、走動著、沒有任何一個人向這邊投來哪怕一眼的注視，
就好像江崎和卡瑞娜以及那把斷刃完全不存在於同一個空間維度里，當然，除了站在他身後的卡瑞娜。
江崎仔細觀察了斷刃落下來的位置和角度，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將它仔細包裹起來，收進了自己的外套內袋裡，他的視線轉向卡瑞娜，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身後，
卡瑞娜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急忙向前走了兩步，衝著江崎的方向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那個...不是我！」
「我只是突然間聽了一些話語，然後就說了出來！」
「不是我！」
江崎沒有立刻回應她，而是用一種平靜而低沉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跟我來」。
卡瑞娜閉上了嘴，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
........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江崎將那把用布包裹的斷刃放在桌面上，
然後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明顯還在緊張中的精靈，
他問道，「你說你剛才是在耳邊聽見了有人在說話，所以才會讓我停下，是這樣嗎。」
聽見江崎的詢問，卡瑞娜點了點頭，然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詳細地回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的，教授，」
「本來我是坐在辦公室里準備整理您接下來可能需要用到的資料」
「我聽見我的耳邊有一個聲音在說話，那個聲音很低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說到這裡的時候，卡瑞娜抬起頭看向江崎，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人覺得她瘋了，或者是在編造一個拙劣的謊言，
「那個聲音說了什麼，」江崎問道，
卡瑞娜咬了咬嘴唇，然後一字一頓地回答道，她說，「你會死。」
這句話說出的瞬間，辦公室立刻安靜下來，牆上的鐘擺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江崎站在原地，在聽見卡瑞娜的話後，他沒有說卡瑞娜瘋了，亦或者是她出現了幻覺，
而是低頭沉思，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會後，
江崎抬頭，他的目光看向卡瑞娜，
問道：「它還說了什麼？」
卡瑞娜思考，
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她的耳邊沒有任何聲音。
「行吧，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江崎沒有再繼續詢問，而是轉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擊，
剛才，那把斷刃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是舊日？
還是使徒？
江崎默默猜測著，
至於卡瑞娜說她耳邊的聲音，
江崎不知道，
但不可否認，是她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卡瑞娜的那句提示，或許自己已經身受重傷亦或者.....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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